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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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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吟深知雲裳是個慣使小性、脾氣都擺在臉上的人,此時見她語氣古怪,眉眼之中隱著怒色,暗道:也不知她在生什麼氣,暫且裝作不知道,看她怎麼說。

於是故作一臉驚訝,道:「雲姐姐去了我家?我這幾日都在外頭給人看病,多日不曾著家,竟不知這事。」

雲裳冷嗤一聲,道:「三郎出息了,小時候我看你是個悶葫蘆性子,沒想到長大了,居然大不一樣。倒不似你那姐姐,從小到大都是一個樣。」

花吟不解,若拿自己以前的性子和三郎比作一處,還說一樣,那也太昧著良心說話了吧。三郎那天生大家閨秀的樣子,連她自己都覺得慚愧。於是笑說道:「不會吧?我姐姐小時候雖然張揚調皮的緊,可自從一場大病後,斂了性子,如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整日就在家裡看書寫字,旁的事一概不管。」

「哼!古人常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話還有錯的?你姐姐不是已經許了鄭西嶺麼,但凡她是個恪守婦道的,就不該勾引我相公!」

這帽子扣的大,花吟當場就傻了,上輩子花吟和雲裳狼狽為奸,私下多有接觸,也偶遇過寧半山幾次,那會兒也沒聽她這般疑過自己啊,怎麼輪到三郎身上就生出這樣的是非了?

花吟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忙安撫著雲裳問了原委。

原來那日雲裳拉了三郎進屋說話後,只她一條聲兒的說,因以前花吟多給雲裳寫信,對她推心置腹,恭維奉承甚多。雲裳打心底里呢早就對花吟放下了成見,更何況她現在已經嫁了人了,在婆家過的又不順心,正需要一位知己讓她訴苦水。可是扮作花吟的三郎卻是不冷不熱,連多餘的一句安慰話都沒有。雲裳說著說著,冷眼看了她一會,暗道:花吟這人也太假了,書信里倒是跟我稱姐道妹的親熱,見了面就這般態度,難道她是知道我過的不好,特意來看我笑話的?

剛這般想著,寧半山突然回來了,見到三郎的瞬間,還愣了下,暗道了句「好一個清新的美人兒」,因是雲裳的客人,也不敢多看,生怕雲裳跟他發難。

只管逕自去了隔間取了箱子底的幾幅畫,那些畫他得來有些年頭了,一直想賣了又不辨真偽怕被人糊了去,今兒個剛好聽說一品齋來了位高人,專會給人看字畫,便急急的回家來取。

他一邊走一邊展了畫,嘴裡碎碎念著,若是真跡就賣多少多少錢,若是贗品就找誰誰誰算帳。

雲裳獨守空閨數日,突然見丈夫回來了,哪有輕易放他走的道理,捉了他的袖子就跟他理論。

寧半山手中拿著畫,生怕雲裳跟他吵架撕扯壞了,只得擱在一邊,夫妻倆便站在一處鬥嘴。

那三郎也是個沒眼力見的,也不管她二人,自取了那幾幅畫,一幅幅的細看了起來,看了一副說:「這幅是真跡,」須臾又說:「這幅是贗品,可說是贗品也有些年頭了,且畫工又好,不遜真品,看樣子是某個大家臨摹的。」

那寧半山雖和妻子正在爭執,可耳里卻聽的明白,一聽這話,興頭一起,也不管雲裳了,直接跑過去,湊到三郎跟前道:「妹子,你也會看畫?」

三郎也不理他。

寧半山並不在意,道:「這幅上年的時候就有人跟我說過可能是贗品,但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說不確定,既然你這麼確定你跟我說說可好?」

三郎也不推辭,便細細的說了。

寧半山聽的認真。而後又拿了另一幅問他,三郎照舊給細細的看了遍,又品鑑了一番。

兩人這頭說的熱鬧,而另一邊被冷落的雲裳心裡可就大不是滋味了,頓時一腔怒火直燒的她失去了理智,衝到二人中間就搶了他倆正看的一幅畫,用力一扯,頓時撕個粉碎。

寧半山心疼那幅真跡,暗想上千兩的銀子就這麼被糟蹋了,敗家娘們!當即就暴跳如雷的揚手給了她一巴掌。

雲裳又豈是吃素的,況她自從嫁給寧半山後,二人有事沒事就打一架,實踐經驗豐富,身子稍一讓就躲過去了,卻哭爹喊娘的嚷嚷:「你打我!寧半山你孬種!你吃喝嫖賭就算了,還打你女人……」

後事便是如張嬤嬤所述的那般,只可惜,三郎自始至終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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