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毒婦重生向善記 > 第252章 番外篇:紅衣惡鬼(下)

第252章 番外篇:紅衣惡鬼(下)(1/2)

目錄

花吟回到月華庵後,再不敢出去了,她無比的堅信,以她過往那麼多年對「大魔王人格的侮辱,踐踏,詆毀」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打的她魂飛魄散。

花吟表示,雖然她做鬼做得確實無趣,日日夜夜空虛寂寞恨,但較之「消失」,她有足夠的理由選擇繼續堅定的做鬼。

一月後,月華庵下的都城內頻頻鬧鬼。

自大周覆滅,歷經兩百年風雨,這裡又建立了新王朝,國號為宋。

國君仁慈,賢德愛民,百姓倒也安居樂業。

不多久,百姓都在傳,都城鬧鬼是因為月華庵內養了只惡鬼。

自從了緣師祖圓寂都一百多年過去了,水月庵的主持也換了好幾個了,廟裡的姑子心裡約莫也知道了緣當年養了一隻惡鬼,且因歷經久遠,越傳越邪乎。只是出家人慈悲為懷,只要這惡鬼不作亂,大家也都睜隻眼閉隻眼了,但如今京城都鬧開了,新任主持也不能不坐視不管了。

花吟起先還裝空氣,反正她只是一縷魂魄,除非她用術法讓自己實體化,否則他們根本看不見自己,後來負責打掃了緣師父禪房的老尼說話了,「尊駕,老尼自從七歲那年就負責打掃這間禪房,如今老尼都八十七啦,您說您日日聽得禪音,也該有點佛性了,怎麼就本性難移……」

「不是我,有其他妖物想害我。」花吟忍不住說,哼,她用小指頭想也能猜出誰幹的,這麼卑鄙的手段,除了那個真小人,還能有誰?!

老尼先是嚇了一跳,平靜下來後,道了聲佛,又勸道:「尊駕也說了,這場災難雖不是您所為,卻也是因您而起,這事兒處理的好,不過就是有心人的流言蜚語,若是處理不好,可就是月華庵的滅頂之災啊。尊駕若是還顧念著與了緣師祖百年前的交情,難道您就能眼睜睜的看著月華庵被皇上查封?此事全在尊駕一念之間,老尼不會逼尊駕,畢竟您是師祖的客人,即使她老人家不在了,您仍舊是整個水月庵的貴客……」

花吟思來想去,咬牙道:「我不是月華庵的客人,我也從來沒當自己是客人,我是了緣師父的徒弟,我也是月華庵的一份子……」

既然是一份子,就更不能坐視月華庵有難而不管了。

於是,在一個淒風苦雨的晚上,花吟揉著一把碎心腸走了。

倒不是她要將自己整成這幅悲情的模樣,而是,他娘的,她走的時候明明都看了天,月亮又大又圓,秋高氣爽的,一看就是個開啟新篇章的好日子,怎麼就,轉眼間,又是雨又是風了!

雖說做鬼了不怕這些風雨,可是畢竟也是鬼里的老人了,被趕走了不算丟人,搞的這麼落魄可就丟大發了。

她一路走,一路恨恨的罵,想了想,自己如今也沒了棲身之處,若是被大魔王逮住,恐怕難逃「灰飛煙滅」,不若就此狠下心腸投胎轉世算了,這都兩百年過去了,應該不會那麼走運,又碰到鳳君默孫蓁他們了吧?

念及此,花吟又滿血復活,興沖沖的朝奈何橋跑去。

通往奈何橋,有個渡口,俗稱「鬼渡」,一旦上了船,此魂魄的前世過往便會倒影在黃泉水中,船過處,記憶就會被刪除,直到經過奈何橋,飲盡孟婆湯,洗淨最後一點記憶,才能作為一個乾乾淨淨的鬼魂投胎轉世。

花吟到了「鬼渡」,卻猶豫了,躊躇不前,而,這裡卻是個熱鬧的地方,鬼來鬼往,絡繹不絕,聽說雖然現在看著擁擠不堪,可一旦上了船,卻是一鬼一世界。

花吟正猶豫不決,突聽一人嘆息般的吟道:「伶仃黃泉掛相思,寂寞百載誰曾知?」

花吟不由的生出一股同病相憐之感,舉目望去,但見一書生模樣的白衣男子站在船頭,背對著她,手中握一摺扇,眼見著那船夫散了繩索,就要開船。

花吟不由的想,「我都做了兩百多年的孤魂野鬼了,黃泉路上有個伴也不錯。」這般想著,大喊一聲,「鬼差大哥,等我一下!」也不管船上的白衣書生樂不樂意,就飛身跳上了船。

幾乎在一瞬間,天地間變了顏色,原本的熙熙攘攘嗖忽不見,小船仿若置身在天水之間,寂靜無聲,花吟低頭一看,果見船下倒映出她的前生,自她將將出生起,花吟看了會,自言自語了句,「看了半天也才將將到我三歲光景,看來這一場旅行還長的很啦。」她一面自言自語著,一面抬頭看天,不其然瞧見那船頭還立著白衣書生。

