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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錯?誰的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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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電梯後,輕歌再也強忍不了,她倒在豐城懷裡,哭得像個淚個兒似的,「都怪我!都怪我!」

顧豐城皺緊了眉,將她攬在懷裡,在心裡微嘆一聲,「輕歌,別自責了!」

輕歌哭得更厲害了,谷永淳的不責備,顧豐城的安慰,讓她心底更難過,更內疚。「是我害了媽……」

「你別想太多,媽是因為病症,不是因為你。」他又說道,「這件事,更不是你的錯。」

「怎麼不是我的錯?如果我不聽別人的,如果我不把她帶到這兒來……她也不會……」她泣不成聲,語無倫次。

顧豐城眉更緊了,伸手攬住她的雙肩,「輕歌,你應該換個角度想想,你把媽帶到醫院來,其實是救了她。」

輕歌一怔,眼底淚光粼粼。

「你想想,如果你直接帶媽回了家,她要是在家裡發作起來,後果不堪設想……」顧豐城安慰著她,「雖然你聽信了陌生人的話,但是,恰恰如此,你讓媽有了一線生機,不是嗎?」

「可她要是在300醫院,就能得到最好的治療……」輕歌腦子亂如麻,一時間,難過悲傷痛苦全都襲來了,「或許我妹妹她也不會……」她哽咽著,卻再也說不下去了。

顧豐城心一沉,問道:「孩子……沒保住?」

輕歌哀慟,點頭,淚如雨下。之前,她與谷永淳曾看到了那個七個月的嬰兒,她的眼睛緊閉,整個人小小的,紅通通的,那皮膚有點透,連血管都清晰可見,可是,卻沒有了呼吸。

顧豐城在心底微嘆一聲,子殤母危,這樣的結果,難怪她會如此痛苦,的確……唉……他伸手,抱緊了她。

輕歌很自責,很痛苦,她眼睜睜的看著今笙出事,對此,卻無能為力。她多希望,這只是一場夢……

深夜的病房裡,傅心蕾睡意正濃。可那小嬰兒卻哭了,任由黃嫂抱著如何哄,仍舊哭鬧不止。

心蕾氣得不輕,抓了枕頭扔過去,黃嫂只顧著哄孩子,沒察覺,枕頭剛好砸到懷裡的孩子,她手一哆嗦,孩子差點就從懷裡掉下來了,她嚇了一跳,將孩子緊緊抱住。

小嬰兒哭得更厲害了。

心蕾心情極不好,她原本讓羅世琛在醫院陪她,可到晚上,他接了一通電話,說家裡有事,不顧她的阻攔就離開了,之後,她心裡一直悶著氣,這會兒,火更大了,「他要再哭,就給我從窗戶扔下去!」

黃嫂皺了皺眉,護犢似的將孩子抱著,「你別生氣,剛出生的孩子都這樣,我再哄哄,興許就好了。」

這下子,心蕾把氣全撒到她身上了,「你他m到底會不會帶孩子,這麼晚了,他還哭?」

黃嫂滿頭黑線,卻不敢回句嘴。

「滾!」心蕾又抓了枕頭扔向她。「抱著他滾出去,別讓我再聽見他的哭聲。」

黃嫂臉色極難看,可見她這樣憤怒,只得抱著小嬰兒出了病房。深夜的300醫院花園,除了昏黃的路燈,剩下的就是微暗,孩子仍舊哭鬧不止,黃嫂一時間有些為難,她抱著孩子去了護士站,「小妹妹,你幫我看看,這孩子一直在哭,哄都哄不住。」

