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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我跟她,真沒有」「我信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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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將顧豐城塵封在記憶里的畫面掀開,那個雨夜,父親縱身一跳,同時伴隨著的是陸潔撕心裂肺的一聲「博濤」,人落地時頭先著地,面目全非。

那一幕太過震撼了,讓他在那之後的好幾年,都經常夢見這個場景,每每都會被驚醒,他從那以後就變得沉默寡言,甚至有自閉的傾向,在認識高子瑞之前,他幾乎沒有什麼朋友。

從青少年到成年之間,有很多女孩被他的外表所吸引,可他自閉,不喜歡接觸生人,更是拒所有人於千里之外,那張臉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是同樣冷漠的表情,所以,被人送以「萬年冰山」的稱號。

從此,他只是個傳說,從中學到大學,從澳洲到紐約,他被女孩們仰望愛慕著,卻沒有人真正接近過他,而宋輕歌,也並非第一個主動勾搭他的女孩,可他卻偏偏因為她那雙眼眸而……

當然,這要說下去,話題就跑偏了。回到正題上,關於顧博濤跳樓的事,是桑家,乃至他們母子間的心結,多年以來,他們之間,還從未正式討論過這件事情。

「豐城,」見兒子沉默,桑蘭琴心有些急切的又追問道:「那晚雨那麼大,你怎麼就知道跳樓的是你爸?」

除了顧博濤縱身跳下那一幕和陸潔的叫喊聲,其他的細節顧豐城早已經記不起來了,於是他沒回答,卻反問她。「媽,怎麼突然問這個?」

桑蘭琴臉色有些蒼白,想到那雙眼睛,想到自己的猜測,她的心顫顫的,有絲慌亂,有絲緊張,「我……我也只是隨便問問而已。」

顧豐城眉間一緊,他想到她曾經因為顧博濤而遷怒於宋雅茹,繼而刻意針對輕歌,讓輕歌受了莫大的傷害,甚至差點喪命,而她現在又問起,讓他心有餘悸,便說:「媽。爸已經走了二十多年了,逝人已逝,再大的恩怨咱們都應該放下了。」

他深知,父親的死是母親心底深處最悲傷的痛,她曾耿耿於懷多年,之前好不容易放下了,他很擔心,怕她又勾起回憶,而後又會刻意針對輕歌,更會因此破壞家裡目前和諧溫馨的畫面。

「我……」桑蘭琴啞口無言,是啊,那個人明明已經死了二十多年,怎麼可能還活著?而她之前看到的也僅僅是一雙眼睛而已,這世上,長得相似的人很多,更何況只是一雙眼睛呢?

「媽,放下過去吧,別再想了!」顧豐城微嘆著說,

桑蘭琴微微點頭,沉默不語。可心裡始終忐忑不安,於是,為了讓自己死心,後來,她又去了icu,問到了那個醫生的姓名。

後來,當她找到護士所說的那名醫生時,她失望了,因為她很確定,這個醫生不是顧博濤,甚至,她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昨晚沒睡好,所以精神有些恍惚看錯了,以致於將這個單眼皮的醫生錯看成那個人。而她清楚的記得,那個人是雙眼皮。

伴隨著失望的是她的苦笑,二十多年了,她還在想些什麼?在監獄跟宋雅茹暢談之後,她已經將這一切全都放下了,可怎麼還會無端端的想起來?

或許,人年紀大了,就會胡思亂想,就會想到以前的事。

輕歌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卻感覺頭皮有點輕微的扯疼,她醒來,赫然看見小傢伙不知何時醒了,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她。他的手指間,扯著她的頭髮。

看著兒子明顯瘦了的模樣,輕歌心疼,低聲溫柔的叫他:「小乖?」

小傢伙不似之前的哭哭啼啼,而是揮舞著雙手,哦啊哦的說著什麼,那精神勁兒,似乎還不錯。

輕歌的頭皮被扯得疼,她握住小乖的手,試圖讓他鬆手放開她的頭髮,「小乖,松鬆手。」

可小傢伙似乎玩得起勁,並沒打算鬆手。

輕歌頭皮疼得倒抽了口氣。

顧豐城推門進來,剛好看見這一幕,大步走過來,握著小乖的手,邊哄邊慢慢的試著掰開,當她的髮絲全部從小傢伙手裡解放出來時,輕歌鬆了一口氣,兒子沒事,她鬱悶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倒是顧豐城,他伸手捏捏小傢伙的臉,「小調皮!」

小傢伙呵呵笑了,軟軟的叫了聲,「爸爸。」而後伸手要抱抱,顧豐城俯身,將他抱在懷裡。

看著兒子病後初愈,精神還不錯,父子倆溫馨的一幕,輕歌的心都化了,這一刻,似乎所有的煩躁,所有的鬱悶統統都不見了。

小傢伙的口水從嘴角溢出,流在了顧豐城的臉上,他樂呵著逗了逗他,而後對輕歌說:「幫我擦擦。「

就在她拿了紙巾幫他擦臉時,他毫無預警的突然低頭,蜻蜓點水般吻了吻她的唇。

輕歌不防他會這樣,詫異,看著他。

而小傢伙看到這一幕,竟然笑歡了,露出了白白的小牙。

輕歌,則莫明的紅了臉,神差鬼使的說了句:「我……我還沒刷牙!」這話剛說出口,她又有些窘了,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她……她怎麼說出這種話來?

