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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保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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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這一天花吟過的都有些渾渾噩噩,晚膳的時候太后命人請她過去一同用膳,閒話家常,她皆是答非所問,蘭珠與太后面面相覷,太后一臉憂心的說:「哀家聽說自從陛下離宮後,你白日操勞不休,夜裡也睡的很晚,再是鐵打的身子也是熬不住的啊,你怎麼就這麼不曉得愛惜自己呢?」飯畢,也不多留她,急命她早些回宮歇息,又再三告誡她,不許再熬夜了,否則如何如何。

花吟剛回甘泉宮不久,就有人在外扣門,原是太后命人熬了補湯送來。

花吟謝了賞,將補湯端到室內後,揮退了眾人一勺勺小口小口的喝,她並沒有什麼胃口,但一想到肚子裡的小生命,她忽然就理解了梁飛若今日所說的那番話的心情。

若是換做一般的母親,這種時候該當欣喜若狂吧,急不可耐的想將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告訴孩子的父親,可是……

且不說她體內餘毒未清,一直以來她都有吃避孕藥,這些都是對孩子有妨害的。

她診出來這個孩子快倆個月了,她憶起那段時間,耶律帶她到東北邊的草場巡視,他是臨時起意帶了她一起,之前連個招呼都沒打,她是不可能隨身攜帶那種藥物的,直到到了那裡,她才知道他們要在那待十來天,好在她月事剛結束,前七後八正是安全期,她安慰自己不要緊的。況,二人這麼久,自然也有過情到濃時,沒及時吃藥的時候,但也沒見懷上,漸漸的,她心內也有些麻痹了。

回來後,耶律瑾一直忙於整治那些周邊小部族的騷擾,而她亦一門傾心在醫學上,竟不曾有半分的關心過自己的身體,就連月信遲遲不來,她還竟當自己過於勞累,導致經期紊亂。

平時她多麼細心敏#感的一個人啦,不曾想,在這種大事上竟遲鈍如斯。

那麼……

這個孩子,到底該怎麼辦?

宮人眼瞧著時候差不多了,打了水來要給她擦洗。

及至到了跟前,喚了聲,「娘娘。」

花吟抬頭,宮人驚愕的瞪大眼,一時竟不能言語。

花吟瞧著宮人的臉朦朦朧朧,本能的擦了一下眼,始知自己不知何時,已淚流滿面。

耶律瑾是三日後的一天夜裡回來的,有周邊部族一直以來騷擾金國邊境,時不時的打劫糧草掠奪牛羊,耶律瑾是主戰派,直接領了一支鐵騎,根本不給那些個部族反應的時間,直接將那些人打的滿地找牙。

他去的快,回來的也快,前後不過半月時間,回的宮來,解了鐵甲,見花吟不在他的乾坤殿,料得她因為編纂醫書的緣故,喜靜,估摸著又搬回甘泉宮去了,因此直奔這邊而來,大海提著燈籠跟在後頭,追都追不上。

因著大海激靈,耶律瑾瞧著他甚合心意,就將大海調到了身邊伺候,如今大海搖身一變,竟成了宮內的總管公公,地位可想而知。

甘泉宮素來宮人不多,他過來時,因是深夜,宮人們大都睡下了,只有倆個守夜的,也在打瞌睡,見了他來俱都嚇了一跳,張皇失措下就要行跪拜大禮,他已然越過二人,推門入了寢宮。

花吟這幾日來一直睡不安穩,耶律瑾的腳步聲響起,她就聽到了動靜,只道是宮人走動,正要命她們都下去歇著,那人卻入了內,月光透光窗欞,映出他高大的身影。

花吟只一眼便認出了他,莫名的,眼眶就熱了,卻也不說話,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

耶律只當她睡的香,不忍吵醒她,輕手輕腳的解了衣裳,上得床來,將她往懷裡一圈。

花吟柔順的往他懷裡一拱,就摟住了他的脖頸,那一剎那這數日來的搖擺不定的心瞬間就安定了。

耶律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際,問,「醒著?」

花吟輕嗯了聲,抱著他不動。

雖已入夏,但金國素來晝夜溫差大,白日裡揮汗如雨,夜裡卻清涼如許,耶律半月不曾與她親近,此時難免心癢難耐,先是一隻大手在她身上游#走,繼而火#熱的唇就貼上了她,幾番輾轉,就克制不住的覆上她的身子,花吟卻在這時陡然驚醒過來,抗拒的抵著他的胸,身子往邊上縮。

耶律停住了動作,撐住上身看她,嗓音暗啞,「怎麼了?」

花吟不知該作何解釋,只低低的說了聲,「不要了。」

耶律略略反應了下,問,「來葵水了?」

花吟怔了下,點點頭,「嗯。」

耶律疑惑,「不是還有五六天麼?」不過也就一嘀咕,旋即翻過身,重新躺了回去,可到底不甘心,拿過她的手握住自己那堅#硬如鐵的部分,埋怨道:「看你幹的好事。」

花吟順從的握著,輕輕揉弄,他舒服的喘息起來,又禁不住抱住她纏#綿親#吻。

花吟有感而發,「男人啦男人,這才分開半月光景,你就饞成這樣,也難怪那些恩愛夫妻在妻子懷孕時還是要有個小妾伺候,看來男人和女人在忠貞一事上,還是不一樣的。」

他捧住她的臉,「男人和女人確實不一樣,但別將我和那些混帳男人混作一談,你為我生兒育女本就辛苦,我又豈會去找其他女人傷你的心。」言畢,他突然撐起半個身子,一隻大手蓋在她的小腹上,「你不讓我碰,難道不是因為你來葵水,而是你懷孕了?」

花吟整個人猛的一顫,臉色陡變。

幸而夜色如墨,耶律瑾並未察覺她變了臉,但她的僵硬他還是感覺到了。自然,此刻的他是根本不會想到花吟會在懷孕一事上瞞他,只道自己玩笑開過了頭,戳到了她的痛處。忙放開手,將她往懷裡緊了緊,低聲哄道:「是啊,你說的沒錯啊,男人在這種事上確實會把持不住,所以你現在可別急著懷孕,待我能力不行了,再要孩子也不遲,否則孩子有了,夫君被旁的女人給勾走了,豈不得不償失。」

花吟將自己埋在他的懷裡,不知不覺間,竟昏沉的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床榻空了半邊,花吟怔怔的坐了會,多日來的糾結猶豫終於有了決斷。

她要拼勁全力保下這個孩子。

因為這是她和她所愛之人的第一個孩子,不管這個孩子存活的希望多麼渺茫,它留在自己身體越久,將來失去它又該當如何撕裂她的心,但是作為一個母親,她自問,她做不到,做不到親手殺了它,她,下不了這個手。

但她心裡又清楚的意識到,她任性的留下它,不過是在折磨自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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