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蠱蟲事發(1/2)
花吟喝粥的空檔,從宮人口中大概已經知道了這場變故的來龍去脈,倒沒她設想的「宮變」那般嚴重,只是在耶律瑾失蹤後,幾個一直被耶律瑾壓制的親族一時豬油蒙心,起了謀反之心。
因是臨時起意,準備不足,只在行宮掀了一陣風浪,並未禍及宮中,待王泰鴻與烏丸猛得到消息,這場變故很快的就被鎮壓了,如今那幾個犯上作亂的,為首者的腦袋都已經被砍了,尚懸掛在東街,以儆效尤。
花吟聽到此處,心內禁不住一跳,如今她最怕的就是這些生生死死,自古成王敗寇,沙場無正義,只是她到底做不到心底無私,內心深處仍舊只盼著自己身邊的人好。
晚飯吃完了,花吟又坐了好一會,仍舊不見人來,倒是進來個小太監,稟報導:「陛下說夜深了,他尚有許多奏摺要批,就不過來了。」
花吟怔了怔,面上的失望顯而易見,待得小太監轉身都準備走了,花吟又叫住他,疑惑道:「你們海公公呢?怎麼沒見他過來?」
小太監陪著笑臉道:「海公公是陛下跟前的大紅人,陛下身邊少不了他伺候。娘娘,時候不早了,陛下叮囑您早些休息。」
花吟心裡有些悶,嘟囔了句,「都睡了好幾天了,還怎麼睡得著。」
她倒是有心去找耶律瑾,但腳上的凍傷嚴重,若是叫他看到自己這幅鬼樣子,她是萬般不願意的。睡是睡不著了,花吟便叫宮人將自己之前寫的醫書都拿到跟前來,又指揮著將桌子搬到床邊,但宮人卻磨磨蹭蹭的並不照辦,花吟還當這些宮人是新來的,不知道她說的什麼,於是又指著自己書櫥的方向說:「我說的東西都放在……」一眼望去,還當屋內燈暗看花了眼,定睛一瞧,偌大一面牆的書架空空如也。
花吟怔了好一會,腰背一直,嗓音都變了,「我的書呢?我都書都哪兒去了?」她一急就要下床。邊上伺候的宮人忙上前扶住她,說:「娘娘莫急,都是陛下派人拿去了。」
花吟怪道:「他好端端的拿我的醫書做什麼?」
宮人面上遲疑,支支吾吾起來,還是另一個小宮女機靈,上前一步說:「稟娘娘,陛下說了娘娘身子不好,都是平日裡憂思過甚,陛下擔心您現在身子不好還要傷神,就命人將書都給挪走了,說是等娘娘好透了,再叫人搬回來。」
花吟呆了下,面上閃過一抹紅暈,心裡是又甜蜜又無奈,只嘀咕了句,「他這人,唉,真是……」也沒想多,更沒追問,一顆心全溺在二人的濃情蜜意里,自然沒注意到宮人面上表情的變化。
此後一連數日,花吟一直在甘泉宮養身體,補品賞賜什麼的倒是源源不斷,就是耶律瑾沒來過一次,花吟每回問,那頭的回話都是陛下這幾日忙於朝政,無暇□□。花吟想想也是,上回行宮的事鬧的那樣厲害,怎麼可能會像王泰鴻輕描淡寫說的那般輕鬆?他忙起來也是正常的。只是止不住的憂心他被親族背叛,又鑽了牛角尖,肆意屠殺,但後來從宮人口中多方打探,只除了她昏睡那倆日,耶律瑾惱羞成怒之下殺了一些人後,再無其他殺孽,花吟安心不少。
然,又過了二日,花吟腳上的凍傷基本無礙,也能下床自如行走了,於此同時的是,她也察覺出了不對勁,只是她不願意多想,到底是不願意還是不敢,連她自己都說不清了。
她的醫書沒有被搬回來,她出門透氣只能在甘泉宮內溜達,出不得大門,起初宮人的理由是,「娘娘病體初愈不宜外出。」但花吟的病已經痊癒了,宮人們仍舊攔著不讓她出去,沒人進來看她,她也出不去探望別人,花吟心中的不安與日俱增,因著這份不安,她少不得動了氣,宮人們卻齊刷刷跪在宮門口,任她發怒,就是不挪動一步,花吟氣的沒法,只得退了回去。一個人關在屋子內,苦思冥想,就是想不出來緣由,心裡明白耶律瑾現在心很亂,不知道該拿自己怎麼辦?
心很亂?
