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2/2)
花吟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耶律瑾抱住她的身子,緊了幾分,「做了他的側妃?」
「嗯。」
「那……他有沒有碰過你?」
花吟在他懷裡沉默了一會,恍然反應過來,又羞又惱,捶打了起來,「想什麼呢!你想什麼呢!」
耶律瑾表情古怪的看了看帳頂。
「碰了怎樣?不碰又怎樣?你有閒情問這個,怎麼不問問你上一世虐的我有多慘,做你的棋子聽你擺布挨打受罵都是輕的,我稍有不順從,你就當著我的面殺人嚇我,我小弟就間接死在你手裡,最壞的是,你竟然害的我當了叛國賊,受凌遲之刑,唉……若要細細算下來,你對我簡直太狠心了啊。哎?我就不明白了,你對素錦就很好啊,你怎麼就對我那麼狠呢?雖然吧,我那會兒心腸也不好,但好歹貌美,你就沒有一點憐香惜玉之心麼?」
「或許……」耶律瑾頓了頓,說:「……是因為嫉妒吧?」
「嫉妒?」
「鳳君默何德何能值得你這樣好的一個女子為他可以捨棄一切?他憑什麼?」耶律瑾一本正經道。
花吟怔了怔,突的笑了,「不會啊,你要說我這一世好,我還真不反駁你,但是上一世……」花吟簡直難以回想,慚愧的搖了搖頭。
「你說的那個王肯定不是我,我怎麼會對你那麼狠心,我雖然算計了你,但是你的安危也在我的掌控之中,你是我的,我怎會讓我的女人受到傷害,不可能……」耶律瑾一如既往的驕傲自負,頓了頓又說:「不過……」
花吟等了半天,沒有下文了,問道:「不過什麼?」
「我代入了下,我想啊,你說的那個嗜殺如命的王心裡或許是喜歡……。」
花吟掙開他,瞪圓了眼,反應有些大,「怎麼可能!你別嚇我!喜歡我會一直虐待我!這叫喜歡我?你懂不懂喜歡是什麼意思啊?打個比方,我那時候喜歡鳳君默,我連他的一根手指頭都不敢碰的,生怕褻瀆了他,這才叫喜歡!喜歡!懂嗎?」
耶律瑾不高興了,一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捧住她的臉,一路攻城略地,直到她氣喘吁吁,再沒氣力跟他大呼小叫了,才放開她。
耶律瑾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理著她鬢邊的長髮,說:「喜歡一個人會連她的手指頭都不敢碰?你那不叫喜歡,你那是拜神呢!只不過鳳君默算不得神,最多也就個土地廟的小土地公吧,好歹算個散仙,你也真是沒眼光。」
「我怎麼就沒眼光了?」她不服氣的嘟囔。
「你就是眼瞎,」耶律瑾又去捏她的鼻子,撓她咯吱窩,惹的花吟一會笑一會叫,連連求饒,後來碰到了花吟受傷的手,耶律瑾這才鬆開她,小心的捧住她的手,責怪道:「下次再叫我看到你弄傷自己,你自殘一下,我打你十下。」
「哦哦,才說的喜歡我,怎麼又要打我?」
「是啊,我喜歡你,所以除了我以外誰都不可以傷你,包括你自己。」
花吟張了張嘴,竟無言以對,半晌,「你這什麼強盜邏輯啊?我現在竟有些信了,或許你上一世還真有那麼一絲半點幾分幾毫的喜歡我……」
「別跟我扯上一世,那樣折磨你的人肯定不是我。」
花吟對於他堂堂一個王這樣的賴帳行徑不恥的翻了個白眼,「好吧,好吧,不是你行了吧?」她頓了下,正色道:「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麼發現被我種了蠱的嗎?我……我二師兄之前明明已經給你的蠱下藥催眠了,幽冥子雖然人品不咋地,但是醫術卻是絕頂的,他說過你身上的蠱絕無甦醒可能,所以我才放心大膽的任由蠱蟲留在你的身體裡。我承認,我之前確實想通過蠱控制你,不不不……不是慧嫻王后對你父王那樣的控制,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濫殺無辜,若是天不遂人願,我也決心賠上我的性命給你償命的……」
