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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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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內,花吟抱著蕊蕊,翠紅半倚著說:「自從不悔來了我們家後,蕊蕊一直都是她帶著,我看得出她是真心喜歡小孩子,西嶺也是,只要一來就帶著花玉和蕊蕊瘋。現在好了,他們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花吟正在和蕊蕊玩拍手,聞言也不在意,滿臉堆笑,「是呀,有情人終成眷屬,我也了了一樁心事。」言畢,又想到寧一山,嘆了口氣,說:「緣分這事,還真不是一定的,但願他二人能琴瑟和鳴,相攜一輩子。」

翠紅也不說話,暗暗觀察著花吟的臉色,聽她語氣真摯,不似強顏歡笑,心裡倒是放下不少,神思一轉,又想到另一茬兒,隱了笑,試探道:「妹妹年紀也不小了,這些年一直在外面跑,不似一般的閨閣姑娘沒見識,身邊可有中意的男子,說來與嫂子聽聽,嫂子好歹也是過來人,替你拿拿主意。」

花吟眼珠子轉了一圈兒,故意哼了哼,說:「嫂子好小氣,我就想賴在娘家再吃幾年白飯不成麼?你就這般想早早將我嫁了?」

翠紅沒好氣的點了她一下,「是啊,早早將你這個老姑娘嫁了,好叫我妹夫出彩禮錢,給我家蕊蕊添嫁妝。」

正說著話,馬車突然猛的一晃,停住了,花吟一個踉蹌,蕊蕊直接栽了一跟頭,哇的一聲就哭了。

「什麼事?」花吟一掀車簾,問車夫。

車夫看了花吟一眼,愣住了,美的,被閃瞎眼了。

翠紅已然捉了花吟的手,將她扯回來,「你現在可是未出閣的姑娘,注意著點。」

不一會,丫鬟回說:「說是前頭有金人鬧事,打了起來,圍了好些看熱鬧的人,路都堵死了。」

「金人?他們怎麼在我大周鬧了起來?怎麼敢!」花吟說。

翠紅說:「噢,你才回來不知道,如今金國的太子正出使我大周呢,才到沒兩天……」

「什麼!」花吟唬了一跳,大驚失色。

翠紅拍著胸口,說:「你別一驚一乍的,我的心都被你嚇出來了!」

「可是……可是……」可是上一世金國太子出使大周不是她十八歲那年嘛,那是春天,繁花似錦,金太子一時興起,要去狩獵,卻被早就埋伏好的南宮瑾親手割斷喉嚨,然後……金周大戰爆發,自此後整個大陸各國悉數被捲入大戰,狼煙四起,戰火紛飛,屍橫遍野……

花吟捂了臉,遍體生寒,突的一把掀開車簾,站了出去,翠紅喊都來不及。

她站得高,擰眉看去,自然看到前頭亂成一團,那身打扮,確是金人無疑。但很快她察覺到了不對勁,小丫鬟快急死了,揪著她的裙角一個勁的搖她,花吟後知後覺的發現無數道目光齊齊向自己看來,漸漸聚攏成了一個小包圍圈,那些人的眼裡無一不明明白白的寫著兩個字:驚艷。

花吟一愣,才想明白怎麼回事,尷尬的抬起袖子,將臉一遮,縮了回去。

翠紅早急的滿頭大汗,拉住她說:「大妹妹,你現在可是姑娘家了,總不能像先前那般隨便的拋頭露面,你這習慣得改,得好好改一改!」

花吟心中驚濤駭浪,滿腦子都是南宮瑾會不會殺了金國太子,周國會不會又要變成他們兄弟爭權的犧牲品,兩隻手緊張的絞在一起,骨節發白。

翠紅只當自己說重了,心中頗不好意思,掀簾看了看外頭,對面正是一家糕餅店,她說:「反正現下一時半會也走不掉,妹妹在這等著,我去稱點你和蕊蕊愛吃的糕餅。蕊蕊你看著啊。」言畢下了馬車。

