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真相背後,無言以對,(2/2)
谷永淳也坐著,那原本儒雅高貴的神色里,有著不怒而威的氣勢,從而讓房間裡的低氣壓漫延著。而江辰,則站在他身後,安身佇立。
倒是一旁的輕歌皺緊了眉,在她眼裡,谷永淳像是一頭雄獅渾身散發著攻擊性,而努甲,則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這強悍對陰柔。分明就是一場不見硝煙的戰爭,讓她憂心忡忡,一邊是父親,一邊是亦師變友的努甲,他們這樣針鋒相對的場面,是她所不願看見的,一時間,她也很彷徨。
很顯然,從形勢上看,谷永淳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勝券在握。可在輕歌看來,他的勝,似乎有點不光彩,不單單是因為努甲曾幫助過他們,而是此刻努甲不管在哪個方面來說,都處於劣勢。換句話說,即使谷永淳沒理由就要恩將仇報,努甲也只有甘受著。
輕歌略略皺眉,谷永淳對今笙的占有欲她是知道的,所以此刻,劍拔弩張的時候,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勸解他放了努甲。
「你喬裝進icu,到底想要做什麼?」谷永淳語氣冰冷,話里直擊問題的重心,並沒有絲毫含糊。
努甲的臉色,仍舊如往日般,略有些病態的蒼白,他沒回答,反而將問題拋回給他:「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他的話,讓谷永淳有一絲輕嘲,「敢做不敢當。被抓了現形,都沒勇氣承認?」
「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始甲淡淡的說,可話,總是軟軟的,沒有落在重心上。
「你不承認,那我就只有幫你說了,」谷永淳語氣仍舊很冷,「你是來……」他稍稍停頓,「帶她走的。」
輕歌詫異,臉色微變,脫口說道,「爸,你誤會了,他不會的!他不會帶媽走的。」當初是努甲成全了父母,而現在。自然也沒有要把今笙帶走的理由。
谷永淳看著努甲,眼底一抹冰冷,「真的是誤會嗎?」
努甲淡然的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他的沉默,讓輕歌心裡咯噔一下,不安起來,她看著努甲,「你快告訴我爸,你只是來探望我媽的,不是要帶她走。」
而努甲,仍舊是風輕雲淡的樣子,他沒理輕歌,而是問谷永淳,「你是怎麼知道我要帶她走的?」
瞬間,輕歌心裡那道信任的牆轟然倒塌,她腦子有些懵了。
「你既然會中文。那麼,你有沒有聽說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谷永淳冷聲說道,「從一開始,你的所謂成全,全都是你為了最終得到今笙的心而鋪下的路……你精心設計的這盤棋,布署得很大。」
「看來,我到底是低估了你,」努甲倒是一改之前的淡漠,竟然笑了,「你是什麼時候看出來的?」
他的問話,無疑是承認了谷永淳的說法,讓輕歌震驚不已,看著他,莫明的,背後沁出一身冷汗。這努甲,難道從頭到尾,都是在布局,對她,也是利用嗎?可一時間,她卻難以相信。
「你的布局很完美,前後銜接,幾無差池,甚至瞞過了所有人,」谷永淳冷冷的說,「不過,你走錯了一步,那就是,你親自來接她。」
「這麼說,你也是剛剛才猜到的?」努甲說。
「什麼時候猜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阻止你的陰謀。」谷永淳說。可此刻,卻暗暗慶幸自己的及時阻攔,還真有些後怕,面前這個看似風輕道骨的男人,表面與世無爭,可實際上,卻為了得到今笙,在暗中布置著一盤棋局,殘忍的將所有的人都算計在內。
「我不過是為了讓她看清誰才是真愛她的男人,怎麼在你口裡就成了陰謀論了?」努甲的語氣,也有些冷了。
「她不愛你,」谷永淳篤定的說,「所以,不管你為她做什麼事,她仍舊不會愛你。」
「她雖然不愛我,可是會對我充滿感激。感激之後的朝夕相處,最終她一定會愛上我,」努甲說,「我跟她,相處了二十多年。而你呢?你們在一起的時間才多久?一年,兩年,三年?」
「在一起的時間長短難道就能說明是愛嗎?那麼,正如你所說,你在她身邊二十多年,可她並沒有愛上你。」谷永淳毫無示弱的回答。
「那你又真愛她嗎?」努甲語氣裡帶著嘲笑,「你愛她的話,會讓她懷孕?你要知道,她的年紀,她的身體根本不適合懷孕……懷孕帶給她的將是毀滅性的傷害。」
谷永淳有些啞言,「我不知道她的身體……」對這件事,他實在是內疚自責得很。不過。那一晚,真的是太突然了,他……而他也根本未曾預料,只是一晚,她竟然就懷孕了。
