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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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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酷吏一聲嘶吼,沒嚇到花吟,反倒是將其他牢房裡關的人嚇的嚎哭起來。

酷吏又吼了一聲,「別哭了,再哭就割了你們的舌頭!」那些人才抽噎著漸漸止住了。

花吟怔怔的看著他們,一時分不清今夕何夕,茫茫然又道:「敢問幾位大哥,這裡可是地府?」

酷吏一愣,繼而對視一眼,叉腰獰笑,「這裡可不就是閻羅王的十八層地獄!」

花吟「哦」了聲,又發了會怔,口內可憐兮兮的自言自語道:「雖然重活一世,卻又白活了一場,什麼事都沒做成就這般丟了性命,唉……」

嘆過一聲後,觸到腕部的佛珠,心中更是悲苦,「本以為這一世多行善緣,能去那西方極樂,看來上一世作惡太多,這一世還是行善不夠,唉……」嘆過後又看了眼四周,「還是要多做善事啊,好歹這一世不是孤魂野鬼了,總算是地府肯收留了,待受了刑,喝了孟婆湯,過了奈何橋,也能遁入輪迴了,只是不知下輩子到底是遁入畜生道,還是能繼續做人?」碎碎念著不知不覺竟捻著那佛珠念起了《往生淨土神咒》,自己給自己超度起來。

那幾個獄卒本已走開了,突然聽到嗡嗡之聲,細聽之下才聽出是有人念經。

其中一人性子暴,煩躁的朝牢門就是一腳,「你小子有完沒完?沒事就歇著,怎麼跟個蒼蠅似的,嗡嗡嗡吵的老子頭疼。」

這氣勢來的兇狠,花吟一驚,身子一歪,竟不想胳膊杵到腰部,狠狠疼了下。這一疼腦子也清醒了大半,慌慌的將自己上上下下又摸又捏了遍,暗道:「難道我還活著?」

這番一想明白,心下大喜,面上也跟著喜笑顏開,呵呵笑了起來,且笑聲越來越大。

那踢門的獄卒看的是目瞪口呆,旁邊一個湊上來道:「這小子不會是招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吧?」

那獄卒四周看了看,吐了口唾沫,「邪性!」腳步卻有些慌亂的走開了。

左腰還是陣陣的疼,花吟探手摸了摸,感覺骨頭完好,似乎臟器也沒傷著,便放下了心。暗嘆,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南宮瑾那一腳,現在回想起來,那也是蓄了萬鈞之力,自己竟然僅僅只是皮肉受了苦,骨頭和臟器都是好的,奇蹟啊!奇蹟!

難道是因為自己前兩天救了常大和喜兒母子結了善緣,得了善報?花吟越想越有理,突然覺得菩薩睜眼了,好心有好報了。左腰仍舊疼的厲害,迫的花吟無心去想些有的沒的,暗道了句「船到橋頭自然直」,抬眼看到腳邊有塊平整的石頭,便抱到跟前,摘了頭上的帽子鋪在上頭,而後伸展四肢往地上一躺,好歹舒服了些。又見頭頂都是蜘蛛網,口鼻內皆是腥臭之味,四周環境惡劣到簡直不能忍,索性眼不見為淨,展了袖子蓋在臉上,睡覺!

睡了一會,身上疼,肚子餓,時不時還有老鼠在她身邊竄來竄去,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暗道:這地牢之中又看不出個時辰,就算是勉強逼著自己睡著了,醒來又怎麼辦?難道還得繼續睡?這裡沒有吃食又沒有草藥,想自己騙自己養精蓄銳都不成。睡下去分明就是消磨意志,慢慢等死。而之前結的善因估計都在南宮瑾那一腳沒踹死自己的時候給用完了。看現在這情形,細想想,指望著旁人來救,還是太玄。萬一要是烏丸猛不講情義了,自己連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都斷了,那自己豈不是真要死在這裡了?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她還沒活夠啊?!

這番思來想去,花吟是怎麼著也坐不住睡不著了,恰有一名看守走過,忙喊住他,問有沒有吃的?(先補充體力再說)

看守說有。

花吟忙笑嘻嘻的討要。

看守說;「有人肉。」

花吟面上一垮,「人肉酸,不好吃。」

「聽你這意思,是吃過?」

「我沒吃過,倒是曾經在紫竹林子聽說過。」

紫竹林子是亂葬崗,這看守是京城人氏,怎能不知,聞言衝著花吟就唾了一口,「我們主子平生最恨人裝神弄鬼,你再胡言亂語看我不割了你的舌頭!」

花吟嚇的一捂嘴,又忍不住追問,「看守大哥,到底有沒有吃的啊?」

「有!」看守呵斥一聲,「……也沒你的份!」

花吟剛要理論一番,轉念一想,也是啊,這牢飯是給犯人吃的,自己又不是犯人,自然是沒資格討這牢飯來吃的。又想到這世上的人,或以物易物,或花錢買吃喝,或憑本事討生活,哪有吃白食的啊?