花吟唬了一跳,說:「不是說一鬼一世界嘛?喂,小子!你是不是走錯場啦?」

那書生動也不動,仿若未聞。

花吟「切」了聲,不高興的嘟囔了句,「隨你便啦,你愛看就看吧,反正我可告訴你了,我不是什麼好人,就算做了鬼,也不是什麼好鬼。你要是看了什麼不該看的,我一不高興一腳將你踹下黃泉也不是沒可能。」

一葉小舟飄啊飄啊,那些隨著歲月流逝,刻意被她遺忘的人也逐漸清晰的起來……

都已經過去那麼久了,久的她都以為自己已經不在乎了,可是再次看到自己曾經做下的那些冤孽,她仍是忍不住落了淚,一滴一滴……

哭到最後,花吟一抹眼淚,突然騰空而起,朝著來時的岸邊飛去。

然,也不知怎麼回事,只覺身有千斤重,任她使盡萬般術法,整個魂魄還是直直墜了下去。

花吟心道了句「完了」,突覺魂魄一緊,又一股巨大的吸力將自己拉走了,天旋地轉間,魂魄打了個滾,又砸在了小船上。

花吟驚魂未定,心知是白衣書生方才救了自己,來不及道謝,扶住船沿,伸手就要夠那黃泉水,同時嘴裡嘀咕著,「這水裡有什麼古怪!」恰在此,一股一隻骨節分明的手鉗住了她的手腕。

那人離的近,冷聲道:「別碰!」

花吟蹙了下眉,只覺這一聲耳熟至極,略一偏頭就瞧清了,只嚇的三魂七魄瞬間四散逃竄。

耶律瑾蹙了下眉,袖子一收,又將她的魂魄聚攏了來,再次擲在船上,冷聲道:「你再跑一次試試!」

花吟抱住腦袋趴在船上,連連告饒,「不敢了,不敢了。」

耶律瑾長身玉立,手執精鐵軟扇,嘴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說:「渡口有告示,你沒看就直接跳上來了?要知道這黃泉水沾染不得,若是沾上了,輕則來生是個殘缺,重則心智不全,痴傻一生。」

花吟反應了下,才明過來他在跟自己解釋黃泉水的古怪,遂接話道:「無妨的,反正我也不準備投胎了,掉下去就掉下去吧。」

「不投胎?那就等著魂飛魄散吧。」

花吟嚇住了,心裡告訴自己,「不會的,若真是那樣,他會那麼好心救我?不可能啦!」但理智又告訴她,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他救了自己絕對沒安什麼好心。

花吟想明白這點,整個靈魂都開始顫抖了,忽的一下撲到耶律瑾的腳邊,鼻子貼著他的鞋面,哭道:「主子,您大人有大量,您就饒了我這回吧,奴婢有眼不識泰山,沒想到您做人成功,做鬼都做出了新高度。您就是奴婢心目中的蓋世英雄啊,奴婢仰慕你,崇敬你,對您是萬萬不敢有一星半點不敬的。要說在地府那會兒,那都是誤會啊,奴婢可沒有去看您笑話的意思,奴婢嘲笑你挖苦你那也是做給鬼差看的呀,嗚嗚……求您看在咱們主僕一場,生前死後兩百多年交情的份上,饒過我這一回吧,我錯啦,嗚嗚……」

「錯了?」

「嗯嗯嗯……嗚嗚……」

他輕嗤一聲,「做了兩百年的鬼,你倒是益髮長進了啊。」

「主子謬讚。」

「還投胎麼?」

花吟遲疑了,終一搖頭,「不投了。」

「好,」言畢,他突然一揮袖子就將她收到了袖筒里。

斗轉星移間,幻境不見,又恢復到鬼渡的碼頭,排隊等著渡河的小鬼見到有鬼居然自黃泉中又返了回來,俱都驚詫不已,告示上不是說的明白嗎?黃泉路上有去無回,怎麼還有去了又回的呀?肯定是私下裡跟鬼差行賄受賄了!哎呀呀,沒想到人間不乾淨,這地府也不是個乾淨所在。

