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 離我遠一點兒,我髒(1/2)
秋夜,風拂過,夜微微的涼。
從商業廣場出來後,許婉放眼四周,街上霓虹閃爍,好一派喜樂景象。可她的心情,卻終是陷入低谷。
她從小就知道,嚴瑜不喜歡她,甚至是討厭她。
十年前,嚴瑜曾對她說,「你了好離歐陽遠一點兒!」時至今日,她還清楚的記得嚴瑜那厭惡的眼神及嚴厲的話語,「你這種人,不配跟我們家歐陽做朋友。」
呵……不配。
是啊,她被踱,父母不詳,從小生活在孤兒院的孤兒;而他則是出生教育世家,從小就出類拔萃,他們本來就不配。
當年,十六歲的她情竇初開,可卻被嚴瑜的話給狠狠的踩碎,將她心裡對他的那抹喜歡給生生的扼殺掉了。
從那以後,她就開始避著歐陽。
後來,他出國了。
再後來,在輕歌的婚禮上相遇。之後他們偶有聯繫,但真正見面卻屈指可數。事隔多年,她,輕歌,歐陽都長大了,都有了各自的生活。都在潛移轉化里慢慢變了,變得不再像從前那樣無話不談,也不再像從前那樣親密無間……只是,她沒想到,嚴瑜對她的厭惡卻始終如一。
許婉茫茫然的在人群里穿梭,她從街頭走到街尾,從這條街走到那條街,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夜色深沉,街上人影疏離,才走到她的公寓外,她穿著高跟鞋的腳,已經疼得麻木了,夜風裡的涼意讓她全身冰冷。
到了家後,她倒頭就睡,可這一夜,輾轉之間,卻怎麼也難以入眠,好不容易睡著後,卻一直在半夢半醒里徘徊。
有些人,她真的可以只藏在心底深處,可以選擇性的遺忘掉;可不管她如何迴避,有些事,終究是發生過了,不是說忘了就忘了的。
就在許婉失魂落魄的走進公寓大門時,隔得不遠的街上,一輛車在這裡停到很久,那一閃一閃的煙星沫子映出男人英俊的臉。
她回來了。
一隻煙又抽完了,車載菸灰缸里,已經積下不少新鮮的菸頭。
烏靖抬眸,見她公寓的窗戶突然亮起了燈,可很快,那燈就熄滅了。
他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坐在車裡抽菸,一支接著一支,直到一盒煙見了底。夜色很濃,街邊,早已經沒有了行人。
明明說好天亮各走和的,從海島回來,三個月了,他如常般生活工作,也如常的相過兩次親,不過都無疾而終。後來,鍾意約他,他們見過幾次面,好像,還是蠻聊得來的。
他明明沒有刻意去想她了,而卻不知為何,他時常會不由自主的開車繞道到她的公寓來……直到那天她去超市。
他原以為,他只是被她欲擒故縱的伎倆給迷惑了,才會對她念念不忘;而他也決定恪守他的承諾不再纏著她,可不知道為什麼,只要看見她,他的心情就會很好,即使,她對他極盡嘲諷,惡言相向。
而晚餐時,看著她跟歐陽的默契,看著她欣然接受歐陽對她的好時,烏靖心裡膈應得慌,所以,才找了藉口搪塞鍾嘉,眼巴巴的在她家門口等她,等人的時間似乎特別漫長,他腦子裡有些亂,不知道她跟歐陽會幹什麼,心裡過濾了好多種設想,終是讓自己鬱郁難安。末了,見她一個人黯然歸來,他心裡竟然有莫明的欣喜。
夜深了,烏靖的思緒仍舊亂著,他從小就律己,邏輯思緒很清晰,可遇見許婉後,他變了,他原本引以為傲的處變不驚消失了,換上來的是情緒失控,他覺得自己現在糟糕透了。
說到底,他知道,雖然說著各走各,他也嘗試著這樣做了,可他發現,他根本做不到,做不到坦然看著她跟其他的男人在一起,更做不到袖手旁觀。
許婉被手機鈴聲吵醒,她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便沒打算接,翻了個身,又閉上眼。
她的視而不見終是熬不過那不停響起的鈴聲,最終,她悶厭厭的接了。
「我是歐陽的媽媽。」電話那端的人,語氣並不那麼和善。
許婉很意外,她睜開眼,睡意散去,客氣的說,「嚴姨,你好。」
「我想跟你見個面,今天下午四點,我在五星街的星巴克等你。」嚴瑜的話里,似乎蘊含著微怒,那語氣,似乎不容許婉拒絕,「請你準時到。」
許婉有片刻的沉默,之後說,「好。」她話音剛落,那端已然掛掉電話。
想到要去見嚴瑜,許婉心有些忐忑,她站在衣櫃前發愣,最後,她穿了件中長襯衣與鉛筆牛仔褲,腳踩小白鞋,將長發束成馬尾。褪去濃妝,換上素顏,她從美艷麗人變成了清爽脫俗的女孩
下午四點的星巴克,又逢工作日,客人寥寥無幾,當許婉走進去時,一眼便見到坐在卡座里的嚴瑜,只見她正襟端坐著,正在微微出神。
許婉穩了穩心神,走過去,禮貌的叫了聲,「嚴姨。」
嚴瑜回過神來,看到許婉時,鼻息間,一聲淡淡冷哼。