「好了,不用再解釋了,我都說了,既往不咎了。」
花吟雙手捧住他的手,一臉嚴肅道:「給我三年時間,我相信,我一定能找出破解帝王蠱的法門,信我。」
耶律瑾無奈的颳了下她的鼻子,「我又幾時不信你了?」
花吟心頭一暖,「那麼,現在你可以告訴我,這雄蠱是因何甦醒的吧?」
「其實要真論起來,你也算是間接救了我一命……」
花吟側耳傾聽,耶律瑾言簡意賅,原是他那日為了獵一隻銀狐討她歡心,誤入雪山深處,迷失了方向,越走越深,後來跌入了毒蠱的巢穴,身上先是被咬破了許多處,眼看著那些噁心的小蟲子鑽入了體內,耶律瑾就算是武功再是高強,也對付不了那數以千計的小蟲子,本以為命該絕於此了,卻不想那些小蟲子突然之間對自己停止了攻擊,那些原先鑽入體內的也都悉數退了出來,只留下一星點的傷口。耶律瑾不知何故,逃離了毒蠱巢穴後,已經是後半夜了,他心中掛念花吟,一路飛奔,卻不料和來尋他的烏丸猛等人遇上了,這之後的事花吟也知道了,只是在她昏迷的那倆日,耶律瑾因著曾被蠱蟲圍攻,特意找了巫蠱師查看,這一細查不得了,他竟不知,他早被人種下了蠱。耶律瑾的震驚可想而知,甚至盛怒之下失手殺了一個巫蠱師。之後,內心種種如何變化,耶律瑾自不是不願再提起的,但即使不消他說,依著他之後的表現,花吟也能猜出八、九分了。
「所以……你一怒之下就燒了我的醫書?」
「也沒一怒之下,我想很長時間,燒你書純粹是個意外,我那天喝多了,也不知怎麼就……」
花吟長長的嘆了口氣,「我編纂的《醫典》也被燒了?」
「這沒有,」耶律瑾笑了,有幾分小得意,嘖嘖道:「看來我盛怒之下還是理智尚存啊,你往後不要再說我一發怒就不顧後果了,看,我心知你編纂《醫典》嘔心瀝血,日以繼夜,甚至都擠出了陪我的時間……」
花吟噘嘴,「我瞧著你是知道我這《醫典》是為了大金國寫的,你為了你的江山才捨不得燒的。」
二人鬥了會嘴,仿若之前的恩怨情仇都不過是一場兒戲,雞鳴三聲,花吟打了個哈欠,「不說了,不說了,快睡會吧,過會你就要上朝了。」
耶律瑾看著她閉了眼,也跟著閉了眼,可是又睡不著,忍不住推了推她。
花吟困的不行,說:「我真的熬不住了,睡吧,睡吧。」
耶律瑾精神頭卻很好,說:「剛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
「什麼啊?」
他斟酌道:「你那個前世啊,鳳君默到底有沒有碰過他的側妃?」
花吟腦子有些懵,反應了下,說:「沒有。」
「我不信,你回答的這麼猶豫,況且她們都成親了,她又這麼可口,他沒道理不吃了她啊。」
花吟不耐煩,「碰了,碰了,好了吧。」
耶律瑾一咕嚕坐了起來,花吟驚的清醒過來,「你幹嘛?」
「不幹嘛,想剁人!」
花吟哭笑不得,翹起上半身壓到他身上,將他連拽帶拉扯回床上,「我騙你的,我跟你說的明白,那一世的鳳君默愛的人是孫蓁,他又不喜歡我,況且我是你硬塞給他的,他討厭我都來不及,怎麼會與我恩恩愛愛,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啊,眼瞎!哎,你不是不信我跟你說的前生今世麼,這會兒怎麼又糾結起來了?」
「誰說我糾結了?」
花吟抱住他,「睡了,睡了。」
耶律瑾看著她的睡臉好一會,說:「你在我面前再沒有秘密了吧?」
花吟豎起手指頭,「大哥,我發誓,我保證,我現在在你面前就是一張白紙,從內到外,乾乾淨淨,清清白白,絕對沒有任何秘密再瞞著你。我要騙你,往後你想怎麼虐待我就怎麼虐待我,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