護士看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孩子,「他是不是餓了?你有沒有按時餵奶?」

「剛餵了奶的。」黃嫂說。

護士將孩子的襁褓拆開,然後搖搖頭,「孩子拉了……」黃嫂看過去。不僅尿片弄髒了,連孩子的襁褓也髒了。

「我去幫你清洗孩子,」護士將襁褓合攏,連同孩子一起抱在懷裡,「你去拿尿片,重新拿個乾淨的襁褓過來。」

「好,謝謝了。」黃嫂忙不迭的點點頭,就往病房裡走。可不知道怎麼回事,病房門打不開。她皺了皺眉,只得硬著頭皮敲門,「心蕾,開開門……」

心蕾睡在床上,動也沒動,見那敲門聲越來越急,氣極了,脾氣火爆起來。驀的從床上起來,打開門,吼了聲,「我讓你們滾,沒聽見嗎?」

黃嫂糯糯的看著她,「我……孩子拉了,我來拿尿片……」

「滾!」心蕾吼道,砰的一聲關了門。

那關門聲太重,黃嫂被震得耳朵嗡嗡響,饒是脾氣再好,她這會兒也覺得難堪極了。她臉色不好看,轉身就走了。

護士將嬰兒清洗乾淨後,左等右等卻沒有等到黃嫂拿東西來,便只好用毛巾將嬰兒包住抱出來,她遍尋不到黃嫂,納悶之後,抱著孩子走到心蕾的病房外,她敲了敲門。

心蕾也才剛剛睡下,胸口悶著氣,又睡不著,再被吵著,更生氣了,吼道:「我讓你滾,沒聽見嗎?」

護士滿頭黑線,又要敲門時,隔壁病房打開了,一個中年婦女出來,極不悅的說道,「這房間住著誰啊,這麼吵?還讓不讓人休息了?」

護士微嘆一聲,只得抱著嬰兒回了護士站,她翻開資料,打了通電話。

深更半夜的,何舒雲接到護士的電話後,氣得不輕。立刻給黃嫂打電話,黃嫂語氣委屈的說,「何教授,不好意思,我能力有限,這份工作實在做不下來。」

「你不能說不干就不干吧!」何舒雲氣極了,指責道:「你就是要辭工,也要等天亮了再說,你就這樣把產婦孩子撂在醫院,是什麼意思?」

「我……」黃嫂原本就是個老實人,又不善言語,之前就受了她們母女不少氣,今晚發生的事不過是個導火索而已。

「你立刻給我回醫院去!」何舒雲威脅道,「否則,我讓你在首都待不下去,沒有人會敢聘用你。」

之前,黃嫂剛離開醫院後就有點後悔了,覺得丟下產婦和孩子不大好,於是正準備回來,可現在何舒雲又這樣一說,這下子,她倒鐵了心不回去了。黃嫂嘆息一聲,這老實人給逼急了也是有脾氣的,「你家的活,我實在幹不了。大不了我回老家去。」說著,掛了電話。

何舒雲氣得跳腳,破口大罵。

醉酒晚睡的傅迪成被吵醒了,頭疼欲裂,他沒好氣的吼道:「吵什麼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何舒雲更生氣,「保姆跑了,把心蕾一個人被撂在醫院了……」

傅迪成哼了聲,「多大點兒事?值得你深更半夜這樣吵?」

「你……」何舒雲氣不打一處來,推著他,「心蕾可是你的女兒!現在連個保姆都敢欺負她,你到底管不管啊。」

傅迪成酒醉並未完全清醒,被她推搡著,頭疼欲裂,生著氣,反手就是一耳光,而後腳一蹬,將她踢下了床。

挨了耳光又被踢下床,何舒雲腦子嗡嗡響,一下子發懵了,自他們在一起後,雖然傅迪成偶爾會有脾氣,但卻從未動過手,這下子,她氣極了,驀的站起來,撲到他身上,又是抓又是咬。

傅迪成被她打,也不含糊,一腳踢在她的小腹上,繼而又將她踢下床。何舒雲肚子疼得不輕,整個人捲縮在地毯上。

他倒並未鬆手,跳下床,接連又是幾腳,她先是趾高氣揚破口大罵,可她越罵,他手腳越厲害,轉而只好嗷嗷直求饒。可傅迪成酒後勁足。她越是求饒,他越是興趣濃,用領帶將她捆在床頭,然後借著酒勁,用皮帶狠狠的抽她。

何舒雲養尊處優,何時受過這種折磨。眼看著傅迪成變了副嘴臉,她也只有哭著求饒,後來,他不顧她被打傷,狠狠的強了她。

他滿足之後昏昏沉沉的睡去,何舒雲跌跌撞撞的爬起來,被他一番生不如死的折磨,她胸口怒火燒著,她衝進廚房,拿了刀就出來。

月光透過窗棱落在床上,看著鼾聲如雷,睡得像頭豬的傅迪成,她舉起了手裡的刀,刀在月色下,微微泛著清冷的光。

「舒雲,這都撕裂了,你怎麼弄成這樣子?」雷醫生皺著眉,邊上藥邊問。

何舒雲臉色很難看,躺在婦產科操作台上,此時,身體的疼痛能忍,可心底的怒火卻壓不下去。

「不是我說你,」雷醫生又說,「你找什麼樣的男人不好,為什麼偏偏要跟傅迪成在一起,」她嘆道,「他這種不會疼惜女人的男人要來幹什麼?」

在最好的朋友面前。何舒雲沒有掩飾,眼底鞠滿了淚。

上完了藥,雷醫生扶著她起來,又說:「你運氣好,我這會兒正好回了醫院,否則,讓別人知道了……「

何舒雲將衣服扣子扣好,臉色慘白。

「幸好你臉上沒有傷,外人也看不到,」雷醫生說,「你這幾天穿長衣長褲,還能遮蓋,可是舒雲,你就真的願意跟這種男人過下去?」她嘆息一聲,「說句不好聽的話,萬一哪天他又發起瘋來,你的命還要不要啊……」

「這事,我心裡有數。」沉默良久的何舒雲終於開了口。

「唉……」雷醫生搖搖頭,幾分自嘲,「女人啊,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若好還罷,不好的話……」

「可這世上,哪有好男人?」何舒雲冷嘲熱諷的說。

「誰說沒有?」雷醫生低聲說,「那谷家老三不就是……」

提到谷永淳,何舒雲心底的憤怒卻又騰的升起來了,「他?」她輕嘲道,「他算什麼好男人?」

「至少,他沒打你罵你,沒跟你動過手吧!」雷醫生微嘆著說。

何舒雲細想,苦笑著,是啊。跟谷永淳結婚這麼多年,他除了不愛她,在其他方面,似乎並無不好,錢讓她管,家讓她管,還給了她其他女人沒有的地位,似乎,也算是縱容她的……

「你啊,當初不好好珍惜!」雷醫生不免輕嗔道,「你說你,谷家老三那麼好的男人你不懂得珍惜,去跟傅迪成私混,」她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私混就算了,你竟然還生個孩子……你看你。把眼看就要到手的元首夫人之位,拱手讓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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