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藥女(2/2)
他前腳剛走,福王后腳就過來了,下人進來通報時,南宮瑾一點也不意外,也沒出去相迎,只候在書房等福王過來。
直到門外傳來腳步聲,南宮瑾這才抖了抖袖子,起身迎來,「福王殿下,您現在怎麼過來了?」
福王咬咬牙,面上情緒涌動,「宮裡傳來消息說令妹懷了龍種,本王這是來給丞相道喜來了。」
「哦?」南宮瑾但笑不語。
福王便有些沉不住氣了,說:「咱們之前說的話還算數嗎?」他這麼急切切的過來,還不是因為害怕丞相有了自己的親外甥,就將自己給丟下了,本來慫恿自己奪嫡的是他,如今自己一直聽從他的話,略顯鋒芒,連帶著皇上與朝中老臣都對他另眼相看,這感覺還真他、媽、的好,若是他就這般將自己拋下了,自己又要做回那個糊塗王爺,他心裡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殿下何故這般問?可是出了什麼事?」南宮瑾明知故問,故作驚訝。
他這樣子,福王反而不好多說什麼了,一隻手搭上他的肩,「本王知道,你一直以來對本王忠心耿耿,只是奪嫡這事,我這心裡還是不大踏實,如今大周也算是國富民強,我之前提議將我父皇那醜事宣揚出去,你說時機尚不成熟,就算我父王因悠悠之口被逼著退位,但只不過是為太子作了嫁衣。我細一想,我太子大哥雖然人婆媽了點,但也不失為一個好太子,況且,現在是個人都看出來你和他走的近,朝堂之上,你也是唯他馬首是瞻,我有時候琢磨吧,你不會是耍著我玩兒的吧?」
南宮瑾心裡罵了句「蠢貨」,但又怕他沉不住氣壞事,遂提點道:「自古君王最是忌憚什麼?」
福王想了想,無解,只看向南宮瑾。
南宮瑾都有些忍不住用眼刀子剮他了,說:「皇上是君,你們做皇子的既是子亦是臣,身為臣子,最忌功高蓋主,結黨營私!」
福王嘴巴張了張,有些明白了又有些不明白。
「太子雖賢德,可是他也不該和朝中重臣來往過密,若不然引起皇上猜忌……」
這下福王懂了,笑指著他,「你這招叫離間計啊!」
南宮瑾略偏了頭,黑了臉,轉回頭,又笑容滿臉,恭維道:「福王真是英明。」
「本王明白了,是本王心胸狹窄,猜疑丞相了,實在是對不住了,」他言畢又朝南宮瑾深深鞠了一躬,誤會解開,他馬上笑逐顏開,說:「丞相,本王有個不情之請。」
「殿下請講。」
「我現在也不催你給我想法子儘快娶到孫三小姐了,反正只要我當了皇帝她遲早是我的女人。但是有一個女人,就是不知道丞相舍不捨得割愛了。」
南宮瑾眉頭一彈,不知為何,一說到割愛,他突然就想到了花吟,已經好一段時間沒想起她了,就這麼突然的,她的臉又出現在自己的腦海里。
福王一看他的臉色,忙解釋說:「丞相要是不願意就算了,本王也不是奪人所愛之人,只是素錦姑娘芳名遠播,昔年我也曾隱匿姓名慕名拜訪,只是你也知道的,我書讀的不好,素錦姑娘與我隔著帘子說了幾句話就走了,我連她的臉都沒見著,我……」
「她?」南宮瑾心思一轉,也好,有素錦在他身邊盯著點,他也少操點心,否則大事小事都來煩他,他又不是老媽子。
「殿下儘管回府上候著,酉時三刻臣自會派人將素錦姑娘送去府上。」
福王一聽大喜過望,也不顧君臣有別了,拍著南宮瑾的肩膀就嚷嚷,「南宮,你真是我的好兄弟,那個,素錦姑娘我也不會獨占,我就留她住幾日,還會還你的。」
南宮瑾恨不得一鞋底子蓋他臉上,口內只笑著說:「殿下若是喜歡只管留下便是,只是從今後若不是我派人請殿下,還請殿下莫要貿然來我府上,咱們說好的,我助你成事,但是一切安排你都得聽我的。」
福王哪還有意見,也不多話,抬腿就走。
是夜,素錦便被悄悄的送去了福王府邸。
次日,便有人送了二十個貌美如花的歌舞姬過來。
南宮瑾下朝回來,見那陣勢嚇了一跳,管事的很是鬱悶,說:「也不知誰送來的,只說送給大人享用,人一放下就跑了,追都追不上。」
南宮瑾略一尋思就反應過來,難怪朝堂之上,幾次偶然與福王的視線對上,就見他朝自己擠眉弄眼,原來是這檔子事。
他扶額一嘆,人已經送來了,還是還不回去了,那就養著吧,擺擺手說:「人都帶去給蘭珠嬤嬤吧,隨她怎麼安排。」
下人領命,結果蘭珠嬤嬤與南宮金氏會錯了意,當天夜裡南宮瑾公務繁忙睡的晚,回了臥房也沒點燈,直接上床,結果剛掀開被子,就有個水蛇般的女人纏了上來。他驚嚇過度,差點沒拔劍將那女人的腦袋給削掉。後半夜,伺候爺屋內的幾十號下人都被罰了,一夜跪倒天亮,第二天接著跪。
他也是一夜沒睡,煩躁的屋內翻翻找找,也不是真要找什麼,就是心煩,卻在櫥櫃的夾角找到一串念珠。
那上頭鐫刻的字,他再熟悉不過,「勿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善小而不為。」
他緩緩的攥在手心,他知道自己的力氣,只要再多幾分力,那東西就會化為灰燼。
呵……自己這到底是怎麼了?
與一串念珠置什麼氣?
他本想扔掉,轉念一想,幹嗎這麼大反應,就跟他有多在乎似的!
他索性將念珠團了兩圈戴在手腕,他這樣可不是記掛著誰。
不過是要告訴自己,沒什麼大不了的,即使將那人的東西戴在身上,他也無所謂。
是了,他就是為了證明自己無所謂而已。
「阿嚏!」花吟猛的打了個噴嚏,拍了拍自己的臉,心說:「肯定有誰在背後罵我!畫個圈圈詛咒他!畫個圈圈詛咒他!」她翻了個身,又稀里糊塗睡了過去,明日她還要早起呢,她雖委曲求全答應了做藥女,只不過她又提了個要求,就是請幽冥子以師兄的身份將他畢生所學教她,幽冥子沒有徒弟,教她自然是樂意的,其實不用花吟開口,他心裡也是做了這個決定的。只是他這人奸啊,逼得花吟先開了口,他就能談條件了,那什麼,這裡就花吟一個女人,身為女人就該持家,從今後谷里大小事務,包括洗衣做飯收拾東西都得花吟一肩攬下。花吟為了學師兄的本事,自然滿口答應。幽冥子心裡高興得不行,自認奸計得逞。花吟癟癟嘴,心裡想的卻是,「把米燒成飯,要放水嗎?不要吧?好像要呀?不要吧?要吧?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