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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存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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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吟喊完便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她雖然毒性暫且退下去了,但傷寒並未好。

姜院使怔愣當下,不確定的上前幾步,問,「你說什麼?」彼時花吟已然被宮女重新扶回了床上,只是花吟一手按住帘子怎麼也不讓垂下,微微喘息著說:「那位老人家是鬼醫老邪,攻邪派師祖。」

「怎麼可能!」姜家的弟子倒先驚詫的叫了起來。

「姜院使盡可請了您的父親過來一認,縱是五六十年未見,自己亦師亦主的人總不會不認識吧。」

姜院使驚駭不已,沒再多言,急追將鬼醫拉出去的禁軍。

花吟不知外頭是何情形,料想姜院使那般妥帖細緻的一個人,總不會將自己的話當耳旁風,到底放心的重新躺了回去。

這之後,倒是皇后過來遠遠的瞧了她一眼,也真就是瞧了一眼,生怕她得了什麼要命的疫病般,用帕子捂著口鼻,問了幾句話,然後就跟交了差似的,忙不迭的出了門。

之前姜院使出去後,將花吟好轉的事說了,因著耶律豐達也在場,絕口不提中毒之事。

本來太后是要親自過來探望,但貞和帝與周太子都攔著不讓,太后近兩年身子骨一直不大好,兒孫們怕過了病氣也在情理之中。

在場諸人,皆是男子,皇后又不是傻子,想著除了太后也就自己了,遂主動賣了個好,匆匆看過花吟一眼後,出了來,也都是往好的說,又說:「老話說的好,害漢不省糧,這才剛醒過來呢,就嚷嚷著肚子餓了,要吃東西。」

太后說:「吃食方面可馬虎不得,還得問過姜院使。」

轂轆兒嬤嬤領命下去。

眾人再無旁的話,耶律豐達急得跟猴似的抓耳撓腮,太后料著他不見上一面,恐怕還得鬧事,因此又說道:「金國太子,您要是不放心,就隔著帘子和她說兩句話吧,聽了她的聲兒你也該放心了,切記她大病初癒,不要多說……」

「行,」耶律豐達不待太后說完就往偏殿去。

貞和帝又讓眾嬤嬤宮女陪著,耶律豐達臨出門時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回頭朝南宮瑾看了一眼,眯著眼,嘴角上挑,得意而充滿挑釁。

南宮瑾迎上他的目光,面上似笑非笑,不甚在意的模樣。

耶律豐達頓覺沒意思,一扭頭走了。

偏殿內,花吟聽宮人回稟金國太子要來探視她,倒不覺意外,只是原本她躺在床上,又掙扎著坐了起來,靠在床上,掛起的帘子又重重放了下去。

耶律豐達進來,原本是抱著能近身與美人說話的念頭,一見如此,心情就不怎麼美麗了。二人也沒說幾句,耶律豐達就一個勁的叮囑她好好養身子,等著倆國交接通婚文書,以及一些繁瑣的程序走一走,就迎她去金國,到時候他夫婦二人就能你儂我儂再無旁人干涉。

花吟多半都是「嗯」幾聲算是答應了,耶律豐達只道姑娘家害羞,況且邊上都是宮女太監,他又不好有何不規矩的舉動,干站了一會就覺沒意思了,而後倒是主動走人了,又說明兒再來看她。

待耶律豐達自偏殿出來,太后見這齣鬧劇也該曲終人散了,遂看了眼貞和帝,貞和帝被鬧騰了許久,也是乏的不行,詢問了遍再無旁的事,便讓宮人領著各位大人各自散去了。

至於金太子與南宮丞相之前鬧的不愉快,當事人沒提,大家也都睜隻眼閉隻眼,這事和稀泥一般的糊弄過去了。只是領路的宮人得了大總管的眼色,領著兩班人馬朝不同的方向出了宮。

