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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大BOSS說:輕歌,我只有你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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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蕾早已經喪失了理智,瘋狂的舉著匕首不停的刺著,鮮血濺在她的身上,臉上,可她似乎渾然不覺,仍舊不解恨的用力刺著,甚至,每一次就比上一次更卯足力氣。

保姆站在廚房門口,看見這一幕,手裡的鍋鏟落在地上,發出了尖叫聲。

谷永淳聽見了,心裡隱隱感覺不好,立刻下樓來,看見小傢伙正撕心裂肺的哭著,也看到了這血腥暴力的一幕,他衝過去,猛的將心蕾從後面抱住,然後狠狠的甩到一邊。

心蕾整個人被甩到牆上,咚的掉下來,她全身的力氣都在剛剛用盡,此刻,卻癱掉似的坐在地上,看著滿地的鮮血,她像是失了魂魄般,竟然還在笑,那樣子就像是一個嗜血的魔鬼。

被匕首猛刺的是桑蘭琴,在心蕾拿著匕首衝過來的瞬間,她撲過去,擋在了輕歌她們面前……是她,救了輕歌和今笙,讓她們倖免於難,而她血流滿地,手腳抽筋,看樣子,非常不好。

輕歌看著滿身是血的桑蘭琴,眼淚泛濫著,叫著:「媽,媽……」

今笙則是蹣跚著過去抱住了大哭不止的小乖,將小傢伙的臉埋在她的胸口,不讓他看到這樣血腥的場面。而她,想到剛剛那驚心動魄的時刻,還有滿地的鮮血,她心有餘悸,眼底盛滿了淚。

幾分鐘之後,110和120先後到達,同時來的,還有朱潤澤和谷若秋夫妻倆。

心蕾被警察帶走了。

醫生給桑蘭琴做了簡單的止血之後就將她抬上了擔架。

「若秋,今笙和小乖就交給你了,」谷永淳臉色很沉,看著跟在擔架後的輕歌,「我陪輕歌去醫院。」

這樣血腥的場面,讓谷若秋心裡也滲得慌,她說道,「三哥,你放心,我會帶她們去我家的。」

救護車上。

桑蘭琴躺在擔架上,奄奄一息。輕歌蹲在她身邊,淚如雨下。

突然,她攥住了輕歌的手。看她睜開了眼睛,輕歌心裡驀的升起希望,反握住她的手:「媽——」

桑蘭琴唇色蒼白,毫無血色,她的唇微微張合,好像在說著什麼。可聲音太小,輕歌根本聽不見,她俯身,將臉貼近她,「媽?你說什麼?」

「對不起……輕歌,我對不起你。」桑蘭琴低如蚊音,很低很低,她的眼睛毫無神彩,一直在重複著這一句。

輕歌搖頭,淚眼滂沱,「媽,我不怪你了。我早就不怪你了。」以前,她是恨桑蘭琴的,可後來,見桑蘭琴幡然悔悟,對她也好,對小乖也罷,都非常體貼照顧,漸漸的,她的心結就打開,將往事拋開,「以前的事已經過去了,咱們不提了,好不好?」

桑蘭琴臉色越來越蒼白,呼吸也越來越淺,那毫無光彩的眼睛看著輕歌,苦笑著:「我算計了幾十年,鬥了大半生,到頭來,卻只是個笑話,」她緊緊的攥著輕歌的手,語氣很低:「唯一對不住的就是你,讓你無辜受到傷害……我不求你能原諒我,只希望你別因此而遷怒於豐城……他……他是真的愛你。」

輕歌想到她奮不顧身的救自己,一時間,情難自已。哭著說,「從開始叫你『媽』那天起,我就不怪你了。」

桑蘭琴苦笑,這一笑,比哭還難看,她無力的搖搖頭,「我是自食惡果啊……還好……有小乖……」

「媽。」輕歌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桑蘭琴眼睛越來越黯淡,越來越無神,她的唇仍舊在張合著,囈語般在說著什麼,輕歌俯身,也只斷斷續續聽見,「……我不是故意要推你下樓的……你虧欠了我一輩子……博濤……我來了……我來了……我來找你了……」

輕歌聽得心猛的一震,淚眼朦朧的看著她,難道……顧博濤是她推下樓的?

