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1/2)
紅羅帳內花吟懶懶的翻了個身,胳膊順勢一攬,抱了個空,心內莫名的也跟著一空,旋即就驚醒了。花吟心知耶律定然是早朝去了,遂慢慢坐起了身,一手按住腦門,也不知怎麼回事,頭疼的厲害,仿似要炸裂了般。
屋外侍候的宮女聽到動靜,輕喚了聲,「娘娘可是醒了?」
花吟幾不可聞的「嗯」了聲,宮女們隨即魚貫而入,攬了羅帳,端了銅盆熱水,供她洗漱。
花吟面上有些呆,一手按住太陽穴輕輕揉著,微蹙了眉頭,宮女躬身相問,「娘娘可是哪裡不舒服?」
花吟搖了搖手,思索了半天仍舊不得頭緒,只輕聲一嘆,「唉,仿似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卻怎麼也想不起了。」
宮人們除了對她的身體健康非常緊張,旁的都不甚關心的樣子,聽她這般說,也都沒吭聲,只是在花吟問了句,「我今天可以出了這甘泉宮嗎?」
管事姑姑答道:「奴婢瞧著娘娘精神頭不大好的樣子,外頭天寒地凍的,奴婢以為娘娘為著不叫陛下憂心,也該保重身體,這外頭暫且還是不要出去了吧。」
這些奴才都是耶律瑾親命大海挑的人,對耶律瑾唯命是從,不擅拍馬逢迎,同樣亦不擅變通。
昨兒耶律瑾雖歇在此處,但他清晨離開之時只叮囑了一句「不要吵醒她」,旁的一句也沒多說,宮人們亦不會多問。
花吟聞聽此言,心內略略惆悵,卻也沒叫她們為難,只點頭道:「也罷,都聽你們的。」
宮人們將早膳擺好,花吟未叫她們服侍,揮揮手讓她們退下了,宮人們悉數退了出來,無人處,有倆個暗自嘀咕道:「這位娘娘確實長的好看,可也並不像外頭傳言的那樣妖冶狐媚啊!」
「是的啊,我瞧著性子也挺好的,對陛下的真心也不像是作假,只是可惜了,是個石女,生不出孩子。」
「狐媚這事都是以訛傳訛的,看來石女的傳言也當不得真。」
「就算不是石女,估計也難生出孩子,娘娘跟了陛下都多少年了,也難怪太后會著急了……」
二人正議論的歡,忽聽一聲重重的咳嗽聲,倆人一瞧是管事姑姑,俱都嚇的白了臉,嬤嬤也沒說什麼,自她們面前走過後,轉頭跟同行的大宮女說:「這倆個人此處留不得了,送到浣洗局吧。」
大宮女躬身一拜,就要退開,管事姑姑又叫住她說:「你由此藉口出去一趟,給蘭珠嬤嬤捎個口信,就說這頭大安,叫她老人家放心。」
大宮女道了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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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另一頭,早朝後,德政殿內,王泰鴻遞了摺子,言,「今入冬以來,連降幾場大雪,氣溫驟降,西北部族牛羊牲口凍死過半,糧食緊缺,時有流匪作亂,滋擾生事,部族的族長們遞了幾回書信來上京了,希望陛下派兵剿了這幫匪寇。」
耶律瑾沉吟片刻道:「除卻極少數的窮凶極惡之徒,所謂流匪不過都是饑民罷了,百姓疾苦,帝王之失,西北部族本就糧食緊缺,若是再派兵去,只怕會加重百姓負擔,這樣吧,你讓猛親自過去一趟,烏丸一族在西北部頗有威信,他若過去,只需集合部族之力,能將那些流民勸降招安的就招安,若是不能,讓他見機行事,自行決斷。」
王泰鴻又言,「陛下,陳國那邊……」
「陳國?」
「陳國的使節已經在上京城待了好幾天了,陛下是要繼續晾著他們,還是另有打算?」
耶律瑾推開了案上的奏章,從裡頭抽出一紙信件,冷笑,「孤在赤鹿原斬殺了陳王最疼愛的太子,如斯血海深仇,如今他又修書與孤意欲結盟攻打周國,你說他這誠意有多少?」
「誠意麼,那就要看他為何要攻打周國了。陳國自與我金國一戰後,元氣大傷,陳國歷來立嫡不立長,而陳王與陳王后只有一個嫡子段橫,自段橫死後,陳國眾王子彼此不服,互相傾軋□□,陳王雖看在眼裡,卻無力阻止,再加上今入冬以來,陳國也遭受了大風雪天災,國內受災民眾者眾,國內矛盾升級,陳王想出攻打周國之策,一來為了轉移國內矛盾,二來,也想從周國掠奪物資,好度補給國內糧草空虛。況周國偏安一隅,雖然之前國內動盪,亦是大傷元氣,但不得不說鳳君默確實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賢王,舉國自上而下,勤儉節約,王侯將相與百姓同衣同食,如今周國不可謂不上下一心,如若讓他們照此發展下去,又兼他們本就地理位置優越,良田肥沃,水草豐美,不出數年,勢必會再次崛起,不得不防啊。」
「防?我奪了他周國的大燕關,何谷渡兩大要塞,我不打他,他已經該燒香拜佛了,還敢惹我?」
「這就是為何陳王能強忍下心中的仇恨,甘願與陛下結盟的原因了,陳國攻打周國並不便利,但是我金國占據了大燕關、何谷渡,等於是打開了周國的大門,雖然他們又新建了軍事要塞,但若陛下率大軍前往,攻下那些要塞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如此長驅直入,周國兩面夾擊,國破指日可待。」
耶律瑾大笑。
王泰鴻亦大笑,又道:「陛下這是同意了?」
耶律瑾止住笑,冷靜下來,道:「此事……急不得,需從長計議。」
王泰鴻一愣,道:「陛下,如此良機,機不可失啊。」
「先生,你先前不是還說我大金積貧積弱,不宜再戰,需得休養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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