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1/2)
耶律瑾過來時,花吟正手蘸著杯盞內的茶水在桌子上寫寫畫畫,耶律瑾走到她身後,說:「在寫什麼呢?這麼入神?」花吟嚇了一大跳,手忙腳亂的胡亂擦了桌子,隨即大概又覺得此舉不妥,面上燒紅,說:「實在太無聊了,自己跟自己做遊戲呢。」
「什麼個遊戲,說來聽聽。」耶律瑾往她邊上一坐。
花吟咬了下唇,說:「我就假設自己哪裡不好了,自己給自己制定治療方案,開藥方呢。」
耶律瑾挑了半邊眉毛,想笑又有些生氣,嘆了口氣,「你呀!哪有像你這樣自己咒自己不好的。」
花吟抿著唇微笑,不說話,耶律瑾拉了她的手,將她拉到懷裡,恰在此,大海在外頭高聲喊道:「陛下,奴才將東西帶來了。」
「進來吧。」
花吟想要起身,耶律瑾卻抱住她不讓她動,大海躬身進來,緊隨他身後的倆個奴才也都低眉順目,花吟一眼看到自己的黑沉木箱子,驚喜不已,情不自禁「呀」了聲。耶律瑾這倒放開她了,花吟雙手接過黑沉木箱子,細細的看裡頭的東西,撫摸著各樣器械,就跟失而復得的寶貝似的,又抬頭看耶律瑾,小心翼翼的樣子,卻又不敢說什麼。
耶律瑾因她的小女兒情態,心腸都跟著柔軟了,此時此刻,他禁不住想,只要她開心,他也圓滿了,又有什麼讓他覺得遺憾的呢?沒有了,只要他倆個好好的,就足夠了,旁的什麼都可以不要。
花吟看完醫箱,又去翻自己編纂的《醫典》,愛不釋手。耶律瑾吃味道:「我就知道,在你眼裡這些東西比我重要的多,你看,現在你的眼裡哪還有我?」
屋內沒有旁人,花吟也無所顧忌,一下子跳到他身上,勾住他的脖子,說:「陛下也知道那些東西只是在我的眼裡,而你卻在我的心裡。」
耶律瑾暢快不已,颳了下她的鼻子,說:「情話倒是越來越會說了。」
「那陛下有沒有賞賜?」
「你想要什麼?」
花吟張口欲說,卻又住了口,睫毛忽閃了幾下,又歸於平靜。
「什麼?」
「暫時沒想到。」花吟腆著臉裝傻。
耶律瑾何其了解她,捏著她的鼻子道:「你知道,我最不喜你這樣了,明明有所求,卻又裝作無所求的樣子,你還是對我有所防備是不是?」他輕抬起她的下巴,盯著她的眼睛說:「我是你的丈夫,你要給我記好了。」
花吟心頭一暖,將頭埋進他的胸口,二人膩歪了會。花吟這才在他耳邊,斟酌道:「我聽說,陳國的使節……」
耶律瑾摟住她後腰的手不自覺緊了緊,花吟之後的話也都卡在了喉嚨里。
「你是怎麼知道的?」自她昏迷後,這甘泉宮的人都換了一遍,都是他的人……
花吟心內一嘆,這多疑的毛病啊……復又展了笑顏,說:「你忘記了?那天我易容出來找你,陳國使節出使大金這麼大的事,宮內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而我去的又是德政殿,途中正巧聽倆位大人在議論此事,就聽了一耳朵。」
耶律瑾放鬆了下來,突然說:「你既然在我心頭上種了蠱,怎麼還看不透我的想法?」
花吟睫毛閃動了幾下,心內有些灰敗,雖然他面上已經不生氣了,到底心裡還是對此事耿耿於懷的。不過他現在能這樣,與上一世相比已經有天大的進步了,又能指望他怎樣?畢竟是帝王,若無半分防人之心,又如何坐穩江山?
她說:「說句你不愛聽的話,當時在你身上種蠱,只想與你共死,並未做深入研究,一來沒機會,二來不敢,畢竟你多疑,我只怕心有靈犀,你會察覺出什麼。」
耶律瑾將她按在懷裡,感慨道:「多疑這點,我也不想的,只是多年來養成了習慣,況,我在這樣的位置,又有多少人待我是真心?你只管答應我,往後全身心待我,不要對我有任何隱瞞,我定會愛你護你,絕不欺瞞於你。」
花吟沒好氣的朝他斜了一眼,道:「你到底是有多不信我?同樣的話重複了多少遍?」
耶律瑾一嘆,「人活一生,辛苦一世,能有人結伴同行,實乃人之大幸!雖有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之說。然,我卻不想要這樣的命。好在有你,我這一生路,便不孤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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