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 離我遠一點兒,我髒(2/2)
饒是許婉躲著,可啪的一聲,仍舊免不了挨上一耳光。
耳光聲落時,背面卡座上的人突然站起來。一隻有力的手臂擒住嚴瑜的胳膊,將她推開,緊接著,男人頎長的身影擋在許婉面前,目光不善的看著嚴瑜,冷聲喝止:「住手!」
看著突然冒出來的男人,嚴瑜有一瞬間的怔住,她們的爭執,引來了不少好奇的目光,一時間,她更惱怒了,「這是我跟她的事,你一個旁觀者有什麼資格過問,滾一邊去。」
烏靖目光冷冷的看著她,沉默之後說道,「女朋友被人欺侮成這樣,我還默不作聲,怎麼配做她男朋友?」
許婉怔住,看著他寬厚結實的背,一時間,腦子有瞬間的空白。甚至,手被他牽起時,她都忘了掙脫。
嚴瑜自然也是吃驚不已,目光微怒的盯著他身後的許婉,轉而移到他身上,面前的男人,俊郎挺拔,儼然就是一個事業有成的精英人士,她心裡,燃燒著憤怒,冷聲揚眉問道:「你真的是她男朋友?」
「是。」烏靖清澈的聲音里透著肯定。
嚴瑜嘲笑道,「那她是什麼樣的人,她做過的那些齷蹉事,你都知道嗎?」
烏靖不急不緩的說,「她是什麼樣的人,我知道就好,不勞你費心。」
被嗆,嚴瑜自然惱怒不已,「那你知道你女朋友在跟你談戀愛的時候,還勾搭我兒子的事嗎?」
烏靖臉色荏苒,「她不會。」
嚴瑜氣急,看著他,口不擇言的說,「那她不要臉,從小就私生活不檢點。被人強暴的事情你知道嗎?」
這剎那,許婉愣住,她私心想要隱藏的某些事,被人生生的暴露在了烏靖面前,那瞬間,她只覺得腦子像是炸開了一般,混亂,卻又一片空白。
可她分明感覺到手被握緊,他掌心的溫度緊緊包裹著她冰冷的手,她只聽他說,「她的過去,我不會過問。當然,也不會介意。」
嚴瑜被嗆得啞口無言,目光惡狠狠的盯著許婉,「你真是好手段。把男人一個個迷得暈頭轉向的,」她惱怒極了,胡亂說著,「不過你別太囂張,你如果再敢勾引阿儼,我會把你做的那些事情全部放到網上去,讓你身敗名裂!」
「這位女士!」烏靖臉色不大好,冷聲說道,「我是律師,你的言行舉止已經對我女朋友造成了故意傷害和惡意誹謗,我們會保留法律訴訟的權利,請你好自為之。」
嚴瑜一怔,之後怒道,「知道她是怎樣的女人,你竟然還這樣護著她,我就等著看,看你什麼時候被利用完被甩。」
「謝你關心,我會珍惜當下。」烏靖說。
嚴瑜被氣得差點吐血,惡狠狠的盯著他們,然後忿忿然拂袖而去。
嚴瑜被嗆,滿腹憤怒無處發泄,回到家,見到歐陽儼正要出門,她冷聲哼著,「如果你是要去找許婉,我勸你就別自討沒趣了,她已經有男朋友了。」
歐陽儼皺眉,「媽,你找過小婉了?」
嚴瑜冷嘲熱諷的說,「找過又怎麼樣?如果我不找她。還不知道,我兒子竟然給人做備胎!」
「媽!」歐陽儼沉了臉,「你胡說些什麼?你能不能別干涉我交朋友的自由?」」
從小到大,他身邊的朋友,嚴瑜都會帶著有色眼鏡審視,如果她不喜歡的,就會直接命令他不能跟對方來往,若他不聽,她則會直接找到對方,讓別人不要再來找他。甚至,當初宋氏出事,輕歌惹上緋聞時,嚴瑜也明令禁止他與輕歌聯繫……這些往事,母親的這些行為,一度讓他極為苦惱。而現在,她又這樣對許婉……
「我胡說?」嚴瑜心裡窩火,「看看,我不過提了她你就跟我凶,阿儼,你這麼護著她,那你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嗎?」
「她從小就不檢點,十八歲時被人強暴,」嚴瑜口無遮攔的說,「像她這種混跡娛樂圈的女孩,哪有乾淨了的……」
「媽!」歐陽儼臉色陡變。
「她這種不要臉的女人,還來勾引你,還痴心妄想跟你在一起,哼,做夢!」嚴瑜怒著說。
