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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道是有情卻無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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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泰鴻分明看見南宮瑾在說「求之不得」四個字的時候,眸中盡顯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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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吟醒來時,天光大亮,她動了動身子,只覺得身上綿軟無力,就沒有一處不痛的,昨夜的一幕幕就隨著這曖昧的疼痛毫無預兆的撞進了腦子裡,她一時間羞的無地自容,拿了被子將自己埋的緊緊的,直到呼吸不能了,這才偷偷朝外瞧了眼。

屋內空無一人,她羞澀的情緒稍減,瞄到床頭放著一套衣裙,疊的整整齊齊的,忙忙的趕緊穿上。

那是一套女裝,她有些奇怪,想了想,現在是白天,她一身太監的衣服反而更不好行走,大抵是等要入宮了再換上。

可是,她現在還需要回宮嗎?

她都已經和他……

心頭莫名一柔,她垂眸嬌羞一笑,滿心滿眼的甜蜜。

南宮瑾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情形,她一身粉紅衣衫,臨窗而坐,晨曦的光打在她臉上,面若朝霞,眉眼溫柔的似要滴出水來。

她也不知在想何心思,面上一會兒羞一會兒憂的,南宮瑾都站了好一會,她都沒發覺,他不等不輕咳一聲。

花吟驚了一跳,循聲看去,發覺是他,當即就紅了臉,移開視線,看向別處,女兒家的嬌羞盡顯無疑。

他怔了怔,他突然很想攬她入懷,但他握了握拳還是忍住了,輕移步子在桌案旁坐了下來。

花吟睫毛忽閃了下,似乎是沒料到,他竟然沒有坐過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咬了咬唇,說:「你早就醒啦?」

「嗯,」他應聲,有些冷淡。

花吟眨了眨眼,這才察覺到不對勁,朝他看去。

南宮瑾的手指點在桌案上,說:「我已經叫廚房給你準備了吃的,用完膳,你就儘快回去吧,時候不早了。」

花吟一瞬間變了臉色,驚疑不定的,結結巴巴道:「我們……我們……你還要我回去……我……」

「你是金國的太子妃,」南宮瑾打斷她,「我們說好的不是嗎?」

他看著她的紅潤的臉色在一瞬間煞白,她哆嗦著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捧住他的一隻手,「可是……那你為什麼……」她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冷眼看她,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你昨夜是為何而來?你不想我娶孫蓁,我答應你。」

她明白了,驀然睜大了眼,眼中卻空無一物。

身上莫名發冷,她抱住自己的雙臂,小口的喘息起來。

他眉頭動了動,胸口似乎有個地方在隱隱抽痛,情不自禁的他抬起手,卻在離她粉頰一寸的地方停了下來。

她突然抬頭,眸中隱著淚水,卻遲遲不讓它落下,「你說這些話都是真心的嗎?」

他不說話。

外頭下人稟報早膳準備好,他吩咐她們端進來。

他不忍再看她,起身朝外走去。

她卻突然追了幾步,捉住他的袖子,「你在惱我對不對?你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我知道你是不會這樣對我的,」是的,之前她一門心思的想著用自己來換孫蓁,自己嫁去金國給南宮瑾做內應,只求他不將大周國的百姓捲入戰亂。可是經過昨夜,一切都變了不是嗎?如果他心中有她,他一定還有其他方法保全她。他那般的絕頂聰明,布局周全,不可能沒有旁的法子。

是的,經過昨夜,她也存了私心,她甚至在想,只要他心中有她,哪怕是以身飼魔,朝朝暮暮,她相信總能叫他一心向善,不再執著於仇恨。

但是……

到底是她太自以為是一廂情願了啊,他那樣的男人,一個女人於他來說算什麼?

