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你說,我信(1/2)
顧豐城摟著夏茉睡在沙發上,夏茉的手摟著他的腰,兩人相擁的姿勢就像是熱戀中的情侶一樣,親密無間。
輕歌的唇微微顫抖,這一幕,灼傷她的眼睛,那酸澀直達她心底,騰的又哽在喉嚨上,吐不出來,更咽不下去,難受極了。她的腳上,像是灌了鉛一樣,沉得她呆在原地,無法動彈。
這一幕讓桑蘭琴不知所以,也頗覺得尷尬,一時間她也無法跟輕歌解釋什麼,皺了皺眉,低斥道:「豐城!」
她的聲音沒把那相擁沉睡的男女喚醒,倒驚了懷裡的小傢伙,他癟著嘴巴,哇啦一聲哭出來了。
輕歌酸澀的思緒被小傢伙的哭聲拉回。只見他哭得像個小貓咪,嚶嚶綿綿的,不似往日的洪亮,更像是病中的虛弱,讓她心疼不已,俯身將他抱在懷裡,哄著:「小乖,不哭,不哭。」
小傢伙睜開眼睛,像是會認人一樣,看到是輕歌,便倚在她胸口,吧嗒吧嗒著小嘴巴,哭得更委屈了。
輕歌心尖尖都疼起來,看他小可憐般的樣子,她眼底有濕意,抱著他轉身輕輕哄著,又不經意看到沙發上的男女,他們好像是太疲憊了睡得太沉,小乖的哭聲都沒能把他們吵醒。她心底澀意更深,不知不覺里,淚已然聚在眼眶裡了。
這會兒,見輕歌哄著小傢伙,而顧豐城還沒醒,桑蘭琴倒也顧不得什麼了,直接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不悅的叫著:「豐城!」
顧豐城倦意很濃。頭微微的偏了偏,沒醒。
「豐城!」桑蘭琴皺緊了眉,又拍他肩膀,手上的力道稍稍重了些。
可他也只是身子動了動,翻了翻身,卻仍舊緊摟著夏茉。
輕歌硬生生的別開眼,低頭看著一直哭泣的小乖,她溫熱的淚落在小傢伙的臉上。一時間,心裡五味雜陳。
桑蘭琴微怒,看著輕歌尷尬的別過臉,她眉皺得更緊了,氣乎乎的,啪的一聲,巴掌扇了過去:「顧豐城!」
這一巴掌過去,任顧豐城睡得再沉,也醒了。只見他皺了皺眉,勉強的眯著眼,看到生氣的桑蘭琴,「媽?」
「你……」桑蘭琴臉色極不好,低斥道,「還不快起來!」
豐城頭髮暈,眼皮疲憊得厲害,當他看到躺在自己胸口的夏茉,再看他們曖昧的姿勢時,腦子有些懵了。
小乖哭啼不止,輕歌低了低頭,用臉去貼他的額頭,發現很燙,她一驚,「媽,小乖又發燒了。」
桑蘭琴走過去,「剛剛不是已經退燒了嗎?」說話間,她伸手履上小傢伙的額頭,驚得收回手,「快,去找醫生。」
輕歌也顧不得什麼,抱著小乖就往門口走,經過沙發時,毫無預警的與顧豐城目光相遇,見他醒了,卻仍舊緊摟著夏茉,她抿緊了唇,移開眼,朝門口走。
「輕歌!」顧豐城懵了的腦子瞬間清醒,他想要追出去,卻不料,推開夏茉的時候,他整個人也翻下沙發了,腰烙在地上,生生作疼。
夏茉也落在地上,醒了,睡眼朦朧,眼睛眯著,嬌聲叫道:「姐夫,你弄疼我了!」
輕歌剛好也看見這一幕,而夏茉卻潛意識的伸手又圈上顧豐城的脖子,親呢的依著他,那樣子,任誰見了也會認為他們之間有曖昧的。
輕歌心澀澀的,頭也不回的走了。