許婉剛坐下,便有侍應生過來。許婉原本想問嚴瑜想喝什麼,卻見她面前擺放的咖啡熱氣裊繞,她便給自己點了中式茶。
「到星巴克來就喝茶?」嚴瑜輕嘲道,「許婉,不管你再怎麼偽裝,你那小家子氣的格調也不會變得高雅。」
許婉長年熬夜,睡眠原本就不好,自然不敢喝咖啡;為了減肥。奶茶自然也不敢沾,所以才點了中式茶,只是沒想到,她這樣一個小小的舉動也會成為嚴瑜指責她品位人低下的理由,她抿唇,不卑不亢的說,「嚴姨,你今天找我來,不是為了指點我的品味吧。」
嚴瑜冷哼了聲,看著她,胸口隔應著微怒,「牙尖嘴利!」
「謝謝嚴姨誇獎。」許婉看著她來者不善的模樣,心裡有些涼意,她說道,「不過。說起來,要跟你比起來,我還差很遠。」她儼然已經不是十年前唯唯糯糯膽小的女孩了,既然嚴瑜開口不善,惡劣態度,她雖不會惱,但也不會順意低三下四,自然也不會任她隨意無端指責。
被她嗆了聲,嚴瑜心裡直冒火,「你今天是故意找茬跟我吵架的嗎?」
許婉看著她,晶瑩的眼眸里靜如水,一語戳破,「約我來的是嚴姨你吧。」
嚴瑜心裡窩著火,想到自己今天來的目的,厭惡的看著她,「許婉,我警告你,你最好打消你齷蹉的念頭!只要我活著,我就絕對不會允許你跟歐陽在一起的。」
許婉的唇有些微顫,來之前她就知道嚴瑜找她的目的,這一幕,跟十年前極為相似,甚至,連這句話都一模一樣,便微微一笑,偏偏不想遂了她的意,說道,「允不允許,不是你說了算。」
嚴瑜氣極了,「你難道沒有自知之明?你這種女人。哪裡配得上我們歐陽。」
「我是哪種女人,跟嚴姨你無關吧,再說了,配不配得上,也不是你說了算,」許婉淡淡的回應。
昨晚在兒子那兒碰了灰,這會兒又在許婉這裡吃了癟,嚴瑜心裡窩著一團火,什麼斯文,什麼教養,統統都沒了,她咬牙,「你難道忘了你的那些齷蹉事嗎?許婉,不管你現在穿得多嚴實,打扮得多清純。可也改變不了你曾被人強暴的事實。」
許婉剛剛還淡然的神色微僵,手微微在發抖。塵封已久的傷疤就這樣被無情的揭開,那是她這輩子最想遺忘的事,就這樣被人提及,讓她的所有偽裝被剝去,鮮血淋淋。
「你這樣骯髒的女人,被多少男人睡過,現在還想在歐陽面前裝清純騙他,」嚴瑜說,「許婉,你要是再敢對歐陽動一點兒心思,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許婉臉色蒼白,看著嚴瑜,唇畔是冷冷的笑,「敢問嚴姨這一次又要對我怎樣的不客氣?是半夜把我打包扔到街上,還是給我喝特製的牛奶?」
嚴瑜的臉一陣青白,惶惶然,「你……你在胡說些什麼!」
「我有沒有胡說,你應該最清楚。」許婉有些淒涼的說。
「原本就是你不知檢點,年紀輕輕不學好,深更半夜去酒吧喝酒,還主動跟男人去開房……」嚴瑜惱怒的說。
「你不是說我被強暴嗎?怎麼又變成跟男人開房了?」許婉看著她,清澈的目光裡帶著寒意,「枝葉末節都知道得這麼詳細,清晨還刻意帶著人來酒店敲門,嚴姨,你……」
「你什麼意思!是你自己行為不檢點,無憑無據的,還想栽贓到我身上嗎?你別妄想了,阿儼他不會相信你的。」嚴瑜臉色很難看,「許婉,你信不信我把你的這些齷蹉事全告訴歐陽,讓他看看表面清純的你,身上有多髒?看他還要不要你?」
許婉挺直了背,神情緊繃,「歐陽不信,那嚴姨,算計一個十八歲的小女孩,你的良心過得去嗎?這麼多年,午夜夢回,你難道就沒有一點愧疚之心?」
嚴瑜的臉色顯然有些慌亂,指責道,「我為什麼要愧疚,我有什麼好愧疚的。你是活該,像你這種不知檢點的女孩,遲早都會那樣,你能說,這麼多年你是清清白白的?你明著是演員,暗地裡說不定幹著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夜夜笙歌,天天換男人……」
許婉自嘲般打斷她的話,「連我暗地裡幹什麼勾當都清楚,嚴姨,你是有多關心我啊。難道你每晚都睡在我床底下嗎,否則,怎麼會知道我天天換男人?」
嚴瑜氣極了,嚯的站起來,就是一耳光,「不知廉恥。下賤!」
許婉擋住她的手,而後鬆開,冷笑的看著她,「我是不知廉恥,我就是下賤,可你也奈何不了我,不是嗎?否則,你也不會找我了。」
嚴瑜徹底被激怒了,「許婉!你這個賤人!」她卯足了全力,奮力的抓扯著許婉,「不要臉!敢勾引阿儼,看我今天不撕了你的臉。」
饒是許婉躲著,可啪的一聲,仍舊免不了挨上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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