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愛情(1/2)
南宮瑾卻在這時翻開她的手心,說:「但是現在,你的手白壁無暇,宛若新生。」
花吟眨眨眼,她知道他在等她解釋,她歪在他身上沒動,其實這也不是什麼要緊的秘密,說出來又有何妨,臨開口她卻莫名生出玩笑的心意,說:「你猜呀。」
半晌無聲,花吟心中莫名,仰頭望去,只看到他緊抿的雙唇,旋即她的頭又被他按了下去。
他在緊張,為什麼?
意識到這點後,花吟的心也跟著不安起來。
「我每天喝的那瓶血藥和你有關係嗎?」他沉聲問。
花吟看向身側,他握住自己的右手,十指相扣,想了想,回道:「那不是我的血。」
「不是?」
「不是。」
花吟感覺到他明顯的放鬆了下來,不由心中起疑,卻聽他又說:「自你從極北苦寒之地回來,你不僅身上異香撲鼻,就連原本的疤痕都消失不見了,我之前也派人去調查過幽冥子,傳回來的消息是,你那個二師兄有特殊癖好,喜歡煉製藥女,每月供他取食血藥。因為你們是同門師兄妹,這樣大膽的揣測有些不可思議,但是我還想聽你親口告訴我,你是不是答應他,做他的藥女了?」
花吟不料南宮居然查到這些,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頭,微一使力,恍然回神,他一直拉著自己的手,自己這麼一點情緒,也算是暴露無遺了。
南宮瑾瞭然,捧著她的臉,二人面對面,他說:「他是不是為了控制你還在你身上下了毒?那香味就是因為你身上中毒了。」他會這般想,完全是因為發現耶律豐達對阿佐利亞用藥得到的啟發。
花吟不說話,但她的表情很豐富。
南宮瑾只當自己猜對了,一嘆,「你何至於要為我做到這一步。」言畢,捉了她的下頜送到唇邊,珍惜的,細細的親吻。
她不懂,她明明在南宮瑾問她血是不是她的時候察覺到了他的緊張,但當他仿若洞悉一切說道藥女,下毒之時,又沒那麼緊張了。她不懂,這之間有何差別。想著想著,心思一轉,難怪他今夜對自己如斯溫柔,愧疚吧?
愧疚?
愧疚也好,總好過無動於衷。
只有人心才會有這種情緒,惡魔的心是沒有感覺的。
她很開心。
這一高興,莫名胸腔有些癢,止不住的咳了起來。
南宮瑾不知該如何是好,第一反應就是擁住,緊緊的。
花吟推了他一把,「說,你會悶死我的。」
南宮鬆手,昔年他犯病總想著有一具溫熱的身體將他擁緊,只是他從未說過,也不讓。因為那樣,會暴露他的脆弱。即使心裡再是渴望,也不說,更不許。
「你為什麼待我這般好?」這次,輪到花吟問他。
南宮瑾抬眉,對她好?不,他對她一點都不好。
「你喜歡我嗎?」問出這句話是那般的自然,及至說出口,連她自己都吃了一驚。
良久,他「嗯」了一聲,嗓音醇厚如酒。
她低著頭,笑了,發自真心的,很奇怪的感覺,只覺得整個人都輕飄飄的,騰雲駕霧一般,她想,她一定是醉了。
醉了,便容易想入非非,於是,她將自己的臉埋入他的臂彎,又說:「其實我也……」她羞澀難掩,說不出口,只「嗯哼」帶過。
南宮瑾還是聽明白了,腦中一片空白,整個世界在這一刻靜止,只余煙花絢爛。
他想,這大概就是相愛的滋味吧。
但見花開,萬紫千紅。
二人就這樣靜靜靠著,
花吟扶住他,終還是自他的臂彎抬起頭,半是含羞帶怯,半是滿含期待,再一次,大膽而直白的說出口,「你會帶我走對不對?嗯……你這麼聰明,一定能想到萬全的法子,既不傷到倆國的邦交,又能帶走我。是不是?」
「什麼?」南宮瑾的眸子的瞬間清明。
花吟尚未察覺,仍舊要說。
南宮瑾卻在這時,吻住她的唇,她毫不推拒的迎合他,他察覺到了。
放開她的時候,倆人都有些情難自禁。
他說:「天快亮了,我送你回屋歇著吧。」
她揪住他的袖子,「我剛才說……」
「你累了。」他打斷她,不容置疑的語氣,抱住她直接下了屋頂。
她愣住。
他放下她就要走,她匆忙中只抓住了他兩根手指,說:「我……」
「乖,」他撫摸她的額頭,蓋住她的眼睛,「好好休息,出嫁之前不要再病著了。幽冥子那邊我會替你打點妥當,你不要有所顧慮。」
她的眼被他蓋住,睜不開,耳中他的聲音分外清晰,字字打在她的心上。
上一次的情形再一次重演,她原本以為這一次會有不同。
看來,到底是她痴心妄想了。
她怎麼忘了,她已經將自己當做籌碼賣出去了,怎又生了妄念?
「噢,」她是順從的,原本握緊他手指的手頃刻無力,面上無悲亦無喜,淡定的仿似並未發生過任何事。
「路上小心點,」她不再試圖睜眼,而是雙眸輕合,嘴角微微上揚,做出一副微笑的樣子。
但她忘了,屋內原本的那盞油燈早就熄了,漆黑的夜,誰又能看清楚誰的表情,或悲,或喜,或憂愁,或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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