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噩耗(2/2)
貞和帝聽完勃然大怒,花吟是和親貴女,到底是誰有這般膽子敢對她下毒!繼而心思一轉,少不得又想到了前朝餘孽!遂叫婉貴妃將攬月宮的宮人悉數叫來,細細查問過去的一日夜貴女行蹤。到了哪些地方?見過那些人?由哪些人照顧?
婉貴妃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面上卻故作鎮定,只恨自己怕擔責,沒一早派人通知南宮瑾,遂不得不強打十二萬分的精神,與貞和帝周旋。
貞和帝問了一圈,也沒問出個所以然,只問出了昨兒守夜的倆個宮女偷懶,搬了兩床被子捂花吟,結果卻稀里糊塗睡了一整夜。
貞和帝大怒,當即就要將這倆個奴婢拖出去亂棍打死。
還是太后冷靜,聽宮女說昨兒一夜好眠,疑心有人做了手腳,遂與貞和帝說先將人收入天牢,命刑部著手徹查此事。
由此又過了一個多時辰,姜院使用了藥又施了針,既不見貴女醒來,又不見熱度退下,半絲好轉的跡象都沒有。
太后連連嘆息,貞和帝見太后面露憔悴之色,躬身請她老人家先行回去歇著。
皇后附和,「如今只怕是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母后枯坐無益,不若先回宮裡歇息,兒臣陪著手抄一份《地藏菩薩本願經》,祈求貴女能逢凶化吉,平安康健。」
太后點了點頭,又瞧見一旁的婉貴妃愁眉不展的,順著覷了眼她的肚子,說:「貴妃,你懷著身子,不宜操勞,這裡煩亂,還是哀家那裡安靜,你也隨哀家去慈寧宮歇著吧。」正要起身,想了想又沖自己的貼身大嬤嬤說:「轂轆兒,就勞累你在這看著了,若是真不好了,可不能在這兒……」她話未說完,轂轆兒已然明白,只福了福身子,說:「老奴明白,太后盡可放心。」
太后皇后都走了,貞和帝再單獨留在這兒也不像,遂叫大總管留下幾個穩重的宮人留下來照應著,言畢也起身走了。
貞和帝剛走出攬月宮,想了想沖大總管說:「老末兒,你說這人都病成這樣了,是不是該通知那金國太子一聲?」
大總管攏了攏袖子,說:「論理告不告知都說得過去,畢竟倆國尚未互換正式的通婚文書,那位貴人還不算是金國太子正式定下的未婚妻。可老奴瞧著那金國太子性子蠻橫,頗不講理的樣子,若是人就這麼沒了,只怕他鬧事。妥當點的,還是叫他來見一面吧,要真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走了,只怕招那金國太子怨恨。」
貞和帝想來也是,遂遣了宮人去金國太子下榻的驛館請他入宮,只說有事相商,具體緣由暫且不表。
且說另一頭,小德子偷偷從攬月宮出來,將花吟病重的消息遞了出去。恰南宮瑾正因為花吟要被冊封為公主,心中不快,一個人在書房內舞文弄墨,寄情書畫。
無影進來,轉述了宮裡得來的消息,南宮瑾還當自己聽錯了,蘸飽了墨的筆沒有落下,提著,看向無影,「你再說一遍?」
無影后脊冒汗,說:「宮裡的消息,說是花大小姐病重,恐怕不大好了。」
「不大好了?是有多不好?」
「說是姜院使辰時就趕了去,也說凶多吉少,恐怕連日落都熬不過。」
半晌,南宮瑾低頭看案上畫了一半的山河圖,濃墨自筆尖滴落下來,慢慢暈染開來。他素來喜畫江山河川,一旦起筆,絕少有失誤,即使有過砸翻了硯台的經歷,也能在他的筆端化腐朽為神奇,可今日隻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那滴濃墨毀了一幅畫,怎麼也生不出巧思,勾勒怪石激流。
他放了筆,面上倒還算鎮定,沉吟片刻,問,「鳳君默現在何處?」
無影不知,轉而又去叫了負責調查鳳君默行蹤的暗衛。
暗衛回稟,「晉安王自昨日與花小姐在脊谷小道分別後,便在王先生的陪同下去了建國寺,一直待到現在都還在寺中與主持論禪。王先生還讓屬下捎話給大人,說是晉安王仿似受了極大的打擊,一蹶不振的樣子。」
南宮瑾聽了這話,臉色卻是陡然一變,看鳳君默這樣子,根本不像是與花吟合謀了什麼計劃,那花吟真是突患惡疾?!
他不再耽擱,急命僕從入內換朝服入宮,將出相府,又有探子來報,說宮裡傳來的最新消息,花大小姐確實染病不假,但真正要命的是,她中了毒。
南宮瑾只覺眼前一黑,伸手就扶住了緊跟在他身側的烏丸猛。
烏丸猛擔憂的喊了聲,「主子?」
南宮瑾擺擺手,翻身上馬,繃著臉,一揚鞭子,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