桑蘭琴仍舊在不停的囈語,可聲音卻越來越小,越來越低,饒是如何仔細,都聽不清楚她說什麼了,她的瞳孔漸漸放大,呼吸也慢慢停止了。

當救護車到達300醫院急診時,車後門剛打開,顧豐城就迎過來了,看到躺在擔架上滿身是血的桑蘭琴和早已經淚流滿面的輕歌時,他臉色繃得緊緊的。

輕歌唇顫抖著,朝他搖搖頭,淚如雨下。

桑蘭琴的葬禮是在三天後舉行的。那天,下著小雨,初秋的雨,稀稀瀝瀝,纏纏綿綿的,讓人感覺很壓抑。

輕歌將她的墓選址在顧博濤旁邊,活著的時候桑蘭琴對顧博濤念念不忘,現在死了卻能毗鄰而居,輕歌不知道,這樣安排算不算是了了桑蘭琴的心愿。

桑老白髮人送黑髮人,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饒是他素日裡偏愛小兒子,可現在女兒突然離世,他心有戚戚然,落淚了,一時間,也沉默了許多。

桑蘭琴下葬之後,賓客們都慢慢散去,顧豐城一身黑衣肅然沉默的在墓碑前,臉色悲戚,讓輕歌動容。

她想安慰他,可卻不敢開口,她怕還未開口,她自己就會淚流滿面,於是,只能默默的陪在他身邊,與他相偕而立。

時間在靜靜的流失著,他們立於蕭瑟的秋風秋雨里紋絲未動,沉默,哀悼。

回來後的當天夜裡,顧豐城就病倒了,感冒引起發燒,迷迷糊糊里一直說著胡話。

輕歌不敢合眼,一直陪在他身邊照顧著,幫他測體溫,餵他吃藥、喝水。他迷迷糊糊間,囈語了聲「媽」,惹得她淚眼滂沱,將他緊緊的抱在懷裡。

他反覆發燒,直到天快亮時,燒才退去,輕歌緊繃的心才稍稍放鬆,而後,摟著他,在晨曦里沉沉睡去。

當她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可身邊,哪有他的影子。

後來,她是在書房找到了他的,頓時鬆了一口氣。

她走近他,見他面前擺放著厚厚一疊照片,那照片上,大多是母子倆的合影,照片裡,桑蘭琴笑意淺淺,優雅端莊,經歷時光渲染,卻愈見優雅;而他呢,從稚子到青澀少年,再到丰神俊郎的而立之年……

那麼多的光陰,似乎就在眨眼間一閃而逝。

「媽年輕時很漂亮,」顧豐城低喃,他臉色略顯憔悴,眼底,盈盈有淚光,淺語低述道:「我爸出事後,她為了不讓我有心理陰影,帶我去了澳洲,在那邊,人生地不熟的,又沒有錢,我們母子倆相依為命……冬天下雪很冷,她就抱著我,搓我的手幫我取暖,……我發燒時,她因為擔心而整夜未睡,當我醒來時,她全身冰冷的坐在床邊看著我……」

輕歌動容,伸手抱住了他。

知道他很難過很傷心,輕歌也內疚不已,她低泣著,「豐城,對不起……如果我不帶媽去我爸媽家,如果媽不是為了救我,她就不會……」

顧豐城將她攬在懷裡,抿唇苦笑,良久,才說:「傻瓜!不怪你,這不怪你!」

輕歌想安慰他,讓他別哭,可她自己卻淚眼迷離。

素日裡這個氣場強大,讓人生畏的大boss,此刻,卻像個孩子一樣抱住她,低喃著,言語裡有些祈求:「……我只有你了……輕歌,我只有你了……別離開我。」

「不會的,」她回抱住他,哭著說,「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他動容。

她抬頭,她的唇貼上他冰冷的臉,一點一點,慢慢的,吻去他的淚……最後,唇履上他的眼,「豐城,我愛你。」

他的手臂一緊,將她抱得緊緊的。

脈脈溫情,緩緩流淌,深愛無語。

首都二醫院,這是國內最負盛名的精神病醫院。

谷永淳負手靜靜的佇立在檐下,目光落在花園裡的心蕾身上,只見她坐在長椅上發呆,微風拂過,將楓葉吹落到她身上,她動作笨拙的撿起楓葉,仰望天空,傻笑著。

「她的病情時好時壞,好的時候就發呆傻笑,一旦發病就是見人就咬,咬不到人就摔東西,沒東西摔就咬自己……」醫生說道。

谷永淳略略皺眉,問道:「她這種情況,治癒的機率有多少?」

「她的病情,主要是心理原因,想要治癒,必須進行心理輔導,」醫生說,「不過,照目前的情況看,心理輔導的效果甚微。」

谷永淳在心裡微嘆一聲,然後慢步朝心蕾走去,此時的她,長發早已經絞成兩三寸的短髮,穿著藍白條紋的病服,她不亦樂乎的玩著楓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看樣子,頗有些孩子氣。

