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1/2)
南宮家的義女受封成了昭儀娘娘,花吟不知道這位娘娘的後宮之路能走多遠,將來又會有何變數。料得有南宮家這般有權有勢的「娘家」,她定然會比上一世的自己走的更遠更高,只是那些真的是她想要的嗎?為此,花吟還曾旁敲側擊過南宮瑾,聽他的意思,那位姑娘是家道中落,受盡欺辱,心甘情願入宮,而日後的榮華富貴亦是她所求的。(至於姑娘的身份,花吟就當耳旁風了,因為與上一世南宮瑾為她編的身份一模一樣,什麼宰相大人年輕時曾受過姑娘父親的恩情,姑娘雙親在她幼年時就不在了,宰相大人感其恩一直將姑娘養在別處,視同親女等等)
花吟心知那姑娘定然是極有野心的,否則也不會被南宮瑾看中。不得不說南宮瑾這人真的很懂得看人,他能一眼看穿人的欲、望,並能加以利用。就像他當年選中她也是看到了她眼中「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決心」。不過時過境遷,她亦無法得知,那一世的南宮瑾為何最終捨棄了那個姑娘而選了自己。或許自己的意志更堅定?
只不過花吟卻憑藉自己高超的演技騙了他,她雖然渴慕榮華富貴,但當她將一生的意義都押在鳳君默身上後,她越陷越深不可自拔,最終將鳳君默視為一生唯一的執念。
南宮瑾曾說過,「你的智謀和膽識讓我佩服,不過像你這樣的人生做女子,又將自己一生唯一的追求押在一個男人身上,實在可惜了!」
花吟消極的想了一會子心事,覺得此事已成定局,多想無益,還得打起精神做自己該做的事,絕不能因為一樁預料之外的事就亂了方寸。
可是,唉……有心無力,真真叫人怨恨煩惱。
花吟這般想著又偷偷溜回了自己的屋子,定了定神才翻開最近這些時日做的筆記,一門心思的研究起治療寒症的藥方來。
晚飯畢,又歇了會,花吟照舊背著小藥箱去了南宮瑾的屋子替他請脈。
南宮瑾正在看書,見了她來,眼皮子也沒抬一下,只換了手拿書,將左臂伸到了她面前,花吟在他的手腕底下墊上脈枕,細細診了起來。
診了有一盞茶的功夫,花吟才從懷裡掏出一本冊子,又用案上的筆蘸了墨寫了幾行字,寫一會又擰眉想一會,那副模樣比考科舉還費心思般。
南宮瑾正想縮回手,花吟抬手就按住了,嘴裡快速說了句,「等會,還沒好。」又皺著眉頭埋頭記錄了起來。
南宮瑾的目光落在她壓著自己手背的那隻手,只覺的她十指纖纖,骨架小巧,白皙嫩滑,不由的看呆了。
花吟做好記錄,正待繼續診脈,一不溜丟瞧到南宮瑾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的手看,心頭一跳,眼珠子一轉道:「大哥,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這手現在白嫩了許多?我最近正在研究一款柔嫩皮膚的秘方,已經小有所成了,您要不也試試?我這有現成的藥膏,我給你塗塗。」花吟作勢就從藥箱裡拿。
南宮瑾忙避開,又嫌棄又無奈,「你一個男孩子不想著建功立業,強身健體長點男子氣概也就罷了,偏偏還喜歡搗鼓這些香啊粉啊的,我幾次想說你都忍住了!可你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了,你要是再這般不長進,大哥可真要對你動拳頭好叫你長長記性了!」
花吟忙抱住頭,討了饒。南宮瑾隱著笑沒再管她。大概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花吟這才抽回了脈枕,又小心翼翼的將南宮瑾的手移到他面前。卻沒急著走,而是雙手趴在桌子上,頭枕在胳膊上,露出兩隻大眼睛盯著南宮瑾看。
南宮瑾翻了一頁書,凝神細看,發覺接不上,又翻了回去,感覺根本靜不下來心,這才拿開書,朝花吟的腦門上敲了一記,「還不走?你在這裡發什麼呆?」
「大哥,我在想事兒。」
「想事回自己的屋想去。」
「可是這事得大哥同意了才好辦啊。」
南宮瑾將書擱在桌子上,漫不經心的翻著,也不搭腔。
花吟拉住他的胳膊搖他,拖著調子撒嬌,「大哥……」
南宮瑾抽回了衣袖,擰眉冷颼颼的瞪了她一眼,「我才說過的話,你就當耳旁風了?男人就該有個男人的樣子,有話好好說!」
花吟一嚇,忙坐正挺身,不敢再有半點女兒家的嬌態,繃著聲音說道:「這眼看著不是快到夫人生辰了麼,夫人不好熱鬧,說隨便辦兩桌飯一家子吃一頓就行了。可是我想吧,夫人這輩子不容易,她又大病初癒,是難得高興的一件事,咱們該為她行善祈福……」
「我不信鬼神,往廟裡施捨錢財什麼的我沒興趣。」
「哎我還沒說完呢,我的意思是啊,我出力,你出錢,咱們在皇城周邊的村子施醫贈藥做做善事,豈不更好?剛好我認識善堂梁老先生,他們家在大周頗有善名,我與他們商量商量一同下去做好事,他們一準答應。只是您也知道,沒錢寸步難行啊……」花吟說道最後又忘情的去扯南宮瑾的袖子。
南宮瑾一掙,冷哼了聲,「什麼毛病!知道了,你回去吧。」
花吟不敢再逗留,一面說著,「那就這麼說定了啊,」一面倒退著出去,結果走路不看腳下,差點跌倒。
南宮瑾看她那冒冒失失的樣,又是搖頭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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