「我不介意,」她的反應讓咱們大boss很滿意,他懷裡抱著小乖,可目光卻看著她,似笑非笑,促狹的說,「你也別放在心上。」

呃!輕歌滿頭黑線,嬌嗔的看他一眼,見他目光灼灼,她竟然有點害羞了,轉身留下一句話,「我去問問醫生,小乖現在可不可以吃奶。」

「輕歌!」大boss叫住了她,而後慢悠悠的說:「我剛剛已經問過醫生了。」

輕歌腳步微滯。這下沒有藉口離開了,她只好尷尬的問,「醫生怎麼說?」

「可以吃奶,」他不緊不慢的說,「不過要注意,奶別沖太濃了。」看著她站在哪兒,有點進退兩難的樣子,他啞然失笑,握住小傢伙的小手,「小乖餓了吧,讓媽媽給你沖奶,好不好?」

小傢伙坐在顧豐城懷裡,一雙小手手抱著奶瓶,咕嚕咕嚕的,一口氣就把二百毫升奶給喝下去了。

喝完了。輕歌細心的幫小乖擦去唇角的奶漬,然後朝他伸伸手,「小乖,媽媽抱抱,好不好?」

小乖打了個飽嗝,那吃飽了憨憨、萌萌卻又懶洋洋的樣子特別的可愛,小傢伙剛伸出小手手,顧豐城卻不露痕跡的將輕歌伸出的手攥住,「別抱,小心溢奶。」他乾燥溫熱的大掌握著她纖細柔滑的手,微微的摩挲著。

輕歌掙扎了一下,可他卻驀的握得更緊了。

這男人,臉皮太厚了,這還當著兒子的面呢,她又掙扎著,他仍舊沒松,還說,「別動……小心碰到小乖,他胃淺,會溢奶的。」

呃!輕歌滿頭黑線,他的溫度從掌心傳到她的手上,讓她的心變得柔柔的,說話時,語氣都有點悸動:「放手。」

咱們大boss這會兒好不容易逮著機會,怎麼可能聽她的?

她又輕微的掙扎一下,他沒松。

這一來一去的,你看我,我看你,這氣氛漸漸的有些曖昧起來。小傢伙卻不知所措的伸著胖乎乎的小手搭在他們手上,咧著小嘴巴,笑得呵啊呵的。

就在這時候,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夏茉來了,她的手裡拎了幾個食盒,那青春洋溢的臉上帶著笑意,嗓音清脆,「表姐,姐夫,我給你們送飯來了。」

看著她那明媚單純的笑容,像是什麼事兒都沒發生過一樣,讓輕歌莫明的皺了皺眉頭,手用力的掙扎著,可顧豐城卻絲毫沒有鬆開,反倒是握得更緊了。

夏茉看著他們緊握的手,然後笑得有些勉強,「姐夫,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輕歌心裡不舒服,再用力的掙扎,而這一次,他沒再攥緊她,她得已輕鬆的掙脫了,可心裡,卻像是膈應著什麼東西,鬱郁不爽。

「知道打擾了,還不走?」顧豐城語氣輕淺,淡漠,拒夏茉於千里之外。

不光夏茉,就連輕歌對他的話都有些意外。

夏茉的明媚笑容僵在臉上,起初她有些尷尬,可漸漸的。她的小眼神變得也挺快的,帶著一絲幽怨看著顧豐城,再掃過輕歌,而後垂眸,頗有些哀傷的感覺,她將食盒擱在桌上,然後轉身就跑出去了。

輕歌看著顧豐城,笑意未明,可語氣明顯有些輕嘲:「不去追?」

「我抱著兒子,不方便。」咱們大boss風輕雲淡的說著。

輕歌眉微擰,伸手將小乖抱過來,「你現在得空了。」

「真想讓我去追?」他依然坐在那兒,動也沒動,目光卻看著她。

輕歌啞然,喉嚨像是哽著東西。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顧豐城伸手,將她和小乖全都攬進懷裡,「我老婆孩子都在這兒,我追旁人幹什麼?」

「她人生地不熟的,你就不怕她出事?」輕歌彆扭的問。

「她是你表妹,她的去留遭遇,跟我沒有關係。」他說。

「你太絕情了。」

「情都沒有,何來絕情?」他問。

輕歌嗔他一眼,「你要沒放電,她又怎麼會對你……」她對夏茉,倒多了份詫異,明知道顧豐城是表姐夫,她竟然還……

「沒辦法,顧太太。誰讓你老公就這麼招人喜歡呢?」顧豐城揚揚眉,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樣。

她又嗔道:「你臉皮真厚!」

「我臉皮厚你怎麼知道?」他湊近她,幾分調侃,「難道你摸過、親過嗎?」

「你還好意思笑!」她說,「都是你惹的事。」

「我惹什麼了?」他當然不承認這莫須有的罪名。

「……」輕歌在心裡微嘆一聲,這個男人,魅力使然,喜歡他的女人,似乎從來都沒少過,而夏茉,可能只是一時迷惑吧。

「輕歌,你信我,」顧豐城湊近她耳邊,低聲說道,「我跟她,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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