他坐到她身邊,靜靜的看著她,「心蕾。」

她沒動,仍舊玩著楓葉。

「心蕾。」他又說,「我是爸爸。」

心蕾好像根本沒有聽到什麼,也根本沒有注意到她,晃晃腦袋,看著楓葉傻笑。

想到曾經可愛活潑的她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一時間,谷永淳的情緒有些低落,因為他不知道。這於她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想到她幼時的歡聲笑語,谷永淳感慨頗多,低聲自語道:「心蕾,是爸爸對不起你,沒能好好照顧你,引導你。」若從前,他能多些時間陪她,多正面引導她,或許,她就不會因為何舒雲的驕縱而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可心蕾似乎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他說的話,根本沒有引起她任何的情緒波動,她仍舊拿著楓葉傻笑。

谷永淳看得眼澀澀發酸,伸手,欲抱抱她,可她卻「啊」的一聲大叫,像是驚弓之鳥一樣跳開了,她看到從走廊那邊過來的何舒月和張一冬,趕緊跑過去,躲在他們的身後,那神情,帶著恐懼,驚慌錯亂。

見到谷永淳,張一冬夫妻倒有些驚訝。「您來了。」

谷永淳微微點頭,看著一臉驚恐的心蕾,頗有些無奈,卻又鄭重的說:「心蕾就麻煩你們多費心了。」

「應該的。」張一冬說。

「那我先走了。」谷永淳說罷,離開了。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後,張一冬微嘆的對舒月道,「你還說他薄情寡意,可我剛剛問過了,他在醫院替心蕾預存了十萬元的費用。」

家逢巨變,又看到心蕾這樣子,何舒月到底還是有些報怨的,「十萬元算什麼?我姐現在判了無期,心蕾又是這樣子,恐怕這輩子都得待在這裡,就是一百萬都不夠她用的……可他倒好,妻女相伴在側,享盡天倫之樂,這下又要當元首了……」何老和她的錢全被騙光了,雖然現在他們夫妻有工資,倒不至於生活拮据,可心裡到底還是有些不甘。

「說到底,心蕾又不是他親生女兒,他也不欠她們母女什麼,」張一冬說道,「他能做到現在這樣子,已經算是有情有義了。」他又說,「我還聽說,原本他是想給心蕾預存五十萬的,但是醫院有限額,最多只能存十萬,不過,他還特意叮囑了,說帳上若沒錢了,就直接給他打電話。」

何舒月微怔,倒有些汗顏。

看心蕾瑟瑟縮縮的樣子,張一冬嘆息著,低聲說道,「其實……你姐能保住命,也是因為他……」

舒月吃驚不已。

「只是可惜了心蕾,你姐明明都已經將所有的責任一個人扛了,為的就是讓心蕾能夠有全新的生活,可她偏偏要做傻事……」張一冬又說道,「不得不說,他的胸襟氣度,到底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此刻,何舒月身後的心蕾,眼底濕濕的。

今笙手術後體虛,又遭遇了兇險的一幕,一下子就病倒了,輕歌為了照顧她,一直住在大院這邊。

而顧豐城呢,zk集團的總部始終在z市,近期那邊還有幾個大項目,所以,他便回了z市。小夫妻開始了兩地分居的日子。

有輕歌的細心照顧,還有小傢伙的承歡膝下,很快,今笙的病就慢慢有了起色。

恰逢中秋三天小長假,今笙想到小夫妻因為她而分居兩地,心裡到底還是有些歉意,於是,便催促著女兒去z市,可輕歌根本放心不下她,不願意走。

「你爸說了,他想帶我和小乖去欣悅山莊住幾天,說那邊的菊花都開了。」今笙說道,她刻意留下小傢伙,就想讓小夫妻過過二人世界,「有你爸在,你還不放心?」

輕歌不是個矯情的人,知道父親平時工作很忙,也難得有個假期可以陪陪母親,她在旁邊,到底有些不方便,「那行。不過啊,我想帶小乖一起去。」母親身體不好,還要照顧小傢伙,會很費神費事的。