這般想通後,心下反而一陣雀躍,不管怎麼說,自己都是不同的嘛(純粹自我麻痹),又急喊,「這位大哥,最近可有哪裡不舒服?頭疼腦熱啊,手腳不靈便,腰酸背痛之類的……」

那看守聽後,當即怒目圓睜,拔刀就朝她殺來,花吟嚇的連連後退,若不是有牢門擋著,花吟一點都不懷疑這看守當即就要了自己的小命。

「再不老實,看老子不劈了你!」看守仍舊發了瘋般的搖晃牢門,震的鐵鏈木板哐當哐當大響。

花吟緊靠在牢壁上,咽了口吐沫,一動也不敢動。

又過了好一會,有兩個挎著刀的獄卒走過,因這二人一人生的瘦小,一人生的彪悍,咱們就暫且稱呼他二人為瘦子和大漢吧。

瘦子說最近兩天睡不好覺,頭痛眼睛痛。大漢說右邊的肩胛酸痛,疼的連胳膊都抬不起來,使不上力。

花吟正愁眉苦臉,聞言耳根子一動,忙坐起身,也沒敢靠近,遠遠的隔著牢門就吆喝上了,「兩位大哥,小弟倒是學了幾年醫,略懂醫術,要不讓小弟給二位看看?」

瘦子恍若未聞,大漢倒是來了興趣,「你?」轉頭喊了看守要開牢房的門。

瘦子拉了大漢一把,「一個犯人,當心他耍什麼花招。」

大漢虎背熊腰,往牢門口一站就將牢門堵了個嚴嚴實實,聞言頗為不屑,「他還敢在咱們眼皮子底下耍花招?我倒要看看他有幾顆腦袋。」言畢就開了牢房的門,讓花吟出來。

花吟忙拱手縮頭,「不敢,不敢。」

「這小子賊眉鼠目的,一看就不是好東西。」瘦子完全忘記了自己就是這幅尊容。

花吟聽聞,按緊了腰部,好歹勉強直起了身子。

兩人將她帶到了班房,裡面有幾人正在吃肉喝酒。

一股酒肉香飄來,花吟不自覺的咽了幾口吐沫,想想又不對,忙眼觀鼻鼻觀心,鼻子裡嗅嗅就算了。

那幾人忙招呼著甲乙吃酒吃肉,其中一個獄卒估計是喝大了,抬眼一瞧,見花吟唇紅齒白,又生的苗條單薄,禁不住生了齷齪心思,上前就攬了她的肩往懷裡帶,口內不乾不淨的嚷嚷道:「哪裡來的漂亮小官兒,過來陪爺快活快活……」

話還沒說完,就聽「嘭」的一聲,原是被那大漢一腳踹倒在地,「喝幾口馬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名誰了?你是有幾顆腦袋不夠砍的?大人的明令禁止的事也敢違逆?」

那獄卒經這一腳,已然清醒了□□分,細一回想,已嚇出一身冷汗,忙跪在地上磕頭不迭,感謝大漢救命之恩。

花吟雙手抱著胳膊護著胸,亂想著,南宮瑾自己是個不舉的身子,連帶著下屬也不給胡搞,這還真是……自己吃不著的也不叫旁人吃。憶及上一世,還真是!南宮瑾雖然是暴君,卻不是色魔(有心無力啊!),屠城那會兒,屬下官兵和他一路貨色,見到人就砍砍砍,倒未聽聞過奸、□□女之事,就算有,估計也沒好下場。也是,對那會兒的南宮瑾來說,男人和女人沒什麼不同,反正都是一個作用——砍!砍!砍!

且說那大漢左手抓著雞腿啃了幾口,嘴裡嘀咕著,「我這條胳膊怕是要廢了,抬都抬不動。」這般說著又瞄到站在邊上的花吟,一聲厲呵道:「你小子還愣著幹啥呢?不是說會看病嗎?」

花吟又是一嚇,道:「我正看著呢,我看你這毛病大概是勞損所致,不是什麼大病,但日積月累定然是不好的,需要經常活動,才能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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