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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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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之後一連又過了幾日,花吟除了時常出入太醫署,奮筆疾書,其他時候就是跟太后指派來的嬤嬤學習規矩。

她很忙,耶律瑾也很忙,因此倆人多日不曾見面,花吟倒是聽說每至夜裡,他都會往甘泉宮這邊來,即便她已經睡下了,也起了身恭候,可是後來聽說他每次都快到了她的宮門,卻又掉了個頭去了沁雪宮。花吟是個喜歡鑽牛角尖的人,她知道自己的毛病,所以每當自己要胡思亂想之際,總是拍著自己的臉不叫自己多想。這世上啊,本沒有那麼多的事,只因人心複雜,想的多了,才會生出那麼多的事。

她明白太后跟她說的那些話的意思,可歲月綿長,她總不能次次都要防著這個,防著那個,他終究不是普通男子,他是君王啊,他身邊也不會只有她一個女人,那麼,與其痴心妄想得到太多將來傷心,不若現在看淡,你靠近我,我歡喜,你遠離我,我亦不悲傷。這世上的人,總該有些除了感情以外的事可做,若是將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男人身上,將來得不償失了,那就會變的自己不像自己了,她上一世就因沒看透這點吃了大虧,又豈會在同一個地方再摔一次跟頭,有什麼事放在心裡就好了,忍著忍著也就習慣了。

這之後,花吟除了晨昏定省,亦時常陪著太后去服伺老金王。

花吟瞧得出,老金王受蠱毒之苦,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心中不免唏噓感慨。

只是有時她會想,自己身上有女王蠱,這蠱神奇可通心意,老金王如今口不能言,眼不能視,日常里十二個時辰就有十一個時辰都在昏睡,若是自己用蠱蟲催動入夢,不知可行不可行。

她雖有這想法,但老金王身子骨太差,若是貿然動作,只怕會引慧嫻王后種在他心竅內的蠱蟲異動,恐有性命之虞,所以花吟也就想想,未敢有所行動。

卻說封后一事,儼然勢在必行,朝堂之上,雖仍有異聲,但太后顯然已經默許了,她本就喜歡花吟,只是礙於祖制,怕花吟想不開,才提前說了那些話好叫她心裡有個準備。可,眼看著封后大典在即,兒子突然移情別戀,日日宿在沁雪宮,後宮內謠言四起,他亦不管不顧,太后這心裡頭堵的啊,只恨不得拿一截刀片攪一攪,通順暢囉。若不是顧念著花吟,她早就從那些巴巴著獻殷勤一門心思想將女兒送進宮裡的貴族裡頭挑幾個顏色好的塞到耶律瑾的房裡了。

耶律瑾倒是每日都會來太后處請安的,有時會和花吟遇上,有時遇不上。遇上了點個頭也不說話,太后瞧著怪著急的,故意尋了個藉口走開,讓他們小倆口單獨聊聊,花吟偷瞧了眼,見他又是一張陰鬱臉下垂眼,也不知道他是何心情,遂試探著問了句,「陛下近日身子大安?」

耶律瑾就噎了她一句,「你就盼著孤不好,你這一身醫術就有了用武之地?」

花吟哪還敢多說,只閉嘴不敢多言。

耶律瑾又冷笑道:「治烏丸大將軍的傷可還得心應手?」

花吟愣了下,這才回想起,昨天在太醫署偶遇烏丸猛,她一眼瞧見他脖子上有抓傷,想起宮裡面的人閒話說烏丸大將軍獵了只銀狐,皮毛如何如何的光滑,成色如何如何的好,就隨口問了句,「大將軍脖子上的傷可是畜生撓的?」

烏丸猛愣了下,神色有異,表情古怪。

花吟到底是經過人事的,稍微反應了下就明白過來了,只是心中不確定他脖子上的傷到底是何人所撓,而梁飛若之於他到底又算什麼,她盼著梁飛若好,盼著自己身邊所有人好,因此少不得操了心,請了烏丸猛借一步說話。

烏丸猛顧慮她的身份,不敢怠慢,只得隨了她而去。

花吟直接,開口就問他脖子上的傷到底是何人所撓?