桑蘭琴皺眉,頗有些微怒的看了眼顧豐城,然後追了出去。
「醫生,你快幫我看看。我兒子又發燒了。」大步進了醫生辦公室,輕歌邊說邊落淚。
醫生看了看小乖,說道:「先測體溫。」在測體溫時,他又用聽診器聽了聽小乖的胸口和背部。
看著兒子發出小貓兒一樣有氣無力的哭聲,輕歌的淚就止不住。
跟著趕來的桑蘭琴見了,一時間也手足無措。
夏茉的手在他脖子後圈得緊緊的,顧豐城用力硬掰開。硬被他掰開,夏茉的手腕上一道淤青,她疼得皺了皺眉,委屈得幾欲要哭出來,「姐夫,你真的弄疼我了。」
顧豐城眼神凌厲的看她,卻想到輕歌那漠然的眼神,還有嚶嚶哭泣的小乖,他皺了皺眉,出去了。
他這一走,夏茉便從地上起來,看著手腕上的淤青,略略皺眉,「哼,真粗魯!」繼而,她唇畔卻揚著一絲淺笑。
醫生看了溫度劑皺了皺眉,三十九度六,讓護士給小傢伙用了退燒貼,然後又開了處方……看著兒子越來越紅的臉,還有那哭泣不止的模樣,輕歌心疼落淚。
顧豐城走來,「小乖怎麼樣?」
輕歌垂眸,將小乖抱在懷裡,沒理他。
而桑蘭琴微嘆,怪嗔的看他一眼,和輕歌一起往病房走去。
被忽略,被晾著,顧豐城皺緊了眉,雖然覺得應該跟輕歌解釋什麼,但是還是理智的留下來,跟醫生詢問小乖的病情。
小傢伙的臉耷慫在輕歌肩上,哭聲也漸漸小了。她們仨回了病房時,夏茉正坐在沙發上,見了她們迎過來,「表姐,小乖怎麼樣了?」
看著她清麗的雙眸,還有那好似單純的模樣,輕歌心裡微微發冷,也沒搭理她,抱著小乖,想將小傢伙擱在病床上,可小傢伙黏人,一把他擱在床上,他就開始哭,沒撤,輕歌只好又抱起了她。
夏茉走過來,伸伸手,「表姐,你累了,還是我來抱吧!」
看她的樣子,一如往日般溫婉可人,就好像什麼事兒都沒發生過一樣,輕歌淡淡的垂眸,「不用了。」
「讓我抱抱吧!」夏茉又說,還伸手逗小乖,「小乖乖,讓姨姨抱抱,好不好?」小傢伙病了。整個人軟軟的,也沒搭理她,於是她伸手,硬要從輕歌懷裡把小傢伙抱走。
小傢伙不樂意,哭得更厲害了。輕歌護犢的抱緊了小乖,怒看著夏茉,她昨晚一夜未眠,此刻更是心煩意亂,什麼休養,什麼好脾氣統統都消失了。
「表姐,你別生我氣……」夏茉委屈,大眼睛眨啊眨的,然後就落淚了,桑蘭琴見了,也不得不承認,夏茉那梨花帶雨的模樣。很是惹人憐愛。
她抽抽答答的說著:「……我昨晚不該在沙發上睡著……我錯了……我……」
輕歌聽得心裡煩透了,轉身怒目相視,她盛怒著,看到了佇立在病房門口的顧豐城,一時間心裡極不是滋味。
病房裡,小乖乖的嗯哼聲,夏茉的低泣聲,讓氣氛漸漸尷尬起來。
顧豐城走進來。
「姐夫。」夏茉看著他,撒著嬌,委屈又可憐的模樣。
顧豐城聽得頭皮發麻。
這會兒,看著他們,輕歌腦子裡一團糟,眼睛裡像是進了沙子澀得慌,喉嚨里像是哽著氣,很難受。又加上懷裡小傢伙一直在哭,她心情極糟糕,「媽,你留下來陪我照顧小乖。其他人都走吧!」
他竟然成了她口裡的其他人?顧豐城心裡不舒服,皺了皺眉,「輕歌……」
「讓你們走,沒聽到嗎?」輕歌心底窩著的火爆發了,怒斥道,眼底微紅,可卻並沒有看他。
她神情里的疏離與防備,讓顧豐城覺得心像是被利刃割過,生生的作疼。
