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你說,我信(2/2)
「人是搶救過來了,」她臉色有些黯然,說,「不過,太虛弱,醫生說還需要再觀察。」
見她眼底是疲倦,顧豐城問:「你昨晚沒睡?」
她略略揚眉,沒說話。
「你吃了飯去睡會兒。」他說,「我來陪小乖。」
輕歌抬眸,看了看他,他的五官像是雕刻過一般,雖然有些許疲態,可仍舊英挺俊朗,這樣外形出眾的男人,難怪,夏茉會有想法。
「輕歌,」顧豐城薄唇微抿,看著她,說道:「我和夏茉……」看見她眼神有些躲閃,他伸手履住了她的手,可她旋即掙脫。
他眉微皺,見她突然起身,他跟在她身後,「法官在給人定罪之前,都會給犯人自由陳述的時間,輕歌,給我三分鐘!」
她駐足,回頭,看他,問道:「犯了罪的人才是犯人,那你,是不是犯人?」
「不是。」他肯定的說:「我什麼也沒做過,不是犯人。」他看著她,眉皺得更緊了,「可你,已經在心裡給我判刑了,是不是?」
輕歌淡淡的揚眉,沒回答,反問他,「那你來告訴我,親眼所見的一幕,是該相信,還是不該相信?」
他一時啞言。
輕歌唇畔,掠過一抹淺淺的自嘲,「如果我和別的男人摟抱在一起睡,那你呢,會不會給我判刑?」
顧豐城眼底深遂,「只要你說沒有,我就會相信。」
「那你有沒有?」她反問他。
「沒有。」他說,語氣堅定。
輕歌略略點頭,「我相信你。」
顧豐城伸手,想要抱她入懷,可她卻退後幾步,讓他的手落在半空,她微微垂眸,「我太累了,想睡會兒,你陪小乖,有事叫我。」
說完她便坐回病床邊的椅子上,將臉伏在床畔,閉上眼。
她的疏離感,讓顧豐城心底微微的疼,見她坐在椅子上睡,又心疼不已,走過去,伸手要抱起她,她如驚弓之鳥一樣推開他,「別碰我!」
顧豐城臉色略有些訕訕的,「你坐這兒怎麼睡得著,」他說,「還是去沙發上睡吧。」
輕歌看著那灰色的沙發,唇畔一抹淡淡的嘲笑:「在沙發上,我恐怕會睡不著。」想到他曾抱著夏茉睡在那上面,她又如何睡得下去。
他眼底微暗,卻又無奈的低喚,「輕歌……」
她沒再理他,俯在病床畔。閉上了眼睛。
顧豐城悻悻的站在她身邊,看著她白皙的臉上,那微翹的睫毛履蓋著眼瞼,投下好看的光影,她的唇緊抿著,眉也皺著,那樣子,似乎神情一直緊繃著。
他在心裡微嘆著,她,其實根本就不相信他,而現在,也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可昨晚,到底是怎麼回事?
其實驗血報告根本不用自己去取,化驗結果出來後,自然會有人送到相關的醫生手裡,桑蘭琴找了這個託詞,不過是想給兒子兒媳留下私人空間。
於是,從兒科病房出來,她直接到了icu,她想去看看今笙。
「抱歉,」護士攔住她,「你不能進去探望。」
「我是輕歌的婆婆,」桑蘭琴便直接說明身份,來看望親家,在她看來,這是理所當然的。
護士搖搖頭,「沒有谷書記的同意,誰也不能進去。」
桑蘭琴略有些失望,不過,倒也沒再糾纏,就在她要離開時,icu的門被推開了。只見一個戴著口罩,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從裡面走出來。
既然來了,又恰好遇見了醫生,她便迎上去問:「病人現在怎麼樣了?」
那醫生原本微垂著頭,聽見她的說話聲,便下意識的側了側臉,與她擦身而過。
桑蘭琴略略皺眉,頗有些詫異,望著那醫生的背影,覺得有些熟悉,於是,快走幾步,追了上去,「醫生?」她伸手,拉住了醫生的胳膊。
那醫生回頭,與她目光相遇。而後用力,掙脫了她,大步走開。
而桑蘭琴,則怔在原地,腦子裡是那醫生的雙眼,她起初有些發懵,可心跳卻砰砰砰的加快許多,而後,她跑著追了上去。
可走廊盡頭,哪兒有剛剛那個人的身影,難道是她看錯了?那個人,早已經離世多年,怎麼可能……可那眼神,分明就是他……一時間,桑蘭琴唇顫抖著,眼底濕熱了。
