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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好久不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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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吟聽出來了,是無蹤。

「帶我去見你主子,立刻,馬上。」

無蹤一愣,旋即上前,見她一身女裝,只得將身上的外衫脫了蓋在她身上,道了聲,「得罪了。」言畢抱住她的腰,將她背在身後,幾番縱躍,出了鎮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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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內,搖曳燭光中,南宮瑾正與幾名心腹商議大事,他說:「福王對孫蓁傾心久矣,此番耶律豐達要帶走佳人,福王定然會坐不住,到時候我會薦福王送親,並暗中相隨,福王是個好色魯莽又膽小之人,之所以對孫蓁念念不忘,只不過是從未得到她而已,福王斷不敢劫了新娘子,但他色膽包天,只要稍加慫恿必會幹出強辱新娘子的勾當,到時候,只需將耶律豐達引過去。」他偏頭看向烏丸猛,說:「猛,趁亂,殺了耶律豐達。他一死,金周必然開戰,以烈親王素來的脾性,定然是要自請迎敵。而福王為了保命,斷然會殊死一搏,倒時我再誘他道出貞和帝與弟媳苟且之事,天下譁然。烈親王手握重兵,只怕再是兄弟情深,此刻也會陣腳大亂,鳳君默就更談不上了。而周太子一直雖有狼子野心,苦於沒有機會施展抱負,有了這天賜良機,豈會放過?定然會打著王無道的旗號,逼宮。到時候我也會助福王摻一腳。周國內廷亂了,烈親王無心迎戰,卻也能牽制住金國的大軍。而金國王廷空虛,我等正好起事,拉扎木,原耳悉,你等只需鼓動各方勢力,打著匡扶正統,斬殺妖后的名號,引大皇子返朝即可。到時候我會在索爾道與爾等匯合,殺入王宮。」

原耳悉緊皺著眉頭,「殿下,那到時候陳國再大舉進犯我大金該當如何?陳國一直對我金國虎視眈眈,此次恐怕絕不會放過這麼個好機會。」

南宮瑾冷聲一笑,說:「那你當我廢了這麼多心思,籌劃布置,攪亂周國王廷是為了什麼?」

原耳悉頓了頓,仍有幾分不解,他是悍將,肚子內多少缺了那麼點彎彎繞繞。

坐在南宮瑾左側的王泰鴻這時候搖著蒲扇,笑著開口了,「敢問將軍,如今的金國與周國,到底誰更肥?」

「周國。」原耳悉頓時茅塞頓開,陳國國主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慣會落井下石,其中利益取捨,不言自明。

南宮瑾坐正身子,眼睛在燭火下熠熠發光,說:「待我登得大寶,不妨與陳國主分一杯羹。」言畢又看向王泰鴻,「先生是周國人,我這般說先生不會介意吧?」

王泰鴻笑著搖蒲扇,「殿下客氣了,王某說來也不算是周國人,家中祖父是金國人,祖母是北胡人,母親才是周國人,真要細細追溯,外祖父母還是趙國人,周滅趙立周,母親才成了周國人。呵呵……所以,王某是天下人,要輔佐的明主也當以天下為霸業。殿下,可還滿意?」

南宮瑾看著他,半晌,朗聲大笑。

正在此時,外頭突然有人來報。

南宮瑾冷聲呵斥,「何事?」

來人戰戰兢兢,說:「是……是……無蹤。」

「讓他等著。」

「可是……可是……他說花大夫要求見主子,人已經候在外頭了。」

南宮瑾一怔,面上冷凝的神色變了變。

拉扎木與烏丸猛對視一眼。

南宮瑾面上閃過一抹古怪的笑意,揮揮手,「按計劃行事,你們都散了吧。」

烏丸猛、拉扎木、原耳悉等是武人,聞言直接從窗戶飛身而出,只有王泰鴻是個文人,他慢悠悠的起身,朝南宮瑾躬身一拜,這才施施然的朝正門走去。

屋外,花吟緊張的兩隻手指頭都快被自己絞斷了,見到有人出來,就著廊下的六角燈一看,登時臉就白了。

王泰鴻,他不是鳳君默的幕僚嗎?怎麼轉來轉去還是到了南宮瑾這裡?為何!