「媽!」歐陽儼正聲說道,「小婉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她自己都沒否認,你還幫著她說話?」嚴瑜極為冒火,直接說出口,「阿儼,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許婉以前喜歡你!」
歐陽儼微怔。
見兒子沒反駁,嚴瑜說得更起勁了,「那個時候,她才十幾歲,竟然就想方設法勾引你,借著輕歌的名義接近你,又給你送卡片,又是給你做蛋糕,竟然還想入非非,深更半夜在我們家門口徘徊……要不是我突然回來遇見了,真不知道你要被她帶壞到哪種地步!」
歐陽儼臉色微變。
嚴瑜冷笑道,「現在她有男朋友。還在勾引你,這種水性揚花的女人……活該當初被強暴!」
「媽!」歐陽儼怒著打斷她,「你別再說了!」
嚴瑜有些怔住,從小到大,兒子都很乖巧,可現在,竟然這種態度對自己,她更是生氣,「為了一個女人,你竟然用這種態度對我說話,你忘了,我是你媽!」
「你是我媽,可你不能不問青紅皂白就亂指責小婉,將所有的責任推到她身上,」歐陽儼眉緊皺。
嚴瑜愣住。
他臉色難看。「那時候,是我借著輕歌的名義接近她,是我先主動給她送卡片,她禮貌性的回贈我;知道她在陪輕歌學家政,我便故意借輕歌的口,讓她給我送蛋糕來;你遇見她到我們家的那天晚上,是我邀請她來的,她原本拒絕,可我卻藉口說是要跟她商量怎麼給輕歌過生日……難怪我沒等到她,原來是你把她趕走了。」他的話里,頗多無奈,「由始至終,都是我對她蓄謀已久,而她,卻從未回應過我什麼……」
嚴瑜震驚不已,良久,才回過神來,想到曾經的事,她的手有些顫抖,語氣卻肯定的說,「我不許你跟她在一起!」
「媽,我求你,求你不要再干涉我的私生活,」歐陽儼祈求道。
「你是我兒子,」嚴瑜堅持己見,「沒有我的允許,許婉她休想踏進我們家門。」
「媽,我已經長大了,請你給我必要的尊重,給我交朋友的自由!」歐陽儼又說。
「不可能!」嚴瑜厲聲說。
歐陽儼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站住!」嚴瑜喝斥道,「歐陽儼,你給我站住!」
他沒回頭,打開了大門。
「你要是現在走了,就永遠別再回來!」嚴瑜拿出了殺手鐧。
可歐陽儼由始自終沒有回頭,砰的一聲,大門被關上。
嚴瑜愣在原地。
許婉不知道自己怎麼被烏靖帶回車上,直到車子開到她的公寓樓下時,她還坐在副駕駛座上發懵。
這些年,她一個人闖蕩,被人罵,被人唾棄,遇到再苦再難的事,她都是一笑置之。包括當年發生那件事情後,她都可以冷靜的離開。找個角落一個人舔抵傷口。可現在,當她所有不堪的往事被暴露在烏靖面前時,她突然覺得很糟糕很糟糕,整個人都好像亂了。
見她臉色蒼白,從上車開始就一言不發,烏靖不敢輕易開口說話,擰開一瓶水遞給她,許婉沒接,當她看到車上儲物格里的煙時,伸手就拿。
烏靖按住她拿煙的手。
許婉低眸,「你扔了我一盒煙,還我一支,就一支。」
眼前的她,神色微亂,有些無措。再不是那個滿身是刺,伶牙利齒跟他爭鋒相對的女孩了,她的請求,讓烏靖無法再拒絕,他鬆開了手。
許婉拿了煙,放在唇間,她的手在儲物格里翻著,卻遍尋不到打火機,驀的,一簇藍色的火苗遞到她面前,她微怔,看他一眼,然後湊上去,把煙點燃,隨著那煙星沫子一閃一閒的,她微眯著眼,吐出淡淡的煙圈。
烏靖看著她緊鎖的眉間,見她抽菸之後臉色緩和,他便低聲問道,「是因為這些,你才學會抽菸的?」
許婉沒說話,又狠狠抽了幾口,她好看的臉被煙裊繞著,好一會兒,她才開了口,「烏靖,離我遠點兒,我髒。」說話時,她的手很明顯的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