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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喜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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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吟愕然抬頭,有些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他一隻手扶住她的肩,「花吟,你這步棋走的是大錯特錯了。你既然有困難為何不找我?你若與我說明情況,以我之力定然是能幫上你的。又何需你這般煞費苦心,還搭上你自己。」

花吟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是說孫蓁和我弟?」她驚愕過度,身子猛的一個晃蕩,眼睛大睜,面上血色盡無,「那你呢?你不喜歡孫蓁嗎?你和孫蓁才是一對啊!你們倆才應該在一起啊!」她情緒失控的握住鳳君默的雙臂,劇烈的搖晃起來。

鳳君默被她嚇住了,卻見她又突然雙手插在自己的發間,失魂落魄般,喃喃自語,「花謙,花謙那個該死的!他怎麼可以做這種事!不對,孫蓁怎麼會和他在一起,他們要在一起了,你怎麼辦?你該怎麼辦啊?」

鳳君默終是意識到花吟情緒不對,拉住她的手說:「你在胡言亂語什麼?他們在一起很好啊。我為什麼要喜歡孫蓁,我從來就沒喜歡過她,你到底聽誰亂嚼的舌根子?」

花吟突然就哭了,也許是之前在南宮瑾那就壓抑的受不住了,此刻終於崩潰。

她大哭,像個孩子般,手背蓋在臉上,不停的擦拭,口內哭喊著,「怎麼這樣!怎麼可以這樣!我做了那麼多,你居然說你不喜歡孫蓁!你不和她在一起,你還能和誰在一起!你怎麼可以不喜歡她!你們明明那麼相愛,你親口告訴我的,你們立下重誓,即便是下輩子,下下輩子,生生世世都會在一起,你們怎可騙我!騙子!騙子!」

鳳君默被她無端指責的摸不著頭腦,但她的眼淚一下一下的滴落,似砸在他的心上,讓他心疼。

他衝動的一把將她抱住,按在懷裡。

他是謙謙君子,貴族子弟的楷模,二十一年來一直謹守本分,進退有度,從未主動做過任何越禮之事,而這一次,他竟第一次沒有顧慮他人的看法,強硬的將她摟在懷裡,不理她的無理取鬧,只盼哄得她收乾眼淚,笑逐顏開。

花吟起先掙扎的厲害,沒掙開,而後竟也破罐子破摔,反主動抱住他,勒的緊緊的,哭了個肝腸寸斷,泣不成聲。

二人的雨傘早就在之前激烈的掙扎中打落,他不得不一手抱住她的後背,一手撐在她的頭頂,為她遮一掌冷雨。

當時他並未覺得,及至多年後,鳳君默幡然醒悟,他對她終究來說,也只能為她遮那一掌之雨,護不得她一世周全。

且說此時此刻,鳳君默滿心的火熱,只覺得懷中之人分外惹人憐惜,只想將她就此護在懷裡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也不知過了多久,大抵是她哭夠了,這才推推搡搡的離開他的懷抱。

鳳君默倒是鬆開了,卻突然說:「滿滿,我有一計帶你離開,你可願意跟我走?」

花吟眼睛腫的睜不開,聞言反愣住了。

禮數周全的鳳君默只當自己唐突了,連忙解釋,「奉之並無有意冒犯的意思,但是……但是……你可記得那日在逍遙侯府後山我與你說的話,我是真心實意的想娶你為妻,只要你答應。」他緊張的喉頭滾動,又說:「我有一顆假死藥,是你師父給我的,他這二日突然就清醒了過來,將藥給了花勇後,又糊塗了。他說這藥服用後二十四個時辰內,可讓人呈假死狀態,無呼吸心跳,任是鬼神都看不出是生是死。你服下它,我帶你離開,從今後海闊天空,咱們四海為家,不問世間煩擾,不管朝堂風雲,只有我和你。」

鳳君默極少有這般火熱的時候,此刻他說著這番話,面上卻散發著異樣的神采,這是花吟不曾見過的,熱烈的,衝動的,卻也是充滿活力的。

鳳君默等待著,等待著她的回應,他火熱的心,在等待中,漸漸失了溫度,開始轉冷……

他恍然意識到,他似乎忘記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他小心翼翼的握住她的手,輕聲問,「滿滿,我是真的喜歡你,那,你喜歡我嗎?」

喜歡?