這會兒,護士進來了,她要給小傢伙抽血,拿去化驗。
當針管刺進小乖手臂時,小傢伙又哭了,輕歌移開眼不敢看,淚忍不住滑落,可手裡卻還要緊緊的抱住他,不讓他掙扎。
就在她心情跌落到冰窘時,只感覺一雙微涼的手捂住了她的眼,將她的身子微微往後,她就靠在一個溫暖的身體上了,那瞬間,默默溫情,讓她飄浮焦躁的心情得到了安撫。
小乖抽了血,大眼睛無辜的看著輕歌,輕歌心疼不已,抱著他哄著,他嚶嚶的,在哭聲里睡著了。
看著他們,輕歌心裡煩亂不已,又出言讓他們走。
看著輕歌臉色不大好,桑蘭琴半是推半是搡的將顧豐城和夏茉推出去了。
「桑伯母……就讓我在這兒陪你們吧。」夏茉眼底的淚珠兒還沒擦乾淨,溫柔祈求著。
「夏茉,你還是走吧!小乖生病了,我們要照顧他,也沒時間照顧到你。」桑蘭琴拒絕道。
「我不要你們照顧的,」夏茉可憐兮兮的說,「我只想陪著你們,陪著小乖。小乖病了,多一個人照顧也好啊。」
「夏茉,我以為你應該是個明白懂事的姑娘,」桑蘭琴一改往日的溫婉,倒是有些冷漠的說,「這種時候,你就別在這兒添亂了。」她很直接的說,「你去樓下等著,麥叔一會兒就會來接你。」
話已至此,夏茉自然不好再強硬留下。「那我中午給你們送飯來。」
「不用了,」桑蘭琴說,「這兒醫院都有小廚房的,我們自己解決就行了。」
夏茉再無藉口了,討巧的說,「桑伯母,你也別只顧著照顧小乖,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啊。」
看著夏茉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上,桑蘭琴看著顧豐城,皺緊了眉,「你呀……」她嘆著氣搖搖頭,她知道兒子不是那樣的人,這中間肯定有什麼誤會,說道:「我去等小乖的驗血報告,你留下來陪她們母子。」她是故意給小兩口留下私人空間,「豐城。有什麼誤會,還是及早說清楚的好,知道嗎?」
小傢伙睡在病床上,輕歌則坐在旁邊看著他,許是之前哭得太久,小傢伙睡著後還不時在夢裡抽泣著,讓她眼底濕潤,心疼不已。
就在她看著小乖怔怔出神時,聽見了輕輕的開門聲,她以為是桑蘭琴,回頭,才發現是顧豐城,他手裡,拎著食盒。
她眼底微微一暗,回頭沒再看他。很快,聽見輕輕的腳步聲向她靠近。緊接著是溫柔的低語,「小乖睡了?」
她微微點頭,不知道是不是退燒貼起了作用,小傢伙臉上的潮紅漸漸消失了。
「我買了早餐,」顧豐城的手落在她肩上。
不說還罷,一說,她倒真感覺餓了。
不過,倒沒等她回應,顧豐城已然半抱半拉將她帶到桌前,拉開椅子,按著肩讓她坐下,再將粥碗擱到她面前。
紅豆粥,外加幾樣精緻的小菜,聞起來,讓人很有食慾,她真的餓極了,也就沒矯情,埋頭吃起來。
看著她胃口大開,他緊皺的眉稍稍舒解,「媽怎麼樣了?」
「人是搶救過來了,」她臉色有些黯然,說,「不過,太虛弱,醫生說還需要再觀察。」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