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2/2)
花吟上了牆頭,隱隱的看到那倆人一個執筆作畫,一個凝神撫琴,真箇倆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一般。
花吟看了半天也沒見他們說什麼話,偶爾一個眼神,似乎一切盡在不言中,花吟琢磨了半天覺得這大約就是傳說中的「神交」吧,只可惜她一個俗人根本理解不了那些有著超凡脫俗思想的高人的精神世界。
正當她猶豫著到底是再觀察一會還是直接走人時,那隻原本睡在三郎腳底下的黑獬突然從夢中醒轉過來,只見它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然後一雙黑圓的眼睛就定定的對上了花吟。
花吟趕緊雙手合十朝著黑獬大爺拜了拜,而後老老實實的從牆頭爬了下去,再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
其實花謙能和孫三小姐處的來,花吟從心底深處還是感到高興的,這個弟弟打小就和人不一樣,雖然剛開始的時候爹娘操碎了心,也看了很多大夫。後來都沒大見效,也就聽之任之了,好歹孩子能自理,腦子也聰明的厲害,就是不愛說話,不願與人接觸是了,除了不能考取功名,到外頭謀生活,其他方面倒無大礙。
而花吟上一世欠了花謙一條命,自然是巴不得他過的好。後來見三郎能和翠綠處的來由衷的感到安慰。如今三郎又多了個能精神層面交流的知己,花吟自然為他高興。
且說她離開了三郎的院子沒大一會,突然聽前院吵鬧了起來,隱隱還帶著哭聲。她忙忙跑過去,不料竟見到雲裳和寧半山都在自己家中,拉拉扯扯的,不過很快被府內的丫鬟婆子給拉開了。
花吟頭皮一麻,上得前來。寧半山倒也努力維持著表面的淡然,朝他拱手問了聲好,花吟回禮。
雲裳斜了一眼,從鼻孔里哼了一聲,指著寧半山的鼻子又開始痛罵。寧半山面上掛不住,上前就要拉了雲裳離開,但云裳死活不依,口口聲聲,「就許你干那丟人現眼的事還不許我將話挑明了,你既沒臉說,我就替你說了,也好當著人家的面問個清楚明白,省的你日日惦記。」
寧半山憋紅了臉,花吟一聽這話生怕雲裳怒急生事說出一些不雅的話來,忙喊了母親及大嫂請了雲裳到屋裡坐,自己則拉了寧半山去另一個屋裡說話。
這夫妻二人分開後,好歹花府清靜了些。
原是怎麼回事呢?這寧半山自從掛念上了花府的大小姐就沒有一日放下過,自那日和花吟說過要休妻再娶的混帳話後心裡真就謀劃上了。閒暇無事便在花府的門口走動遊蕩,偶爾看到裡面的人出來便上前攀談,試圖結交。可花府的正經主子個個都是大忙人,他根本搭不上話不說,還嚇到了幾個出門辦事的小丫鬟,被當成人拐子差點被福氣平安等打了一頓。
寧半山有這樣的念頭自然是瞞不住枕邊人的,這一來二去鬧的越發的厲害了。以至於今日寧半山又在花府門前長吁短嘆時被雲裳捉了個正著。這夫妻二人一言不合自然又是大打出手,這才驚到了府內的人。
卻說這寧半山一面與花吟訴說自己的一往情深,一面又痛斥雲裳是個毒婦,潑婦,醜婦等等諸話。並對比了花家大小姐的種種好,用盡溢美之詞。
待送走他夫妻二人後,花容氏又腦殼疼上了。
花吟卻心頭沉浮不定,暗道如果再照這般下去,這夫妻二人肯定益發不可收拾,而雲裳也遲早被寧半山傷的心理扭曲,到那時恐怕就不好了。況,花吟聽了花容氏的分析,這雲裳對自己的丈夫是有感情的,就是因為有感情,求而不得,又不懂得用合理的方式爭取,才導致了二人越行越遠。
花吟覺著當務之急便是讓自己從這場夫妻糾紛中抽身出來。
寧半山覺得花小姐好,不過是他自己幻想出來的,越是得不到越是美好,那花吟要做的就是打破他這美夢幻想。至於後來的事,則慢慢勸和,且行且看。
花吟主意打定,當夜也未回相府,只差人送了封信去相府說是家中有事待幾日再回去,夫人的藥該如何用,如果有事立刻差人來喚她,等等諸話。而後又遣人往兵部侍郎府中二奶奶那送了張拜帖。當時下人就跟她回了話,說寧二奶奶請大小姐明兒個過府一敘。花吟塞了他些銀錢,讓他別說出去。
次日,花吟在三郎的院子裡起了個大早,她前一夜歇在弟弟那旁敲側擊問了他許多話。早起後她就一個想法,那就是她就知道她娘想多了,因為三郎一口一個「那個琴彈的好的姑娘,」竟然還不知道孫三小姐的名姓。
花吟梳洗打扮過後,身著女裝,就隨同張嬤嬤與兩名小廝駕著一輛馬車出了門,花容氏都沒來送她,按照她的話說是,現在一見花吟就腦仁疼心口疼,她得緩緩。
很快到了寧府,早有雲裳的貼身丫鬟在門口守候,見了花吟與張嬤嬤等皮笑肉不笑的來了句,「花大小姐倒是挺準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