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蠱(1/2)
耶律瑾傾身抱住她,聲音溫軟,「昨兒素錦問了我一連串的問題,她問我為何要嫉妒,為何要生氣,為何會心生不安,是因為對你沒信心,還是對自己沒信心?」他將下巴埋在她的脖頸間,聲音又輕又慢,「今夜聽了你的心裡話,我算是明白了,錯在我,我既不能讓你放下所有的顧慮全身心的愛我,一定是我做的不夠好。」
大抵是許久不曾親近,花吟只覺得他的呼吸噴在自己的領口,身子一陣異樣,她緊張的不能言語,只雙手扶住圓桌,不讓自己表露出來。
耶律瑾聽不到她的回應,心裡有些著急,將她翻了過來,二人面對面,呼吸纏繞間,氣氛剎那就變了。
他說:「我們和好吧,往後都不要再鬧彆扭了,你要開醫館,辦學堂,寫醫書我都隨了你,任何的事,只要是你想做的,咱們都可以商量,只一樣,你的心裡不能沒有我。」他的指頭觸在她的胸口處,再沒移開。
花吟的心尖兒不由自主的一顫,腮若桃花。她低頭,將自己埋在他的胸口處,說:「住進去就沒離開過,談何沒有你。」
他抱緊她,沉鬱了數日的心情,宛若春暖破冰,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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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朦朧中,大海朝內連喊了兩聲,耶律瑾似有所感,掀簾而起,沉聲問,「怎麼了?」
壽康宮過來的小太監抖著身子說:「老金王不好了。」
耶律瑾一怔,雖不覺意外,心內難免震動,披衣而起,花吟也自他身後起了身,耶律瑾並未阻攔,二人更衣梳洗完畢,急急朝壽康宮而去。
途中,花吟細觀耶律瑾臉色,見他雖沉默不語,卻無悲色。
二人到了壽康宮,太后就站在寢殿內,大抵是曾經也是有真感情的,如今真要送走他了,面上的悲痛之色卻也不是作假的,太醫們進進出出,花吟得了太后的許可,也上前查看,沉吟半晌,終,無奈的朝二人搖了搖頭。
太后身形一晃,耶律瑾趕緊扶住她,低聲相勸。
眾人候了一夜,都當他定是熬不過去的,哪料老金王偏生就爭著一口氣,不肯咽下。
及至天將明,耶律瑾整了衣冠,正要離開,太后拉住他說:「你父王病重,今日早朝或可暫免。」
耶律瑾冷冷淡淡道:「我瞧著父王命大,就算是閻王請他,他不定肯過去。」
太后苦勸不住,花吟張嘴欲幫腔,耶律瑾卻直接沖她說:「這事你不要管。」
可此後一連倆日,眼看著老金王都快不行了,偏生他就是留著一口氣不肯咽下去,耶律瑾忙於政事,只是來瞧過幾次,卻怎麼也不願做孝子賢孫守在床前,太后怕宗族多言,勸不住兒子,只得自己日夜不合眼的守著,花吟也便陪著太后。眼看著老金王滴水不進,意識昏沉,每每蠱蟲發作,喉嚨內都會發出咕噥咕噥的痛呼,腦袋更是在床上死命的撞,太后瞧著老金王辛苦,想起昔日夫妻情分,心中不忍,曾偷偷問了花吟,可有不受罪的法子,讓老金王安穩的去了。
花吟這三天想的也比較多,最讓她在意的一點是老金王已經到了燈枯油盡的盡頭了,卻怎麼也不肯咽下這最後一口氣,仿似是有何心愿未了一般一直苦撐著,夜裡,她正守著老金王,恍恍惚惚間就見老金王從榻上坐了起來,她大驚之下就要喊人,卻見老金王腳下生風,迅速出了寢宮,而宮人們都跟集體失明了似的攔都不攔一下,花吟急追了出去,邊跑邊喊,老金王一路急行,及至到了德政殿大門外站住了腳,連聲嘆氣。花吟怔了怔,正要上前說話,突覺耳際一連聲的雜亂,有人推了她一下,她就驚醒了過來,發了會懵,這才發覺原是自己守著夜竟昏睡了過去,而老金王方才被一口痰噎住,又差點斷了氣。
太后見花吟雙眼通紅,勸她回宮歇息,花吟站在老金王的床前沉默良久,突然轉身去了德政殿。
德政殿內,燈火通明,耶律瑾還在議政,花吟讓太監進去通報,不一會裡頭出來幾位大臣,花吟躲在暗處,待大臣們都遠去了,這才進了大殿。
耶律瑾見她進來,招了她到身側,說:「你來的正好,我正和幾位親信大臣商議提前舉行封后大典,眼看著父王就要不行了,若是按照金國舊俗,父母親身故,兒女需的守孝三年,你我二人的婚事就有得拖了。欽天監的意思是明天就可提前辦了,或可給父王的重病沖一衝喜,只是婚事到底倉促了些,方方面面不盡如人意,委屈你了。」
花吟睜圓了眼,驚詫之色溢於言表,耶律瑾就要攬了她入懷,她僵著身子,咬了咬唇,下定決心道:「懷瑾,我之前恍惚入夢,發覺父王的魂魄離了體,在德政殿外徘徊嘆息,我在想……他遲遲不肯咽氣,或許是因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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