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存疑(2/2)
早有眼尖的小廝端了清水過來予他漱口。
「阿佐利亞!」烏丸猛咬牙切齒,道:「今夜我就取了他的項上人頭!」
南宮瑾淡然一笑,「猛,按理說你比我還大十幾歲,該當比我穩重,怎地還如此衝動?」
烏丸猛面上不自在,說:「您是主子,我是仆。主子受傷了,定然就是僕從的不是了。」
南宮瑾輕笑,卻又正色道:「我看那阿佐利亞雖然勇猛無比,卻耐力極不好,又對那耶律豐達極是依賴服帖,後來我冷眼瞧著耶律豐達趁人不備,似乎餵了阿佐利亞什麼東西,你去查一查。」
烏丸猛神色一凜,「主子是懷疑耶律豐達用藥物控人。」
南宮瑾一點頭,烏丸猛領命離去。
南宮瑾又坐著凝神想了會,半晌一敲摺扇,有人自外頭進來,單膝跪地,「主子。」
「你派人給宮裡的太監總管捎個口信,就說我今夜未時要去一趟慈寧宮,讓他安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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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姜義正將鬼醫老邪帶回了姜府,又拐彎抹角的最終叫姜大牛與昔日的恩師見上一面,姜大牛哭的眼淚鼻涕橫流此處暫且按下不提。
單說,當夜,月明星稀。
大略是因著白天睡的多了,到了夜裡花吟反而怎麼也睡不著了。
她之前因為高熱體能消耗的厲害,雖然腦子清醒的緊,卻沒有氣力起身四處轉悠,只叫宮人燃著一盞油燈,自個兒睜著一雙眼東瞅瞅西看看,無聊的想著心事。
良久,一聲輕嘆,卻覺眼前一花,似有人影一晃,她雖然病著反應卻敏銳,當即驚呼,「啊……」
不過才叫了一聲兒,那人突然一個翻身滾落到床上,旋即捂住她的嘴按在胸口。
花吟尚為來得及害怕,耳邊已傳來熟悉的聲音,「是我,別叫。」言畢鬆了手,只是還摟在懷裡。
花吟掙了幾下沒掙開,問,「你怎麼來了?」
南宮瑾心中不喜她方才的推拒,反問,「我不該來?」
花吟倒是實誠,在他懷裡搖頭,「不該。」
南宮瑾心頭火氣,捏住她的下頜,俯身就吻了上去。
這一吻雖深卻短,大抵是怕她仍病著,未免她不適,只一吻略解相思苦。
花吟震驚過後,情緒複雜的嘟囔道:「大哥,這又是做什麼?」
他捧著她的臉,目光灼灼,「想你了。」
花吟心臟漏跳一拍,卻又很快鎮定下來,輕嗤一聲,「大哥,你不要這樣子。」會讓我誤會的。
「不要哪樣?」他的額頭低著她的額,親昵的模樣,只聽到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花吟只覺得呼吸不暢,手指輕顫,最終,也不知哪來的氣力,一把推開他,「你不要這樣,我即將嫁為人婦,咱們這樣不清不楚的到底算什麼?」南宮瑾是敏感之人,若不是怕刺激到他,她一定會大叫:我就要做你的弟媳了,你現在可是我的大伯哥啊!
他自她身後重新抱住她,固執的,不容拒絕的,卻只是圈著她,並未用力,到底是怕她抗拒,傷著了她。
她側身躺在床上,枕側落了兩滴淚,但很快又被她擦去,收住了淚,不叫自己傷心。
她說:「你過來都安排妥當了嗎?」
「嗯,」他在她耳邊輕聲應道,心頭柔軟,即便她再是怨恨自己,但仍舊關心自己的安危。
倆人都沒再說話,可孤男寡女同床共枕,有些事總是情難自控,南宮瑾抱著她,身子貼著她柔軟的嬌軀,鼻尖是她的香氣,唇只要微微一動就能觸到她香甜的肌膚。即使他再是忍耐,再是逼著自己不能動她,也情不自禁的輕啄著她。
花吟察覺到了他的火熱,生怕再這般下去,會有什麼不可控制的事發生,心思一轉,說:「外頭都是你的人嗎?反正我也睡不著,你帶我到外面吹吹風可好?」
南宮瑾壓抑著喘息,此時他也知做那事不妥,可叫他就這般放下她離開,他又不舍。花吟的提議正合他心意,只是他仍舊擔心,「你的病還沒好。」
「唉,不是什麼大毛病,毒散去了,風寒就是小毛病了,只是高熱後,發虛罷了。」花吟迫切的想出去,說話也沒過心。
南宮瑾留了意,卻沒說破,隨手給她披了件衣裳,便抱了出去。
二人並未走遠,夏夜蚊蟲多,南宮直接抱著她上了屋頂。
他抱她坐在腿上,仍舊攬在懷裡,她知他執拗,不再使性子激他,而是順從的依著他。
遠處幾點蛙聲,蛐蛐兒偶爾自雜草間「唧唧吱」一聲歡快鳴叫,綠瑩瑩的螢火蟲交織出絢爛的華彩,清風徐徐,歲月靜好。
她語氣柔軟,「我到底是染了傷寒,你離我這般近,少不得過了病氣,回去後,莫要忘記叫府中的丫鬟給你熬一碗熱薑湯驅驅寒。」
他握著她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著,說:「你為何總是待我這般好。」
花吟不說話。
南宮瑾又說:「我記得你初來京城,因為擋了我的馬,我一怒之下還抽了你一鞭子。你當時傷的很重,即便用了去痕膏,你的背上仍舊留下了明顯的疤痕。」
花吟不在意,「都過去的事了,還提它做什麼,我又不怪你。」
他將她往懷裡摟的更緊,「我知道。」
他玩著她的手,又說:「上次在建國寺,我還傷了你的手,深可見骨。」
花吟終於察覺出他話裡有話,心頭一突。
他卻在這時翻開她的手心,說:「但是現在,你的手白壁無暇,宛若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