烏丸猛扭捏了半天,才回說是梁飛若。

花吟驚訝的捂住嘴,眸子轉來轉去,「你們不會……不會……」

烏丸猛刷的一下臉就紅了,急急解釋,「不是,不是,花大夫您誤會了,就是早上的時候我看她架著梯子爬上爬下,我眼瞅著她差點摔了下來,伸手託了她一下,就被她回身給撓了。」

花吟放了心,說:「我知道你們金國的規矩,若是大將軍真心待她可不要成親之前做出不妥之舉。」

烏丸猛旋即表明態度,「我怎麼會是那種急色之徒!」言畢大略是想到耶律瑾和花吟的關係,面上有幾分尷尬。

如今宮內宮外,雖明面上不敢有人胡言亂語,但私底下有些人的話真的很難聽。

在大金,妻子是完璧之身是為純潔的象徵,若妻子婚前已非完壁身,則會被認做家門的恥辱,因此,雖然耶律瑾在封后這事上一意孤行,但朝野上下的非議之聲,從未斷過。

花吟說:「大將軍待飛若情真,相信日久見真情,飛若終有一天會明白將軍的好,只是煩請將軍多些耐心,萬不可操之過急。」

言歸正傳,花吟回想到這段緣由後,生怕耶律瑾亂想忙做了解釋。

可耶律瑾要是真有所懷疑,又怎會任由自己胡思亂想下去的,早就派人調查清楚了,聽了花吟的解釋,非但沒有消氣,反冷嘲道:「你可真閒啊,自己的事都忙不過來了,還有閒心管外人的姻緣。」

花吟一時沒聽出來,回的一本正經,「我做事還算有些條理,也不至忙不過來,況且烏丸大將軍與飛若也不算外人,若他們真有情誼,能成就一段佳話,我確實真心實意為他們高興,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

不待花吟說完,耶律瑾已經起身走了,花吟怔了怔,才恍然明白,他大抵又在吃味了。

她不是不知道他在惱她什麼,可是她終究不是一件物品,若要她的心裡除了他再無其他,她已經不是上一世那個眼中只有情愛的痴傻女子了。

他想要的那種愛,這世上多的是姑娘願意給,那些個沒有經過世事,天真純粹的小姑娘,因為一人喜因為一人悲的女孩兒,只要他願意要,自會有人掏心掏肺,只是,再不會有她了。

這日,花吟正在後院子的花圃內收拾新種下去的草藥,小宮女打了燈籠,因著好奇,身子躬了半圈,嘰嘰喳喳問個沒完,因著這些草藥嬌貴,本不該生長在金國的,她只是試著栽培,因此天黑了也不大放心,打了燈籠出來看。正忙活著,大海跑了來,說外頭沁雪宮的人請她過去說話。

花吟愣了下,今夜陛下又歇在沁雪宮的事她是知道的,因為有個比主子還急的奴才,關於耶律瑾的事,她不想知道都難。

大海嘀咕著,「沁雪宮那位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啊?王上在那,又叫咱們主子過去,難道是想藉機耀武揚威?」

花吟手中拿著小鋤子,忙的專心致志,說:「今日沒空,改日吧。」

大海說:「主子啊,您這樣可不行啊,您不去倒顯得我們怕了她似的,叫您去您就去是了,奴才也想瞧瞧那沁雪宮的是何樣的天姿國色呢,您的姿容已經是奴才畢生所見最美的拉,奴才實在想不出比您還好看的到底長成什麼樣了,難不成真是那山上的九尾狐狸精變化的?」

花吟拾起地上的土塊砸他,「叫你去你就去,哪那麼多廢話,要是沁雪宮的那位將來真封了妃,你這一口一個狐狸精的,若叫有心人聽了去,旁人還道我心胸多狹隘陰毒呢,真要被你氣死了。」

大海連連後退,又問,「那主子哎,我該尋了怎樣的藉口好呢?」

「廢話,」花吟揚了揚手中的小鋤頭,「照實說你不會?」

哪知到了次日,沁雪宮的人又來請,花吟先是問了大海一句,得知耶律瑾尚在德政殿批閱奏章,估摸著去沁雪宮還有些時候,心道了句「躲不過就迎上,早去早回」,也不梳妝打扮,隨便披了件披風就出了門。

素錦大略是沒想到她這次這般乾脆,見到她時面上微微露出訝異之色。

花吟很是爽快,逕自解了披風,道:「數年不見,素錦姐姐依舊光彩照人,美艷不可方物。」

素錦拂袖掩唇,輕聲一笑,姿態流轉間,媚態渾然天成,大海看的眼睛都直了,暗道了句,「乖乖,論容色自家主子是不輸眼前這姑娘的,但要是論媚態,那可甩了主子十八條大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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