自作多情?呵呵……

怎麼經歷一世,她又犯了同樣的錯誤,那一世,她可不就認為他對自己別有不同麼,才會不要命的自薦枕席,她會這麼做,也是被他逼入了絕境,因為她不再相信他許下的承諾,她甚至認定,他根本就沒想過要幫她嫁給鳳君默,他僅僅只是在利用她,所以她才想了這一招,他既不讓她好過,她也不會叫他如意,而她的資本只有她的身體,她想利用身體給他下套,再報復他。可是那一夜,她至今都刻骨銘心呢,他幾乎要捏碎她的下巴,而後的一腳更是直接踹斷了她兩根肋骨。

她痛了好久好久,痛的以為自己就要這麼死了,若不是太后憐惜她,給她找來了最好的太醫,她恐怕自己真就那麼交代了。

再後來南宮瑾找上她,問:「你就這麼想嫁他。」

她傲然抬頭,已經無懼生死,說:「此生非他不嫁。」

他久久凝視她,眸色嘲弄,最後大笑,「沖你這天上地下少有的死心眼,我答應你,不過你得替我辦最後一件事。」

他叫她到御書房偷一份機密文書。

她答應了。

他說:「事成之後,我會讓你如願嫁給鳳君默。不過從此後你永遠都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否則……」他掐住她的脖頸,神態有些癲狂,面容扭曲的宛若閻羅。

她窒息著,恐懼著,肋骨還在隱隱作痛著,她真的非常怕他,那樣的恐懼深入骨髓,甚至帶著絕望的戰慄。

那樣絕望的恐懼感仿若又回來了,她顫抖著,嘴唇發白。

南宮瑾只覺得心中一抽,有些疼,針扎一般。

他不想再體會這種痛苦,一揮袖子,大步離開。

花吟看著他離開,眼中反沒了淚,面上一片茫然。

丫鬟們端了飯食,為她洗漱,梳妝,她木然的由著她們擺弄。

為什麼要這般傷心?

你幾時對他動了心?用了情?

一直以來,你不都隨時準備著要殺了他嗎?

你既然都對他生出那般惡毒的心思,他這般對你又有什麼錯?只不過一個沒被發覺,一個擺在明面上罷了。

明明對他存著殺念,此時又裝什麼深情?!

這下好了,兩清了!

可笑啊,可笑!

你以為你是什麼?

一夜而已。

這世上的美人千千萬,環肥燕瘦,各有風情,他若為王,又怎會在乎你一夜雨露。

啊,沒什麼大不了的,一句皮囊罷了。

花吟啊花吟,你這一世可不是來尋什麼情什麼愛的,你有必須要做的事。

不要怨恨任何人,不要怨恨。

即便他對你無情,但你們之前確實談的好好的啊。

你去而復返,可不就是應了他的渴求。

用己之身,換他不娶孫蓁之恩。

沒有誰不對不起誰。

不要怨恨,不要傷心,不要哭泣,不要……

甲板上,王泰鴻手中搖著蒲扇,極短的嘆息了一聲,「殿下是做大事的,雖說要顧全大局,有些事不可明說,以免誤事,但對待女子方面,殿下是否也太……狠心了些?若是您對那位姑娘無情倒也罷了,若是有情,您這般絕情,要真是傷了那姑娘的心,只怕再要追回來就難了。」

南宮瑾抿緊嘴唇,長身玉立,迎著江風,衣袂飛揚。

腳步聲起,他略動了動耳根,並未回頭。

王泰鴻倒是拱了拱手,「這位姑娘。」

花吟面上無一絲表情,只是在眼神掃過王泰鴻時露出幾分失望。他最終還是要助紂為虐啊。

王泰鴻不解。

花吟徑直朝南宮瑾走去。

他察覺到了,後背緊繃。

她卻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直直跪下,想說話,嗓子卻哽住了,緩了緩,才鎮定開口,「大人,請您記住之前答應我的話,您是一言九鼎之人,萬不可做出出爾反爾的小人之舉。」言畢磕了個頭。

王泰鴻挑眉,滿臉興味的看著這一對。

花吟說完也不待南宮瑾反應,直接去了垂著軟梯的地方。

王泰鴻卻追著她說了一句,「姑娘聰明絕頂,想必定然能將大人託付的事辦的天衣無縫,姑娘勞心勞力,大人自然也不會虧待了姑娘的家人。」他是謀士,輔助君王,圖的是天下大事。有的事主子不好開口,就不得不由他代勞了。

花吟的悲傷情緒終於被點燃成暴怒,她迎上兩步,傲然抬頭兇狠的瞪著王泰鴻。

王泰鴻被她兇猛的氣勢唬住了,正當他不知作何反應之時,卻見她以雷電之勢一腳狠狠踹在他的襠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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