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做了什麼,自己心裡清楚 鑽石9400加更(2/2)
見了小女兒夫妻,何老說:「後天晚上你們要沒什麼事就早點回來,咱們一大家子人,好久沒在一起吃飯了。」說罷又對何舒雲說,「記得叫上迪成。」
「我知道。」何舒雲點點頭。
可張一冬卻說,「爸,改天行嗎?後天晚上我和舒月沒空。」
「後天是周六,你又不出差,怎麼會沒空?」何老不悅的問。
張一冬說,「我們要去參加一個晚宴。」
何老皺了皺眉,頗為不悅,「一冬,你坐在現在的位置不容易,那些亂七八糟的宴會,還是少去為好。免得落人口食。」
何舒月立刻說,「爸,你說這事。一冬也知道,不過,後天晚上的晚宴,我們不能缺席的。」
「誰的晚宴,比我們一家人吃飯還重要?」何老不悅的問。
何舒月的目光淡淡的掠過何舒雲,想說,卻欲言又止。
而張一冬,倒直接說,「是谷書記宴請,還指明邀請我們夫妻出席,若我們不去的話,不太好。」金字塔里外有多少人想成為谷家的座上賓啊,他能有這個榮幸,自然是不能放棄的。
「谷永淳?」何老揚揚眉。
張一冬點點頭。
「不會的!」何舒雲聽罷,淡淡的嗤笑著,「他那麼低調擺譜的人,怎麼可能私自舉行宴會?」她嫁進谷家二十多年,除了每年初九穀家一大家子團聚時,其他時間,谷永淳幾乎從未宴過客。
剛剛還有所忌諱。怕姐姐聽了不高興的何舒月,這會兒心裡略略的不舒服,便說,「哦,表面說是晚宴,但實際上是婚禮宴客。」
何舒雲皺緊了眉,妒忌讓她心底那股怒火又騰起來了,她的臉色一陣青白,嘲笑:「婚禮宴客?怎麼可能?」
「是真的,」何舒月一向看不慣姐姐高昂的氣勢,哼了聲,故意酸她:「上個星期三下午,谷書記還請婚姻登記處的工作人員去他家裡幫忙辦結婚手續呢。」
呃!何舒雲臉色從青白到漲紅,她想起傍晚時看見的谷永淳對今笙體貼的一幕,心裡就恨得牙痒痒。
眼看著氣氛越來越不對,何老咳嗽幾聲,悻悻的說:「你們後天晚上沒時間,世琛又在出差,那就改天吧。」既然小女兒女婿能被谷永淳宴請,倒能說明他並不記恨何家,這也讓何老鬆了一口氣。
他這話,也讓心蕾舒了一口氣。可何舒雲心裡,那不平衡的心態,讓恨意越來越濃。
發現大女兒情緒的異樣,更怕她情緒鬱結,何老便說:「這幾天天氣太熱了,舒雲,你明天陪我去郊外避避暑。」
何舒雲回過神來,欲欲寡歡,找了藉口:「爸,我恐怕不能陪你去了。心蕾這還有半個月就到預產期了,醫生叮囑,說她這狀態,隨時都有可能會生出來。我要不陪著她,不放心啊。」
何老想想也是,便也作罷,「迪成最近在忙什麼?也不見他到家裡來。」
「還不是忙著公司的事。」何舒雲說,這段時間,那傅迪成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她要想見一面。也挺難的。
何舒月立刻插話,意有所指的問:「姐,迪成公司最近的運營情況怎麼樣?」
「還好吧!」何舒雲隨口就說,其實,到底怎麼樣,她也不知道。
「是嗎?」何舒月關心的問,「那這個月的利潤有多少?」
何舒雲輕嘲道,「這麼細節的問題,我倒沒有問過他。舒月,你怎麼突然關心起迪成公司的事情了?」
話這樣一說,何老也看著小女兒,這讓何舒月臉色訕訕的,「我也只是隨口問問而已,」她又說,「姐,你畢竟是公司的法人,有時間,還是多關心公司的事吧。」
「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何舒月淡淡的說道。
因為迪成是法國國籍,暫時不方便在國內開公司。於是,由何舒雲做法人,迪成投資,開了家投資理財公司,公司的實際管理權在迪成,他還戲笑說,「我是給你打工的。」前幾個月,她聽迪成說經營狀況還挺好的,一直處於盈利狀態。而她,反正沒投一分錢,倒也沒在意。
而何舒月就不一樣了,她可是把全副身家包括何老的錢都給押進去了,雖然何舒雲是法人,可她的心終是懸著的,怕出什麼岔子。前幾個月還好,每個月的利息都是八號準時到帳的,可這個月,都已經快月底了,利息還沒匯到她帳戶里,她不免生了疑惑。上個星期。她打迪成電話問了的,說是財務正在核算,馬上就發,可到現在都沒有,她不免擔心著。
因有了嫌隙,稍後一家人吃飯時,倒並不如往日那般融洽,何舒雲母女吃完飯就走了,看著他們的背影,何舒月皺了皺眉,回到房間,又對張一冬抱怨,「這都月底了,利息還沒給呢?你說會不會出什麼事?」
張一冬正準備洗澡,看了她一眼,「大姐是法人,能有什麼事?」
「我這心裡,總覺得不安。」何舒月說。
「是你想得太多了,自找的。」張一冬冷冷的說。
被他嗆,何舒月啞口無言。
……
何舒雲進了咖啡廳,徑直走向包間,她取下墨鏡,臉色相當不好。服務生過來詢問時,她愛理不理的,點了杯咖啡。
她似有些不耐煩,不停的看著時間,等了約摸半小時,才見一個中年男人走進來,抱歉的說:「何姐,不好意思,我剛剛才從外地調研回來,路上又遇上塞車耽擱了。」