「這些,不過是你找的藉口!」努甲辯駁說。
「那你呢,你又做了些什麼?」谷永淳眼底一狠,說道,「你的愛,不過是更深層次的傷害她,你在她的飲食里下藥,讓她腹中胎兒畸形,讓她患上妊娠癲癇,讓她差點……」
一旁的輕歌,聽得心驚膽顫的,難道。今笙的病,是人為的?她看著努甲,試圖在他臉上找到答案。
努甲一貫平靜的臉色更有些蒼白了,「你說這些,不過是口空無憑,蓄意栽贓!」
「那早夭的胎兒,就是證據。」谷永淳冷聲說道,他的小女兒,那個快八個月,原本早產都極有可能活著的孩子,竟然早在腹中就已經是畸形,可之前每次的產檢報告和b超檢查,卻都是健康的。
努甲冷笑,嘲笑著:「孩子畸形,只能說明你的基因有問題,跟我有什麼關係?」
「在丹萊時,你掌控著她的飲食起居,孩子在成型時就在你的蓄意傷害下成了畸形,」谷永淳語氣很冷,可心,卻瀰漫著沉重的悲傷與憤怒,「她回中國後,你又收買了她的產檢醫生,給她出具健康的產檢報告,你還收買我家的保姆,在她的飲食里加入黃芪,讓她血壓不斷增高,才導致患上妊娠癲癇。如果不是手術及時,她現在,早已經……」
「谷書記,不得不說,你的構思很完美,」努甲冷聲說,「不過,這無憑無據的,就因你寥寥幾句話就給我定了罪,這不是冤枉人嗎?輕歌,你說是不是?」
若說之前輕歌一味的護著努甲,而不想信谷永淳,那麼,話已經說到這兒了,她心裡,自然也是存了疑。
「你再狡辯,也抵賴不了事實,」谷永淳看著他,眼底,是深不可測的冰冷,「保姆梅姐已經承認了是受人指使在飲食里用黃芪,而就在剛剛,今笙的母親已經打來電話,說那邊已經有人供認,是你指使人在她的牛奶里下藥,而經過確認,那種藥,足以讓發育中的胚胎成為畸形。」
輕歌眉一緊。
努甲的臉色更蒼白了,「看來,你已經費盡心思,做足了功課,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身上了?」
「事實勝於雄辯!」谷永淳說,「努甲,妄你費盡心思,可你終是忘了,欲蓋彌彰,凡事都會有破綻。」
「你能拿我怎麼樣?」努甲不惱不怒了,反而是淡淡一笑,「你所謂的證據,不過都是口說,不能作憑證的。你家的什麼保姆,我根本不認識,更無任何金錢往來,憑什麼就說是我指使的?」
谷永淳冷聲說,「保姆說是雷敏指使她的,可雷敏又是誰指使的?我想,你應該比我清楚吧!」他拿出幾張照片來,照片上,雷敏與努甲兩人坐在咖啡廳里,他說,「我相信,雷醫生應該會說真話的。」
他又說:「這雷醫生是你的得力助手吧,由始至終幫今笙做產檢,最終的結論都是一切正常,她還為你帶今笙費盡心思鋪平了道路,迷暈護士,關掉icu里的監控,安排垃圾車在樓下等……」
努甲這回不那麼淡定了。
「努甲,你如果需要,我現在就可以請雷醫生來跟你對質,我相信,事實面前,她應該不會有所隱瞞的!」谷永淳說道。
輕歌無比震驚,回想起產檢前後的細節,還有雷醫生的那些舉動,她相信了谷永淳的話。
努甲臉色雖變,不過卻仍舊顯得淡定,「我是丹萊國的親王,目前執政內政會議。即使真有什麼過失,你也無權定我的罪。」他輕笑,那臉上,有幾許嘲笑:「最終,還是會送我回丹萊的。」
他的狡辯與篤定,讓輕歌對他的印象陡變,一時間,面前這個努甲的面目變得猙獰不堪,早已經不是當初她所認識的有學識,有擔當,睿智的努甲了。
「親王?誰能證明你是丹萊國的親王?」谷永淳冷聲說。
「今笙和輕歌,都能證明。」努甲十分篤定的說,「我相信,今笙不會說假話,」他又看著輕歌,「輕歌。你也是一樣,對嗎?」
他此刻的模樣,將輕歌記憶里的美好全給衝散了,只見她臉色微變,「我不認識你。」
「你……」努甲微怒,「你難道忘了,當初是誰幫你從丹萊國的政治旋渦里脫身的?你難道忘了,有人要謀殺你,是誰救了你。」
「抱歉,我真的不認識你。」想到他傷害了今笙,更是害了那個無辜的胎死腹中的妹妹時,輕歌對他的好感全無,心裡,五味雜陳。
努甲眼底一冷,「沒想到,你竟然忘恩負義。」
「那你呢?表面寬容大度。可背地裡呢,卻傷害我媽和我妹妹;你表面是幫我脫離丹萊,可實際上卻在利用我,去為你攬政鋪路……若你所做的一切算恩,那麼,我不過是還以其人之道罷了。」輕歌說道。
而後,她對谷永淳說,「爸,這個人,我不認識,既然他犯了法,那麼,就絕對不能姑息他。」
「你們這是假公濟私!」努甲怒道,「輕歌,你要知道,做假證的後果。」
對於女兒的伶牙俐齒。愛憎分明,讓谷永淳刮目相看,他說道,「費揚,你這樣,不過是困獸之爭,毫無意義,事實面前,勝於雄辯。」
他的一個「費揚」讓努甲更盛怒了,「你……」
「你是從柏林輾轉入境首都的,用的就是費揚的護照,」谷永淳說,「包括你住酒店登記的信息,都是費揚。而費揚的戶籍,在首都三環路湖洲街三號附六號一單元五零三。」
而此刻,努甲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