「這個人。已經是第二次出現在icu里了,我查過了,院裡的工作人員里沒有這個人。」江辰指著電腦屏幕里那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說。
而監控的角度,畫面也不是特別清晰,因為那人戴著口罩,所以根本看不清他的臉,一時間,谷永淳的臉色很冷。
「他每次出現,都是在醫生下達病危通知書之後,而且都是在凌晨六點到七點之間,」江辰繼續說著,「他兩次在icu里都只待了不到十分鐘,只是看,並沒有做任何具有傷害性的舉動。」不過,他刻意掩去了那人親吻今笙額頭的事。
「收網。」谷永淳說,不管是誰,假扮成醫生未經允許進入icu就已經是心存不良動機,已經是違法了;第一次讓那人進去是護士的疏忽,那麼這一次,便是他的授意了,為的,就是收網。
「已經安排好了。」江辰說道。
谷永淳微微點頭。
可很快,江辰接到一通電話,之後頭微微一垂,皺眉說道,「書記,……人沒抓到。」
谷永淳眼底一凜,這次沒抓到,就已經打草驚蛇了,對方應該就不會再出現了,看來,要再抓住。幾無可能了。
那人進icu,難道只是為了看今笙?可這個人,到底會是誰呢?可不管他是誰,要探病人不能光明正大的,卻如此偷偷摸摸?看來,是個極大的安全隱患。
「不管用什麼辦法,必須把他找出來。」谷永淳冷聲說道。
剛過中午,警察就打電話來了,「何女士,你好,我是xx派出所的民警。」
那瞬間,何舒雲腦子有些懵,心虛,害怕極了,難道警察已經發現是她……她緊張,所以說話也結結巴巴的:「什……什麼事?」
「通知你一聲,你丈夫傅迪成被殺一案我們已經偵破了,現在兇手也抓到了。」警察說道。
那瞬間,何舒雲如釋重負,「是……是嗎?那……謝謝你們了。」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警察說。
掛斷電話,何舒雲欣喜不已,整個人都身心舒暢了,她推開書房的門,「爸,」掩飾不住欣喜,「警察說,已經抓到兇手了。」既然兇手抓到了,就不用何老再費心思了。
何老正在看書,抬眼看她,全然沒有半點欣喜,眼神犀利,「關門!」
何舒雲一怔。乖乖的關上門,「爸,怎麼了?」
沒有過多的言辭鋪墊,何老直接說,「你法國的簽證早就辦好了吧,那你馬上去訂張最近時間去巴黎的機票。」
「爸?」
「你答應過我的。」何老說,「等事情解決,馬上就走。」
何舒雲這才明白過來,「警察破案……是你安排的?」
「我已經幫你把事情處理了,」何老苦笑,「你趕緊離開,別讓我再擔心了。」
何舒雲心底卻有些忐忑,「爸,你是怎麼處理的?」
「問這麼多幹什麼?」何老說,「咱們需要的,只是一個結果而已。」
話已至此。何舒雲自然不好再說什麼,她感激的說,「爸,謝謝你。」每一次,她惹了事,都是何老幫忙擺平的,二十多年前是,現在也是。
何老長嘆一聲,「舒雲,你真的該離開這兒了。」
即使何舒雲有一百個一萬個不願意離開,可到這會兒了,也不敢違逆何老。可何老到底還是不放心,讓她當著他的面訂機票。
最近去法國巴黎的,最快也是第三天下午的了,機票雖然訂妥了,可何老卻沒能鬆一口氣,「你出國的事,先暫時保密,誰也別告訴,知道嗎?」
「嗯。」
何老看著女兒,心疼,可不免又是一番叮囑,「舒雲啊,你到了那邊重新開始,不要跟以前的任何人聯繫了,知道嗎?」
何舒雲點頭,「爸,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不必了。」何老說。
何舒雲詫異,「爸……」
「跟過去所有的一切道別,重新開始生活。」何老眼底黯然的說,「舒雲,重新做人,別再做錯事了,知道嗎?」
何舒雲眼底有淚。
「你出去吧!」何老眼底也濕濕的,女兒的淚,總會撥動他的淚腺。
當女兒出去後,何老潸然淚下,他窮極一生,為的只是私心的想護兒女周全,雖然違背了他的良心,可作為父親,他也必須護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