怎能不喜歡!

她愛了一輩子的人,刻骨銘心,怎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只是,這一世的喜歡早就變了味道。

她只盼著他幸福,旁的,再無所求。

她想,若不是自己背負著沉重的罪孽重活這一世,她一定會控制不住的再次喜歡上他,恨不得據為己有,不再與他分開片刻。

他這般的溫柔美好,體貼細緻,哪有女孩會不喜歡的?!

但是,她清楚的知道,鳳君默愛的並不是真正的她,亦如南宮瑾一般,他們愛的都只是她裝出來的樣子。

愛著這個善良純真,只懂付出不求回報的花吟。

這,不是真正的她。

她到底是怎樣的人,只有她心裡清楚。

即便重活一世又如何?

她的心從來就沒有真正的純潔無暇過,她還在想著殺人,一遍又一遍的,秉持著自認為的正義,只要南宮瑾觸及她的底線,她就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他。

如今不殺,只是她不想自己手上落下血債,她怕一旦開了頭,將再也回不去。

鳳君默見她遲遲不答應,心也跟著涼了,他說:「你不喜歡我,是嗎?」聲音苦澀卻又帶著不甘,看了看遠處的馬車,說:「你是從南宮瑾那兒來?你喜歡他是不是?」

她想起昨夜與南宮瑾有了那層關係,此刻當著鳳君默的面聽他親口問她是否愛著那人,登時心亂如麻,面上卻紅了。

鳳君默察言觀色,心中瞭然,說不難過是不能的,他沉默了許久,才強顏歡笑道:「也好,那南宮瑾可有法子帶你離開?若是你們還毫無頭緒,我這裡有一顆假死藥,總算還是能派上用場的,你……」

「不用,」她吐氣一般的說出這兩個字。

鳳君默還當自己聽錯了。

「他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確實,我剛從他那兒過來,但也只是因為曾經我們以兄弟相稱朝夕相處過,去見他只不過是共同祭一祭我們這幾年的兄弟情。南宮大人對我期望頗高,他說周金兩國日後的安寧和平就全靠我了,叫我相夫教子,盡心侍候金國太子,莫要胡思亂想,圖生事端。你看,我竟背負著這樣重大的使命呢。王爺,他一個臣子都能為了大周的國泰民安勞神憂心,您貴為大周的王爺,怎還自毀長城,這可是你們鳳家的江山啊!」

鳳君默紅了耳尖,「可是你,你是真心的想嫁……」

「我是真心的,不管是為了我弟和孫蓁還是為了周金兩國的和平、共謀發展,我覺得我都有必要嫁過去。」她燦然一笑,目光直直的看著他,「你不用同情我,因為我並不覺得痛苦,金國太子妃,未來的王后,我一個五品官的女兒還能嫁比這身份更尊貴的人嗎?」

鳳君默還要再勸,希望她想清楚。

她卻打斷他,認真的看著他,「或許你是不信我會喜歡上耶律豐達,但是相信我,這麼些年我專心醫術,也沒有旁的人入了我的心,因為心裡沒人,所以即便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也不會覺得委屈。」

她這話一說,鳳君默便再沒什麼好勸的了。

二人最終在淒風苦雨中,偏僻小道上分道揚鑣。

花吟目送著鳳君默離開,直到他的身影消失的再也看不見,她仍舊痴痴的望著,石雕一般。

後來小廝過來催她,她點了點頭,卻在走了兩步後,突然劇烈的咳嗽了起來,身子也開始發燙

她知道,自己這是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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