「你就別跟我爭了,把小乖留下,讓我們含飴弄孫。」今笙說道。

見她這樣說,輕歌倒也不再堅持,立刻就訂了中秋前一晚飛z市的機票,為了給他個驚喜,她事先沒告訴他。

當飛機在z市機場著陸時,已是晚上九點,秋日的z市,晚上多了些許涼意,輕歌坐在計程車上給他打了通電話,「豐城,你在哪兒呢?」

「剛到家。」他的嗓音低沉性感,誘惑力十足,「你呢?」

輕歌看著車窗外倒退的霓虹,想到馬上就要見到他了,心裡有一點小小的雀躍,「我嘛……剛把小乖哄睡了,正要去洗澡。」

他低低的笑了,「洗澡好啊!」他促狹的說,「記得洗乾淨點兒。」

「要不要視頻?」她故意勾他。

「算了,」他說,「少兒不宜的畫面看太多,會流鼻血的。」

他的反應倒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換了往常,大多是他纏著要跟她視頻,她一般半推半就的總會滿足他的要求。不過,輕歌倒也沒放在心上,反正她這通電話只是要確定他人在哪兒而已。

當計程車抵達別墅時,已近晚上十點過了,輕歌下了車,看見了別墅的窗戶里隱約透著燈光,唇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不知道他待會兒見到她會是怎樣的表情呢?

是像惡狼撲食般撲過來呢,還是故做矜持的先調侃她一番,等她主動投懷送抱呢?她想了想,笑了,不管是怎麼樣的他,她都好想好想見哦。

摁了門鈴。

開門的是青嫂,她仍舊胖乎乎的,一點兒也沒變,她突然見到輕歌,吃驚詫異不已。

輕歌將食指豎在唇畔,示意她別開口,然後走進去,想到剛剛在外面看到樓上臥室亮了燈,她便指了指上面,低聲問:「在樓上嗎?」

青嫂愣愣的沒回過神,本能的點點頭。眼見著輕歌上樓時,她突然阻止道:「哎!」

「噓!」輕歌站在樓梯上回頭,笑著示意她別說話,這驚喜馬上就要送到了,可別出什麼岔子,否則就功虧一簣了。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上,青嫂突然一拍大腿,「糟了!」她有點慌,「忘了告訴太太,有……」

輕歌輕輕推開主臥室的門,那璀璨的水晶燈光下並不見他的身影,她微怔,隱約間聽見了水聲,她望過去,看見浴室的毛玻璃透著亮光。

在洗澡嗎?

她抿唇笑了,踩著軟軟的地毯走過去,當她的手落在門把上時又滯住了,算了,她現在要是進去了,鐵定會被他取笑「偷窺」的。

可一想到他寬肩窄臀,標準的倒三角身材,那胸膛,結實又不失男人的性感,她的耳根就悄悄的染了紅暈。

算了。多的時間都等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她便倚在浴室的門邊,故做鎮定的等他出來。

裡面的水聲停了,很快,腳步聲過來,想到他馬上就要出來……輕歌不僅耳根紅了,臉也微微發燙,這個男人,在她面前老是喜歡露,這會兒,是會穿著浴袍,還是只圍著浴巾,又或者什麼也……

咔的一聲,浴室門從裡面打開了,輕歌看著門,唇畔是嬌嗔的笑意。可下一秒,看著出來的人,她大吃一驚,她耳邊,即刻卻充斥女人尖銳的一聲「啊」。

夏茉起初被嚇了一跳,她什麼也沒穿,一手捂著胸,一手捂著下面。可驚慌也只是一瞬間,旋即她臉色鎮定自若。當著輕歌的面,款款打開衣櫃,拿出一件浴袍,慢條斯理的穿上。

看見夏茉一絲不掛的從浴室里出來,輕歌腦子有片刻的懵了,她猛的推開浴室門,浴室里霧氣騰騰,可卻並沒有其他人。

「表姐,麻煩你下次進來時記得敲門……唉,我都被你看光了。」夏茉邊繫著浴袍的帶子邊說著,話里,倒有一絲輕怨。

「我進自己的房間,還需先告知你嗎?」輕歌冷聲說道,不得不承認,夏茉的出來,讓她感覺有點……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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