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恩情(1/2)
卻說花吟,憑著一張慘絕人寰的臉雖則孤身一人長途跋涉,卻比個大老爺們還安全,又兼有醫術傍身,還能混些診經貼補路上吃穿用度,一路行來倒也不怎麼艱難。
大概在七月下旬,她正行至銀爐山下,正疲累交加,腹飢難忍之際,隱隱聽到陣陣哭聲,她心下好奇,翻過一片密林,就見山道上停著十來輛馬車,高頭大馬,僕婦環繞,又有金鋼鐵甲的護衛,想來不是巨富也是達官貴人,花吟本不願招惹,突聽的一男人撕心裂肺的一聲長嘶,花吟嚇了一大跳,就這麼從不高的山坡上滾了下來。
她這一番響動,立時驚著了護衛,瞬間幾柄閃著寒光的鐵戟就直直的對準了她的脖子,花吟嚇的不輕,動也不敢動,那些護衛也是一愣。
這時有個老頭兒攏著袖子跑來問情況,與其中一護衛言語了幾句,老伯用袖子擦了擦淚,說:「放了吧,放了吧,夫人不行了,爺正傷心欲絕,唉……」
其中一人抬腳朝花吟後背踢了一腳,壓低聲音吼道:「滾!」
花吟連連點頭,作勢要走,但前頭山路仿似也沒個盡頭讓她不禁有些發愁,自己已經一日夜沒有進食了,腳也磨出了血泡,山路綿延也看不到人家,再這般下去,只怕不做了野獸的腹中餐,自己也要或餓或累死了。當下不及多想,回頭沖那面相挺善的老頭兒乞討道:「老人家,求求您好心腸,給我點吃的吧,我已經餓了幾天了。」
她一開口立刻有護衛不耐煩的上前推了她一把,她「呀」的一聲摔倒在地。
老頭仿似非常怕人發出響動,趕緊說:「別吵,別吵。」話音剛落,就有一婆子上前問道:「怎麼回事?」老頭兒就將緣由給說了,老婆子也沒看花吟一眼,揮揮手,「就給她點吃的吧。」
不一會老頭兒拿了些干饅頭送了過來,花吟連連道謝,也沒急著走,就地吃的狼吞虎咽。老頭就看著她吃,也蹲在她身邊。花吟少不得問緣故,老頭兒就哀聲嘆氣的說主人家的愛妾產子,折騰了一夜生不出來,剛剛斷氣了。主子傷心的不行,估計一時半會也走不了了。
「剛斷氣?」花吟心裡咯噔了下,說:「或許孩子還有的救?」
老頭兒吃了一驚。
花吟拱拱手,說:「小婦人在家曾學過幾年歧黃之術,對婦人產子頗有些研究。」
老頭兒怔愣過後,竟也顧不得多問,匆匆跑開,又去喊了方才那個婆子,大有些病急亂投醫的架勢。
不一刻花吟就被叫了去,掀開中間最大最豪華的馬車,裡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一名三十出頭的男子正抱著一名雙目緊閉的女子,面上都是淚,見了花吟也沒什麼反應。
那女子身下都是血,肚子碩大無比,面上慘白的毫無血色,嘴唇都被咬裂開了。
花吟也沒管那失魂落魄的男子,上前探了探女子腕上的脈及頸部的動脈,繼而從懷中取出她一直隨身攜帶的金銀針,幾下功夫扎入女子九處大穴,快的人甚至來不及叫停。
那男子見到愛妾身上被扎了這般多的銀針,才反應過來,一臉的震驚,就快要轉變成狂怒時,只覺懷中人極輕的「嚶嚀」了聲,男子一抖,女子的眉頭又皺了皺,緩緩睜了眼。
這下不止是男子了,就是站在外頭的婆子也嚇傻了,禁不住大喊,「活,活過來了!活過來了!」
花吟卻不給他們驚嘆的時間,趕緊道:「你快給我下去!還有你們給我燒開水,將方才你們接生的器械都給我拿來!」
那男子幾乎是被花吟連推帶拽給趕出馬車的,之前因為婦人生產,他們已經在四周搭了簡易的爐灶生火燒水。
這次非常的快,也就兩盞茶的功夫,突聽得一聲嬰啼,瞬間所有人都沸騰了,那男子還當自己聽錯了,又愣了下,這才一頭鑽進了馬車,才進去,就被滿手是血的花吟給推了出來,孩子被抱了出來,但現在她遇到了更棘手的問題,婦人的咽喉有痰,她已經脫力,完全咳不出。
一直到了天將暗,產婦的病情才總算是穩定了下來,花吟下車,山風一吹,發覺身上冷的驚人,這才察覺身上已然濕透,有人碰了碰她,遞給她一袋酒,她仰頭喝了一口,烈酒入喉,嗆得她乾咳出聲。
「哎喲,辣死我了,辣死我了。」花吟吐著舌頭不停的扇風。
男子奇怪的看她,這聲音仿若山間清泉,輕靈入耳,但這容貌就……
他是陳國的王爺,一個喜愛走南闖北四處遊歷的閒散王爺,若論見識,自然是有的,他不禁眯眼瞧向她耳際與臉頰的交接處,那處很平滑,看不出貼上□□的痕跡。
花吟察覺到他的不正常,讓開一步,面上卻一臉戒備,「這位爺,您這般看著我,我會誤以為你喜歡上我了。」方才被酒辣的竟然忘記隱藏原本的聲音了。
懷疑是一回事,但對著這張臉說喜歡,陳國王爺表示,他還是忍不住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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