「沒事。」何舒雲心底雖煩躁,可表面,看起來仍舊溫婉和藹,「我也剛來,」她叫了服務生過來,「王振,你要喝點什麼?」
「隨便。」王振說。
何舒雲便為他也點了咖啡。
「何姐,你今天急著找換,有什麼事嗎?」王振問。
何舒雲看著他,「上次我舉報的那件事,怎麼一直沒有回訊?這都半個月時間了,」她頗有些輕嘲,「你們紀委辦事,效率也越來越低了吧。」
她說話這樣直接,讓王振的臉色不大好,「這跟效率沒關係,那件事早就已經有了結果,只是我最近太忙,你沒問,我就忘了給你回執了。」
「怎麼樣?」何舒雲揚揚眉,很期待,「結果你們報上去沒有?他這事,最好直接遞到元首那兒。」
王振淡淡的說,「報什麼報啊?」
「你還壓著沒報啊,」何舒雲臉色微恙。
「是沒什麼好報的。」王振解釋說。
「有理有據的,證據確鑿,」何舒雲不悅的說,「如果你覺得只有物證不夠的話,你要人證。我馬上就能去給你找。」
「何姐,我不是那意思。」王振的臉色黝黑,那神色,倒有些不悅了。
「那你是什麼意思?這樣拖著不辦?是不敢嗎?」何舒雲皺了皺眉,質問他。
「不是我要拖著,」對她的咄咄逼人,王振倒有些不悅了,「而是你提供那些東西,根本就不能說明什麼。」
何舒雲嚯的微怒,「他表面搞廉政,提倡全民節儉,可他情婦買一條裙子就花十多萬,這還不能說明什麼?」她質疑道,「還是,你怕他,所以根本沒有調查,就把我提供的證據給否定了?」
王振臉色微變,「何姐,我們辦事,有章有法。絕對不會徇私舞弊。只要有真憑實據,不管是誰,我們都敢查。」
「別說一套做一套敷衍我,」何舒雲哼了聲,「王振,你別忘了,你當初坐上這個位置,全靠我爸。」
王振是個男人,聽了這話,心裡到底是窩著火的,可表面卻帶著公事公辦的神情,「何姐,那個叫谷今笙的女人,是谷書記的現任妻子,不是你所謂的情婦。這些,民政部門都有檔案登記的。」
見他果真查了的,何舒雲臉色微紅,悻悻的,「可那十多萬的裙子……」
「雖然現在提倡節儉,可並沒有任何條款規定,公務員的配偶不能買十多萬的裙子。」王振說。
「可那錢的來源……」
「我查過谷書記的工資和他的銀行記錄,並沒有任何異常,他完全有能力支付,」王振說,「更何況,買那條裙子,刷的是谷今笙的卡。」
何舒雲一震,驀的想到什麼:「那個女人,怎麼會有錢買這麼貴的裙子,那只能說明她的錢來路不明……有可能是行賄……」
王振皺了皺眉,「何姐,你想太多了,就憑一條裙子,能說明什麼?」他沒說的事,那只是一張visa信用卡,只有額度和消費金額,可這,也不能說明什麼。
她誇大其詞的幻想,折騰得他最近一直在查這個事,結果呢?不僅一無所獲,而且這事還被人捅到他的頂頭上司那兒了,上司罵他是豬惱子,還說像谷永淳這種金字塔上層的人,即將成為元首,現在原本就是風口浪尖,他又自律性極強,平時就比較節儉,偶爾買件奢侈品,也不能說就有經濟問題啊。
當他上司得知是何舒雲舉報的後,更是怒罵他,說他不長腦子,這分明就是何舒雲妒忌而蓄意攻擊,他竟然信以為真。
於是,王振話鋒一轉,「何姐,為了查你這事,我明升暗貶,就要被調到地方上去了。」他故意這樣說,為的就是封住她的口,讓她別再為難他了。
何舒雲原本心裡蓄著火呢。這一聽說,倒焉了,「怎麼會啊……你別急,我讓一冬想辦法幫幫你。」
王振苦笑,「算了。」這事,只怪他自己鬼迷心竅,為了報答何老的提拔,便相信何舒雲的空口承諾,到現在,他才明白,自己當時有多蠢,這件事,擺在明面上來說,誰都能看出是何舒雲出於妒忌,所以惡意想要詆毀谷永淳。
於是,他找了個藉口,說單位里還有事就離開了。
何舒雲坐在那兒,怔怔的出神,眼底,帶著一絲恨意。其實,她也知道,這件事,並不足以對讓谷永淳的地位有任何動搖,只不過,她就是想存心給他找不痛快,就存心想給他製造負面消息,存心想鬧他的心,她也想讓人知道,谷永淳不過是一個世俗的普通男人,為了另一個女人,也會違背原則。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事不僅沒激起半點兒水花,甚至,讓那個王振也被連累了,這下子,得罪了何老的得意門生,這要是讓何老知道……
何舒雲臉色微恙,谷永淳,我不會讓你們好過的!她冷笑,婚禮是吧,她倒要看,那個叫今笙的女人,是如何「完美」的出現在被稱作晚宴的婚禮上。
……
因是小範圍的宴請,賓客並不多,所以,晚宴就設在谷家大院舉行。也沒有張燈結彩,更沒有奢華布置,只是請了人,將整棟小院裡里外外打掃得一塵不染。
又將諾大的客廳和餐廳收拾出來,再租了酒店裡那極長的條形餐桌擺上,鋪上白色的桌布,又在餐桌上擺放著鈴蘭,頓時,花香盈面,場面溫馨且生動,就這樣,足以容納近三十個人的宴會場地就布置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