第261章(2/2)
花吟輕「嗯」了聲,眼睛卻看向身後,那一堆碳火在冰雪中尚未熄滅,可那原本的木盒卻早就燒成灰燼了,風一吹,紛紛揚揚,倒是隨風逝去,融入潔白的雪花中去了。
隨著無蹤的起躍,那一堆火光,越來越遠,直到成為一個星點,直至消失。
花吟果斷的轉回頭,迷濛的雙眼重又恢復清明,雖是骨血,說到底還只是她肚裡的一塊肉,並沒有日夜相處結下的深厚感情,也痛,卻不至於痛入骨髓而不可自拔。況,該難過也都難過了,該懺悔也都懺悔過了,若是還糾結著不肯邁過去這個坎,整日將自己作弄成那種期期艾艾的悽苦女人,那就是自己跟自己過不去了,更對不住現在還活著的人。
無蹤將她送回客棧,又為她打水供她梳洗了遍,上了床,瞧見窗戶透進來一線晨光,可是她困的不行,沉入夢想之前她還在想,「只要沒死,日子總要過下去,沒有什麼是過不去的坎,待我養足了精神,又是美好的明天。」
客棧吵鬧,奈何花吟睏乏的很,到她醒來,正好巳正,花吟大大的伸了個懶樣,所有惱人之事拋諸腦後,人倒是清爽不少。
大抵是聽到她的「哈欠」聲,無蹤敲了敲房門問,「花大夫,你可是醒了?」
花吟暗笑,以前沒發覺,他倒是挺會照顧人的。於是揚聲喊道:「等會兒,我在穿衣服。」
「那我去給你打熱水洗漱。」
無蹤伺候著花吟又是一番梳洗,花吟衝著他笑的不懷好意,道:「無蹤,娶親了沒?」
無蹤手一抖,一臉哀怨,「花大夫,求您放過我吧,勾引主母這可是死罪!」
花吟眨了眨眼,反應過來,爆發出一聲暢快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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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趕到拓跋府時,花家一大家子正在用午飯,花吟從跳進院子就吆喝上了,「我回來了。」
花大勇夫婦起先還當自己聽錯了,正面面相覷,花吟已經大步邁了進來,樂呵呵道:「喲,這可真是趕的早不如趕的巧,吃飯呢!」回頭又沖伺候的婆子說了句,「阿婆,勞煩給我備一副碗筷。」
那婆子呆了下才回過神來,這一襲男裝,面如冠玉的翩翩少年郎正是這家的大小姐,忙一臉古怪的去後廚取餐具去了。
花吟自覺的,直接抽了個圓凳挨著大嫂翠紅坐了,手肘一不小心碰到了翠紅的肚子,隨即一臉緊張的揉著她,怪叫道:「侄兒莫怕!侄兒莫怕!是小姑姑不小心了!」
花大義乾咳了幾聲,到底是在大廳,家中男丁都在,花吟此舉委實有些不妥了。
花吟訕訕笑了起來,很是大聲,又招呼著家人繼續用餐。
可在坐諸位,除了花大義、花鈺不了解某些內情,其餘人等俱都一臉驚異,心思浮沉不定,只恨不得將花大義叉出去,花鈺抱著,逮住花吟好好問個清楚明白。
但花吟顯然不想冷場,沖她老爹道:「爹啊,聽說你前些日子身子不好了,待會兒我給你看看。」
花大義不搭她那茬兒,怪道:「你怎麼回來了?」
花吟斜睨了花大義一眼,「這裡是我家啊,怎麼就不許我回來了?」
花大義自從來到金國後,心裡一直沒轉過那個彎兒,聽到這句話少不得又想的深了些,端著碗也不吃飯了,感慨道:「是啊,這大金國是你的家啊,那我的家又在哪?」
花吟接的飛快,「對我來說有爹娘的地方就是我的家,那兒女的家自然就是爹娘的家。」
花大義還想再說些有的沒的思念故土的傷感話,花容氏忙滿臉堆笑的打岔道:「是啊!滿滿說的沒錯,只要我們一家人齊齊整整的在一起,無論到哪裡,哪裡都是家。」
花大義不說話了,花鈺突然又冒出了一句,「那這個家還不完整啊!」
花吟看他,花鈺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眸中滿是牽掛,道:「我把太爺爺落在老家了,姐姐,我們什麼時候能回去將太爺爺接來啊?他那樣大年紀了,我好想他。」
花鈺口中的太爺爺自是那鬼醫老邪。
花吟面上一瞬間的忡怔,片刻,抬手撫上他的發頂,堅定道:「會的,遲早我會將你太爺爺接回來的,到時候我們一定能一家團聚。」
「嗯,」花鈺高興的點點頭,「我們一家人一個都不能少!」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