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毒發(2/2)
婉貴妃一直沒走,聞言冷笑一聲,斜睨了花吟一眼。
花吟卻是用袖子擦了擦眼,謙卑應聲,「嬤嬤教訓的是。」
教習嬤嬤自來了攬月宮就沒走開半步,就連晚飯都在此用的,順便還教了她用餐的禮儀,時間緊迫,她確實是有些趕鴨子上架,迫不及待。好在貴女伶俐,倒叫她省了不少心。
花吟早就體力不支,幾次與嬤嬤說自己淋了雨身子不舒服,教習的事暫緩到明日,嬤嬤摸了她的手探了她的額,體溫卻是正常,雖覺她有幾聲咳,但並不覺得多嚴重,心裡還暗怪花吟嬌氣。只吩咐了太監去太醫院那抓一副治風寒的藥煎了與她喝。
婉貴妃早就歇著去了,這教習嬤嬤是皇后身邊的人兒,素來以嚴苛聞名,都說嚴師出高徒,她雖然脾氣不好,規矩也大,但教出來的姑娘確實個頂個的賢淑恭順。
婉貴妃不幫她,教習嬤嬤又說不通,花吟只得忍耐,不過她是擅於忍耐的人,忍著忍著,忍成了習慣,也便不覺得難受了。
好在教習嬤嬤待到二更天終於覺得時辰不早了,又想明日還有一堆事要忙活,便要起身告辭。
花吟送了她出殿,人還沒送走呢,整個人猛的一個晃蕩,便直直軟了下去。
嬤嬤怔了怔,倒是一旁的宮女驚呼出聲,眾人七手八腳的將她抬到了臥榻,到底是動靜太大驚到了已經歇下的婉貴妃。
婉貴妃與教習嬤嬤少不得要針鋒相對幾句,但是最終二人的想法卻是出奇的一致,不能請太醫院的人,若是此事鬧大,恐不好交代。
況且二人也約莫著,這花吟大抵一是淋了雨,二是受了累,這才暈倒,不是什麼大事,好好歇一覺,晚上再多蓋幾床被子捂一捂,出一身汗,料想明日就該好了。
倆人都沒將這事放在心上,隨便指派了兩個宮女守夜,便各自安寢去了。
宮女得了命令,自庫房內搬出倆床各六七斤重的大被子,摸了摸花吟的手腳,覺得通體冰涼,便放心大膽的將她蓋了個嚴嚴實實。
乃至到了清晨,早起掃灑的宮人只覺得偏殿內湧出一股異香,煞是好聞。少不得心中起疑,去撥那殿門,果嗅出那香味是從裡頭傳來的。
有人壯著膽子走了進去,見裡頭倆宮女睡的香甜,宮女們之間素來交好,少不得好意推了幾把。
守夜的宮女驚醒,迷迷糊糊道:「昨夜甚是好眠,許久沒有睡的這般沉過了。」
掃灑的宮人說:「我一進這殿也覺得心神都安寧起來,莫非是這香味的緣故,這宮裡什麼時候有了這種香?」
倆個宮女面面相覷,心下狐疑,起身去找香味的來源,就走到了大床的羅帳前。
眾人驚駭不已,尚未明白怎麼回事,一人輕聲問,「小姐,今日可好些了?要喝口水麼?」
等了好一會,裡頭都沒有回音。
宮女又問了幾句,裡頭始終沒有回話。
宮女這才想起掀開羅帳,卻見裡頭人兒雙眼緊閉,嘴唇紅艷似血,面上也是通紅宛若染了霞光。
這是一種別樣的艷麗炫目的美。
幾人呼吸都是一窒,掃灑的宮人性子憨,一時忍不住去觸她的臉。
守夜宮女就要打她,卻聽她驟然一聲驚呼,手指仿似被燙到了一般。
宮女驚覺不對,也去探花吟的額頭。
旋即嚇的魂不附體,搖搖欲墜,手忙腳亂就去扯那倆床厚實的被子。
被子甫一掀開,一股濃郁的花香瞬間溢滿整個偏殿。
宮女將她手腳一摸,當即就哭了。
倆宮女先抱著哭了一會,這才呼喊奔跑著去告知主殿的娘娘。
婉貴妃因為花吟和南宮瑾那事,嫉恨的半宿未眠,天將亮方睡安穩了,卻聽到宮人們哭天喊地的驚叫連連,她氣的暴躁,就要去割了那宮女的舌頭。
婉貴妃聽了宮女的哭訴壓根就不信,這世上怎麼會有人發了燒真就燙的跟火燒油煎一般,那些大抵都是戲文里編出來騙人的。她氣哼哼的過去,花香漸濃,倒讓她情不自禁止住了步子,心內罵了句,「果然是妖精,真會整么蛾子。」
入了殿,先是命心腹宮女探了探體溫,待心腹也驚慌失措的跪趴在她面前,大呼不好了,她這才意識到果然不好了。
婉貴妃忙叫宮人直接去請太醫院的姜院使。
宮人火急火燎跑的飛快,婉貴妃一想她體溫這般嚇人,只怕凶多吉少,人要是真在自己這齣了這事可如何是好,未免擔責,忙拆了發上的珠翠,換了件素淡點的衣裳,一面哭哭啼啼的去找貞和帝告狀了。
她自認花吟自被她接過來也就二日功夫,其中一夜還不是在自己宮裡過的,後來她淋了雨也是她自作自受,至於後頭淋了雨又被逼著學了那麼長時間的規矩,累垮了身子,那就是妥妥的皇后娘娘的罪責了。
這事不脛而走,很快鬧的整個皇宮都知道了,攬月宮內更是兵荒馬亂,人來人往,亂成一團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