花吟「嚯」的睜圓了眼,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隨即又暗道自己想多了。
「他不就是這樣的人嘛,多疑成性,遇到點風吹草動就草木皆兵,到底還是幼時的心結沒有打開啊,」花吟給他找了個很好的理由,便沒再深想下去。
花吟白日裡無所事事,甘泉宮所有醫學方面的書籍器物都被搬空了,連筆墨都沒有,花吟就算想寫寫畫畫打發時間都難,此時是冬季,花圃里也沒有什麼花草需要打理,她針線廚藝樣樣不行,似乎除了睡覺,她也沒什麼好做的了,談心吧,這些新來的宮人待她的態度戒備監視明顯多於伺候討好,花吟心內止不住的嘆息,暗道耶律瑾這人實在是太難搞了,這一遇事二人的關係又恢復到最初的最初,實在是讓人頭疼。
白日裡睡的多,夜裡自然就睡不著了,花吟一個人披著衣裳就坐在甘泉宮一處小閣樓的三樓朝乾坤殿看,看的時間越久,心裡越難受。隱隱的那頭似有火光,花吟初時不在意,卻見那火勢越來越大,漆黑的夜空內,火勢沖天,花吟大驚失色,從小閣樓內一路大喊著沖了下來,甘泉宮內的宮人都被吵醒了,無一例外都瞧見了乾坤殿那頭的不對勁,一時間議論紛紛。
花吟揮開眾人就要往乾坤殿跑,可掙扎來去,還是被拉了回來。
花吟急的五內俱焚,忍不住大罵,「滾開!我叫你們滾開!聽到沒有!」
她掙扎的厲害,一不小心撞到一個瓷罐,那瓷罐砸下來,碎成數片,花吟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一塊碎片握在掌心,因為太激動,劃破了手掌都不曾覺察。
「娘娘……」
花吟拿著碎片抵住喉嚨,梗著嗓子說:「放我去見陛下!」那尖銳的部分在她的脖頸處很快劃出了一道淺淺的劃痕。
宮人們大驚失色,不敢上前,仍舊跪地不起。
那手掌的血就順著衣裳染紅了袖子。
宮人們左右為難,不敢擅自放了她出去,只得派人朝乾坤宮去回報這邊的情況。
餘下的宮人慌勸花吟放下瓷片,花吟心意已決,不為所動。仍舊抵著喉嚨不撒手,說:「今夜我是一定要見陛下一面的,若是有什麼誤會當面說開,若是沒有,一直軟禁我到底是何道理?難道是陛下遭遇了不測?你們不要瞞我!是不是他出了什麼事……」她越說越激動,這一層是她從未想過的,她不信耶律瑾會軟禁她,她不信如今以二人的關係,他會一直對自己避而不見,她思來想去,也就只有一個答案了,耶律瑾肯定出事了,若不然,他實在想不出他不見自己的理由了。
派去的宮人尚未回來,隱在暗處的耶律瑾的貼身侍衛倒是先一步趕了來,趁著花吟不注意,一個手刀下去,花吟就暈了去。
侍衛輕託了下,就將昏過去的花吟交給了伺候的宮女,聲色俱厲道:「陛下叫你們好生照看娘娘,毫髮不傷,你看你們辦的事!一群廢物!」隨即手起刀落,斬殺了倆個辯駁的宮人。
其他宮人個個嚇的抖若篩糠,肝膽俱裂。
侍衛收刀入鞘,看了眼花吟袖子上的血跡,呵斥道:「還不將娘娘扶回去包紮傷口,再有閃失,你們這些人統統都提頭去見陛下吧。」
花吟醒來時,宮人們都伺候在身側,見她清醒過來,無不鬆了一口氣,花吟轉了轉眼珠子,眼眶漸漸溢滿了淚。宮人慌了,卻又不敢亂說話,只說:「娘娘,您快別哭了,傷眼睛。」
花吟不理她們,直著眼睛盯著帳頂。
宮人膝行上前,口內道:「娘娘,您不能這樣,陛下……」
「陛下……」花吟突然翻身而起,眼睛通紅,「你們跟我說實話,他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得了重病了?還是中毒了?他一定出事了對不對?你們都瞞著我,瞞著我,對不對?他一定出事了,要不然他不會這樣對我的,他怕我擔心,才命你們軟禁我對不對?」她淚如泉湧。
寢殿內一陣靜默。
花吟哭過一陣,見他們毫無所動,心知再求她們也無用,翻了個身,懨懨道:「我累了,你們都退下去吧。」
又過了一日,花吟沒再問耶律瑾的事,好吃好睡,至少面上如此。如果說,耶律瑾希望她這樣的話,那她照做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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