她的目光追著王泰鴻不放。

王泰鴻起先看清她的臉時,也是驚艷不已,心念電轉,暗道了句,「沒想到花小大夫居然是名女子。」卻見花吟一直盯著自己看,雖然文人雅士都有幾分風流綺思,但一想到這女子和屋內那人的關係,頓時也笑不出來了,只恭謹有禮的朝她拱了拱手,而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無蹤喚了她一聲,花吟這才回過神。

進了屋內,南宮瑾正依在靠窗的榻上看書,身後墊了個引枕。

從花吟進屋到她站在他面前,他一直面無表情,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無蹤退了下去,順帶還貼心的關上了門。

花吟聽到關門聲,雖然極小的一聲,但心裡還是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明明來的時候,她還是信心滿滿的,大有壯士赴死的豪情壯志,但臨到跟前,還是畏縮了,她太了解他了,說到底,他殺人不過手起刀落的事情。

而她的計劃,足夠他心動嗎?

花吟越想心越亂,反不知從何開口,只緊張的一口一口吸氣。

南宮瑾久等不見花吟說話,遂不動聲色的自書本上微微抬了眸。

其實,他心裡也是緊張,今兒個母親去花家提親,花容氏緊張的甚至將在衙門辦差的花大義都給叫了回去,雖然最終也沒落實,但南宮金氏還是強勢的將身上佩戴的一對貴重的鐲子留下了。他知道,如此,這婚事就算不成也得成了。

他有料到,今夜她八成會過來,即使她再沉得住氣,提親這種事……

就算之前倆人之前發生了那樣尷尬的事,

南宮瑾想起那天的事,心中既是甜蜜又覺得傷自尊。

目光不自覺的掃向她的臉,她的脖頸,她的胸……

眸子不自覺的暗沉下來,有些兒熱,他覺得這樣不妥,禁不住清了清喉嚨。

花吟聽他出了聲兒,一驚,睫毛快速扇動,就與南宮瑾來不及收回的視線對上了。

這般看定,南宮瑾也不好再端著了,但也放不下來,冷著聲兒說:「你站了半天就沒什麼要說的?」

話出口,他就覺得不好,貌似為了壓制住那絲不自在,聲音太冷了些,會嚇著她麼?沒事,沒事,她一直都臉厚如城牆,給她點好顏色,她就蹬鼻子上臉,還是先晾一晾……

花吟頓了頓,想了想,勉強擠了個自認燦爛的笑,「大哥,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嗯嗯,確實好久不見了。

那次她在他身下乾癟的跟個假小子似的,這會兒,倒完完全全像個女人了……

那粉嫩嫩的模樣,正是這世上最美的花兒。

南宮瑾覺得自己又不好了,他伸手去夠案上的茶盞,抿了一口,都是茶沫子。

不高興,推到一邊。

花吟一眼瞧到,狠了狠心將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都趕了出去,忙提著裙子,自小圓桌上提起茶壺給他斟滿。

一股熟悉清淡的香味襲來,這味道南宮瑾焉能不熟?

他皺了皺眉頭,突然將她往身前一拉,捲起袖子看了一眼。

之前,他就有懷疑過,那血藥是取自她身上,但想想又不對,整整六十二天,六十二刀,他何德何能能叫一個女子心甘情願為他挨上那麼多刀,況每日小半碗,那樣瘦小的一個人,又怎能有那麼多血,就算能挨過六十二天,也活不下去了。因此,他雖有懷疑,理智卻告訴他不可能,因此,他飲那血藥,也飲的心安理得。

現下,見她小臂光潔如玉,半分傷痕都沒有,心裡的那塊石頭才算是穩穩的放了下來。

「大哥,你的手怎這般的涼?」他握住她的手,她卻緊張的反握住他的手,皺了眉頭,這樣炎熱的夏,他的手卻溫涼如許,難道烈焰紅蕊不管用?