眾鬼議論紛紛,鬼差一瞧有小鬼壞了規矩,這還了得!紛紛拿了緝鬼的鐵鏈繩索就要捉拿他們,耶律大魔王不緊不慢,祭出法器,根本不用自己動手,就將那些鬼差打的爹媽不認。

待他清掃了障礙,四下一看,呵……又溜了。

且說花吟一路飛天遁地,沒頭沒腦,捨命狂奔,也不知要去哪兒,總歸只要是大魔頭找不到的地方就好啦,她就不信了,天大地大,還沒她的藏身之地。

她跑了一天一夜,終於也體會到了鬼也有累的時候,正打算再跑幾十里路就休息,遠遠就瞧見一人披著斗篷走在漆黑的樹林裡,花吟思想鬥爭了一番,暗道:「看那身形應該是個精壯男青年,我就吸他一□□氣吧,就一口就好啦,反正對他也沒有多大損傷?睡一覺就補回來了,但是對我來說或許就是救命的一口氣啊,不然,大魔王追來了,我跑不動咋辦啊!」

花吟主意打定,心內暗自念了句「阿彌陀佛」,用術法實體化,變成美艷少女的模樣,心內暗道:「少年,我出賣我的美色,換你一□□氣,你也不算吃虧啦!「

這般想著,更加心安理得,上得前去,朝男子的肩頭拍了下,「哎,小哥。」

男子站住步子,緩緩轉過身,「你叫我?」

花吟一僵,乾笑都笑不出來了,「誤會,誤會,」隨即又飛身而去,豈料才升至半空,耳內一聲清脆鈴鐺響,腳踝仿似被什麼勾住,一個大力,她就重重的跌趴在了地上。

她抬頭,就看見了耶律瑾的鞋子出現在她眼前。

耶律瑾彎下腰,蹲在她面前,手執摺扇,敲了她幾下。

花吟心下起疑,勾起腳偷瞧了去,什麼都沒有啊,那剛才是怎麼回事啊?

耶律瑾對於自己被忽視很是不滿,勾起小指,只見花吟的左腳隨即也被什麼東西縛住般被迫抬了起來,與此同時的是清脆的鈴聲。

花吟大駭,瞪著眼問耶律瑾,「你對我做了什麼?」

耶律瑾念了個訣,隨即在花吟的眼前出現了一條金色的細線,一頭綁著耶律瑾的小指頭,一條則拴住她的左腳踝,腳踝上幾個鈴鐺,叮噹作響。

「縛仙鈴?」花吟好歹天上地下也混了兩百年了,這點見識還是有的。

耶律瑾起身,再不多看她一眼,逕自轉身走了。

花吟還在猶豫,見他逐漸消失在黑夜裡,趕緊爬起身,手忙腳亂的就去解那縛仙鈴,豈知越解那鈴鐺絞著自己的魂魄越緊,花吟疼的咬牙切齒,三魂七魄仿似越收越緊。

卻在這時,左腳被一股力道拽住,花吟被拖行了十來米,暗罵了句,「老子日你個仙人板板!」隨即一縱身,追了上去。

到了跟前,花吟自不敢和耶律瑾並肩而行,隔了一步的距離,探著腦袋討好道:「主子啊,您說您也太不愛惜法器了,我一小鬼你竟然用縛仙鈴,不值得啊,不值得。」

耶律瑾答的慢條斯理,「旁人或許不值,至於你……」他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直瞧的花吟身子一個哆嗦,急表忠心,「我對主子赤膽忠心,天地可鑑,要不然,這些年我不轉世投胎是為了嘛?還不是瞧著您老人家一個人在地府孤單,陪著你麼。」

「哦?」

這謊話她自己都不信,更別說他了好嘛,但為了討老大歡心,偶爾說些昧著良心的話,也無傷大雅,是不?您老人家開心了,我也好過些呀。

**

北荒大地,眾妖魔聚集之地,歷來是個三不管地帶,上屆魔王就是個肌肉發達頭腦簡單的,偏又妄自尊大,好大喜功,那魔王的宮殿倒是蓋的富麗堂皇,平日裡旁的事不干就在魔宮內睡大覺,魔界更是一盤散沙,互相殘殺。

這也就是為什麼耶律瑾一來就輕而易舉的打跑了老魔王,自己做了新王。

且說花吟跟著耶律瑾到了魔宮後,旁的事沒有,就是他鉤鉤小指頭的時候,不管她在哪兒在幹嘛,必須第一時間出現在他面前。

這不積極也不行啊,若是他生氣了,來個硬拽,她就得被拖過去了,做鬼,也是有尊嚴的!寧可主動跪下,也不能叫人按著頭跪下!

可這魔界的王也不好當啊,做的太昏庸,容易被推翻。做的太勤勉,鬆散慣了的大小妖魔不服被管教,三天兩頭鬧起義,還有時不時四方的大妖怪來踢場子。

於是花吟後來很多年的日常就是,跟著主子打妖怪。

由此,又過了很多年,耶律瑾魔君的位置總算是坐穩了。

但是,內鬥結束了,外戰又起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