花吟整個人都亂糟糟的,也沒在意。

也不知過了多久,馬車能動了,她心裡亂,時間概念也混亂了起來。

突聽的外頭一聲驚呼,「孩子!孩子!」

孩子?花吟好歹回了神,四周一看,沒有蕊蕊,腦子尚來不及多想,已然撲到車窗。

一切發生的太快,她只來得及看到蕊蕊坐在地上,一人駕著烈馬疾馳而來,眼看著就要一蹄子踩上去,忽的一道錦織藍影閃過……

花吟頭一暈,差點昏倒。

外頭已然有人開始高呼,「相爺!是相爺!」

宮瑾手中抱著蕊蕊,冷睨著那跌趴在地上的人。「大周律法,市集管理第二十六條,鬧市嚴禁策馬疾馳,違者鞭笞二十。」

那人早在之前就被南宮瑾一腳從馬上踹飛了下來,摔了個狗□□,磕掉兩顆門牙,滿嘴的血,此刻也不敢辯駁,只跪在地上,不停告饒。

「滾,」南宮瑾呵斥。

那人連滾帶爬消失在人群中。

轉過身,他的目光輕飄飄掃過微風輕拂的車窗簾,說:「小娃娃,你今兒個是跟誰出來的,誰這麼粗心大意?差點叫你受傷。」

小蕊蕊方才被他抱著躥上躥下,一時興奮的不得了,抱著他不停的叫,「乾爹」,後來叫著叫著,又變成了「爹爹」。

南宮瑾喜歡這孩子,後來南宮金氏邀花容氏婆媳來府上做客,特意提了蕊蕊,南宮瑾中間也見過兩三回。

蕊蕊說話遲,只要是男的,她除了喊舅舅就是爹爹。

南宮金氏便笑著讓她管南宮瑾叫「乾爹。」

花吟還在馬車內裝死呢,隨行的小廝看了眼風度翩翩的相爺,心裡過意不去了,朝裡頭喊了聲,「小姐,相爺剛剛救了咱家小小姐,大少奶奶不在,您看……」

看?看什麼看!總不能人家救了你家孩子,你連聲謝都沒吧!

花吟心內哀嚎一聲,不得不將帷帽戴好,磨磨蹭蹭的從車內移了出來,一動,這才發覺方才嚇很了,到現在腳都是軟的。

她也不敢看南宮瑾,欠身福了福,聲音也是中規中矩,「相爺救命之恩,小女子萬死難報。」這謝倒是真心實意的。

南宮瑾「嗯」了聲,說:「孩子要是出了事,你死了也沒有用。」

花吟語塞,伸手去接蕊蕊。

南宮瑾倒也沒為難她,親手將孩子交到她懷裡,只是分開的時候,似是不經意,指間划過她的手背,一身驚顫。

蕊蕊在她懷裡頗不老實,抻著身子,張開手臂還要南宮瑾抱。

花吟抱不住她,又要按住帷帽免得被蕊蕊打掉,整個人頗有些狼狽。

南宮瑾突然上前一步,花吟嚇了一跳,他卻傾身,一隻手拖著她的胳膊,就著她的懷颳了刮蕊蕊的鼻子,說:「這孩子與我倒是有幾分投緣。」

花吟訕笑,不著痕跡的避開他的手。

蕊蕊又喊,「爹爹抱!」

花吟凶她,「別亂叫,他不是你爹!」

蕊蕊一胳膊甩過,直接打在她的臉上,「啪」的一聲,帷帽也被打掉了。

眼前驟然亮堂,花吟快速的眨了眨眼,驟然想起南宮瑾曾說過只要看著她的眼睛就能知道她是誰,忙垂了眼眸,轉身將蕊蕊往馬車上一放。

南宮瑾輕緩一笑,撿了帷帽在手,說:「姑娘說的是呢,看來在下是該要一個自己的孩子了。」

花吟聽了這話,差點就忍不住脫口而出,「你身子全好啦!能聲孩子啦!」好在理智尚在,險險壓制住了。

南宮瑾只見她面上表情變來變去,嬌軟生動,可口非常。

恰在這時,翠紅總算是在丫鬟的攙扶下趕了來。

外頭有了嫂子應酬,花吟忙縮回了馬車內。

翠紅聽小廝快速的說了緣故,再三與南宮瑾道了謝。

南宮瑾回了句「舉手之勞,不足掛齒」,也就走了。

翠紅看著南宮瑾的背影,忽的一笑,上了馬車,見花吟托著腮,表情複雜。

翠紅樂了,有心揶揄她幾句,又怕她姑娘家害羞,遂說道:「南宮大人真是個好人。」

花吟嗯了聲,說:「今天還是別去不悔那了,改日吧。」眼看著爹爹也快從衙門回來了,她還有好多事想跟他打聽。

「我也正想說改日再去,」翠紅說完,突然用帕子捂著嘴乾嘔了幾聲。

花吟疑惑的蹙了蹙眉頭。

一旁的丫頭喜的擱不住話,說:「大小姐,我們家大少奶奶又懷上了。」

花吟一怔。

翠紅羞的紅了臉,說:「方才耽擱那麼長時間也是因為突然噁心的不行,小丫頭非拉著我去隔壁醫館診了脈。」

花吟本能的按住她的手腕,卻被翠紅緩緩拉開。

花吟會意,她現在是花家大小姐,不是花三郎,看診治病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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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吟回來了,翠紅又被診出了喜脈,正可謂是雙喜臨門。

花容氏早就預備了大飯桌,花家大大小小全到齊了,就連一直蝸居小院子足不出戶的花謙也難得主動出了院子,他身上衣裳飄逸,頭髮卻不似以前那般披散著不辯男女,而是束了起來,插了根白玉簪子,翩翩而來,仿若攜了清風,腳踏明月。

花二郎遠遠看到,用胳膊撞了撞花吟說:「我剛和人合夥開了個勾欄院,缺個頭牌,你說我要是高價請他,年底還有分紅,他干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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