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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毒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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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吟回到攬月宮時,婉貴妃正大發雷霆,宮人們個個噤若寒蟬,花吟頭疼欲裂本想避開,婉貴妃卻叫住了她。她不得不上前請安行禮,彼時她在入宮的角門已然在內侍的照應下換了衣裳。只是妝容隨意,頭髮也是濕的,只用了根髮帶松松的綁著,反平添了幾分慵懶柔媚之意。

婉貴妃見她面色紅潤,雙眸似含春水,搖搖晃晃,弱柳扶風一般,又想到她去見南宮瑾一夜未歸,不由心頭火氣,但又不得不隱忍不發。隻眼神怨毒的盯著她久久不說話。

花吟身上疼痛難忍,心力交瘁,實在沒有多餘的精神應酬她,只福了一福,道:「娘娘若是無事,民女先告退了。」她不等婉貴妃說話,施施然退了下去。

婉貴妃惱恨的腹中隱隱作痛,但她又能如何?且不說這宮裡宮外誰都有可能是南宮瑾的眼線,就是以花吟如今的身份——金國准太子妃,她也是動她不得的。

好在不用她出手自有人來替她出這口惡氣了,皇后指定的教習嬤嬤又過來了,之前一大早就來過一次,被婉貴妃以各種理由擋回去了,現下過來,義正詞嚴,那架勢就跟婉貴妃若是再擋著,誤了大事,婉貴妃罪責深重。

一個寵妃一個皇后,自古以來就是不對付的,婉貴妃此刻哪還有閒心管花吟的事,揮揮手派了宮女去請偏殿那位小主子。

待兩盞茶都過去了,還不見她出來,教習嬤嬤等的不耐煩,她是受皇命來教導花吟規矩的,如今她出嫁在即,是奔著和親去的,大周的顏面全系在她一身,她只是一介臣女,又不是宮內的正經小主子,自打出生就被教育的四平八穩,禮數周全。如今時間緊迫,教習嬤嬤被指派了這麼個燙手山芋,也是心急如焚。

嬤嬤就要親自去催,婉貴妃本想不管的,卻心念一轉,又怕有個什麼事,忙叫住了她,倒親自過去了。

到了偏殿,婉貴妃差點一口老血被氣的吐了出來,只見花吟旁的事沒幹,竟裸著肩胛,坐在梳妝檯前,對鏡自照,在胸口脖頸間勾勒花樣。

左右無人,婉貴妃氣的上前就罵,「還真是個妖精!叫你去學規矩,又不是要你去勾搭人,你磨磨蹭蹭的我還當出了什麼事,你竟然有閒心在身上描花樣,呔,妖媚子!」

花吟虛弱一笑,不動如山,說:「我都說我不舒服了,你們非叫我起來。教習嬤嬤何等精明,若是叫她瞧出異樣,只怕不僅我有麻煩,恐怕貴妃娘娘也要被中宮那位揪住把柄,牽連遭殃。」

婉貴妃聽她說的奇怪,提步上前,卻在瞧清她鎖骨上的一枚深紫色紅痕時,整個人徹底呆住了。

她是經過人事之人,怎能不清楚那代表著什麼。

「你和他……」

花吟面上神情淡淡,輕「嗯」了聲。

婉貴妃只覺得身上的血急速涌到頭頂,旋即目眥盡裂,妒意焚心蝕骨,痛的她不由倒退兩步。

「你是金國指定的太子妃!竟然還做出這等醜事!簡直不要臉!恬不知恥!人盡可夫!」

花吟握筆的手一頓,她突然想到之前鳳君默對她說的話,「花吟,你這步棋走的是大錯特錯了!」

大錯特錯,她好怕現在是一步錯步步錯。

昨兒夜,她不知用情之所至來解釋好;還是酒精入腦,迷失了心智;亦或者她本意就是用自己換孫蓁;更甚者,她三番四次的被南宮推倒,內心深處竟還希望著他待自己終究是不同的,不管是兄弟之情也好,男女之愛也罷,只要他肯敞開心扉接納她,她就會抓住一切機會,待在他身邊,一往無前的繼續自己一直堅定的引善之路。

但是,結果如何?

她賭上了自己,卻換來了這麼個結果!

她不悔昨夜一宿沉淪,連南宮都親口承認了,她的一夜是有價值的,至少換下了孫蓁,不是麼?

她恨只恨,終究還是自己太過天真。

南宮瑾是大魔頭啊,那個在十八層地獄日日夜夜受盡凌虐都不曾動搖半分的惡魔,他的心性何其剛硬如鐵,渺小平凡如她,怎能輕易入他心。

如今,她只祈求上蒼,南宮瑾能言而有信,不要將大周國的百姓捲入戰亂,否則,她怕,自己也要隨他一同入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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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吟出來時,教習嬤嬤先是被她的傾世容顏晃了一下眼,鎮定過後,反朝婉貴妃看了眼,陰陽怪氣道:「以前娘娘剛入宮的時候,老奴瞧著就跟天上的仙女下凡似的,如今見了這位小主子,始知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瞧這小人兒多招人疼啊,也幸得被金國太子捷足先登了,要是繼續留在大周,該叫大周的多少老少爺們神魂顛倒啊。」

婉貴妃氣的肚子又疼了起來。

花吟之前就察覺了,好心提點道:「娘娘,孕婦不宜情緒激動,對孩子不好。」

婉貴妃大怒,「你算個什麼東西!要你多費唇舌!」

花吟住了口,卻又咳嗽了起來。

教習嬤嬤朝婉貴妃瞄了眼,笑的不懷好意,又看向花吟,「喲,小主子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咳嗽了?」嘴上這麼說,卻沒有讓她休息的打算,而是引了她到大殿,開始教她禮儀規矩。

花吟頭疼欲裂,卻也只能耐著性子聽著,好在她以前在宮內待過,佯裝學的認真,第一遍也就會了。

教習嬤嬤眼中滿是讚賞,嘴裡奉承著,「小姐真是個妙人啊!老奴在宮內服侍這麼多年,就沒見過比小姐還聰慧剔透的人兒。」

花吟笑容懶怠,因為疲憊而霧蒙蒙的眼仿似噙了朝露一般。

教習嬤嬤卻盯著她的眼看了會,正色道:「小主子,你也別怪老奴說話不中聽,你可是大周國的和親貴女,身份何其尊貴,看人的眼神兒可不能這樣,這要是在閨房內,帶了勾子也算是閨房趣事。但出了閨房,別說是看人的眼神了,就是多說一句話都是有禮儀規範的,況且老奴聽說金國多野蠻人,說話粗俗不堪,您嫁過去代表的可是咱大周的顏面,萬不能叫金人小看了去,說咱們大周的女人不安分守己。」

婉貴妃一直沒走,聞言冷笑一聲,斜睨了花吟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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