行走至西華門,鄭西嶺卻追了上來,疾呼,「丞相大人,且慢!」

南宮瑾站住,略偏了身子。

鄭西嶺快步上前,看了眼烏丸猛,抱拳朝南宮瑾拱了拱手,誠心誠意道:「今日多虧丞相仗義出手,西嶺感激不盡。」

南宮瑾挑了一邊眉毛,一臉的莫名其妙,說:「你謝我?因何謝我?」

鄭西嶺張了張嘴。

南宮瑾又說:「我是周國的丞相,維護周國的顏面是分內的事。」言畢不待鄭西嶺多言,轉身離去。

呵……鄭西嶺這小子是以何種身份來謝他?他護著她本就是他分內的事,輪得著其他男人來向他道謝?

真讓人不爽!

不過,讓南宮瑾意外的是,他剛出宮門,就看到一輛馬車朝他駛了過來。

離的近了,南宮瑾認出是姜家的馬車。

馬車停下,姜義正急急從馬車上下了來,說:「姜某還當丞相大人會從東直門出宮,沒想到卻是西華門。」

南宮瑾心中有事,懶怠應酬任何人,遂抬起下頜問,「何事?」態度有幾分輕慢。

姜義正不以為意,說:「丞相,敢問此人是您帶過來的?」言畢一手指向車內,姜家的弟子聞聲已然將馬車車簾掀開,裡頭坐著一名弟子,此刻懷裡正抱著一個打著呼嚕的老頭兒。

南宮瑾眸光一閃,他方才一直掛念花吟,倒將他老人家忘的一乾二淨了。

之前姜義正因為受了傷提前離宮,離開的時候就將鬼醫帶走了,臨走時還若有所思的看了南宮瑾一眼,南宮不語,心裡卻是留意的,卻沒成想才半個時辰的功夫就將這事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他怎麼了?」

姜義正說:「老先生鬧的厲害,我方才用銀針刺了他的睡穴,讓他好歹睡一會兒。丞相,我方才的問題?」

「嗯,」南宮瑾點頭。

姜義正又要再問,南宮瑾已然先開口道:「姜院使既然問道我這兒,想必是心中已有七八分猜測,既是如此,何不直接回府上問了姜老爺子?哦,對了,這人我是從花府請來的,姜院使別忘將人送還回去,我怕那邊找不到人又得人仰馬翻了。」

姜義正面上怔怔,若說剛一聽花吟說那瘋老頭是攻邪派的師祖,姜義正第一反應就是這小女子有意折辱他們師門。但略一回想,這人可是丞相帶來的,而且之前他求他治病的態度也是異常的恭敬,只是老頭兒瘋傻,隨即就跑沒影了。

攻邪師祖被找到了,何等大事,姜義正自是馬虎不得,又不敢貿貿然叫父親親自相認,畢竟他老人家年歲大了,這一年來幾乎就臥床不起了,一看就沒眼前這位身子骨結實,耐摔打。若要真就是師祖,恐怕父親經不起悲喜之情。這一路上也瞧著鬼醫看了許久,觀其面色容顏,又把了脈,只覺經絡異常古怪,令他瞠目結舌的是,這老頭兒一得自由,就自行將自己脫臼的胳膊正了位,手法嫻熟快准狠,姜義正暗道就算不是攻邪師祖,那也絕對是位異世高人了。

姜義正拜別丞相後,直接上了馬車,一路上小心翼翼伺候,再不敢有半分的不敬之舉。

應酬完了一撥又一撥人,南宮瑾只覺心累無比,駕了馬一路疾馳,也沒回相府,而是去了另一處落腳點。

剛入府門,南宮瑾才繞過正門的影壁,突地身形一震,一口鮮血就自口內吐了出來。

烏丸猛大驚失色,上前查看,只見那血是暗紅色,濃漿一般。

南宮瑾抽了帕子掩住嘴,說:「無妨,之前不備挨了阿佐利亞一掌,吐了就好了。」

早有眼尖的小廝端了清水過來予他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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