南宮瑾看著她滿臉真摯的關切,心念一動,再也忍不住,順勢一拉,擁她入懷。

那一刻,空寂許久的心瞬間滿了。

花吟整個人都傻了,趴在他懷裡,整個人僵如木雕。

他並未察覺到她的僵硬,因為他比她還緊張,長這麼大,這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擁抱一個女人,以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心腸。

「大……大哥……」花吟顫著聲兒。

「嗯?」他將唇埋入她的發中,嗓音暗啞。濕潤的唇幾乎貼在她的脖頸。

什麼情況?花吟整個人如遭雷劈,忽而想到那天的事,頓時整個人都不好,她習醫這些年來,自然知道治病可不僅僅是治身上的病,有時候人心裡上的病才是全身病痛的癥結。她知道男人在那面尤其的敏感,沒見著宮裡的公公大多心性與常人不同麼,遇到這種精神不正常的人,最好是能順著就順著,切莫激怒他。

花吟想到這兒,覺得自己應該安慰他一下,因此自他懷裡抽開雙臂,展臂抱住他的腰身。

南宮瑾只覺得腰身緊繃,有個地方不自覺的抬了頭。

花吟埋在他的懷裡悶悶的說:「我知道大哥之前厭恨我騙你女扮男裝,又幫著鳳君默追查逍遙侯,可是我真的沒有壞心,我……」

「我知道,」他的鼻息盡在她耳邊。

她抬頭看他,正要繼續解釋,突覺眼前一暗,他的唇就壓了下來。

花吟:靈魂出竅中,什麼,什麼,什麼情況?

有了上次的經驗,南宮瑾雖然仍舊生澀,但一回生二回熟,他的吻不似第一次那般只是瘋狂的亂啃,他竟也學會了溫柔,先是輾轉輕咬,繼而敲開她的唇,火熱的舌頃刻間攻城掠池,糾纏著她躲避不得。

他將她壓在榻上,傾身覆上她。

自唇而下,吻逐漸變的粗暴起來,胸前慢慢的綻放出一朵朵紅梅,他急不可耐的去扯她的衣裳。

直到胸前一片冰涼,帶著薄繭的手擦疼了她的肌膚,忽覺得身下似被什麼堅硬物件頂住,壓在倆具身軀之間咯的她生疼,花吟雖未經過男女之事,但畢竟是大夫,登時一雙被折騰的霧靄沉沉的眼登時清明,大睜著,又圓又亮。

「大哥,大哥……」她開始掙扎,身子往後縮,本來她是想過,若是他想發、泄情緒,就由著他高興吧,反正他又做不來什麼,況,又不是第一次了,破罐子破摔大抵就是她這種心情了。

南宮瑾不滿,將她往身下拽了拽。

花吟的腦子已經完全清醒,雙手捧住他的臉,大聲道:「你全好啦?」

「嗯,」嗓音溫柔的幾乎滴出蜜來,他凝視她,「我猜到了,是你去找的幽冥子,你答應了他什麼條件,告訴我,無論什麼交給我便是。」他低頭,吻她的眉眼。

「不是,不是,」花吟又捧住他的臉,整張臉紅的幾乎滴出血來,結結巴巴道:「既然好了……好了,咱們……咱們這樣不……不妥吧?」

南宮瑾心神已亂,就連那「既然好了,咱們這樣不妥」都沒聽出這其中嚴重的邏輯問題。

他微微一笑,眸中滿溢著繾綣溫柔,就這般俯視著看了她好一會,就在花吟以為會被這樣看死之時,他輕笑,「好。」言畢,又俯下身,深深吻了她一陣,這才放開她。

這個女人,不管曾經如何,不論將來怎樣,至少,這一刻,他是真心想好好待她的。

所以,他不能在此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要了她。

花吟羞的無地自容,一旦脫身,幾乎是瞬間就跳下了塌,背著身子胡亂的整理衣裳。

南宮瑾有些無奈的用衣角遮了身下翹起的一處。

女孩兒家的閨譽重要,他覺得自己這般唐突孟浪,應該跟她說聲「對不起」,但又覺得她遲早是他的女人,對不起什麼,他是說不出口的,說了,反而顯得生分了。

氣氛尷尬起來,南宮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你今日過來,可是你母親與你說了什麼?」要不聊聊婚事吧,現下無事,商量著將婚事定下來也是好的。

白天他事兒多,無影無蹤都是夜裡來匯報情況,因此他並不知曉今日她去了鎮國公府未曾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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