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你是被虐上癮了嗎?(1/2)
或許有心事,輕歌的睡眠很淺,清晨醒來後頭暈乎乎的,當她睜開眼看著房間裡熟悉的布景時,昨晚回國發生的一切,就像一場夢一樣,除了些許記憶,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洗漱時輕歌從鏡子裡看到自己的黑眼圈,素淨的臉色略有些蒼白,為遮蓋自己的憔悴,她化了個淡妝,氣色看起來好了許多。
看著鏡中的自己,她現在的狀態,已然回到當初接管宋氏時的樣子。相同的是,都是臨危受命,等待她的都是不同的難題。
可不同的是,當初的她從不諳世事,初生牛犢不怕虎,而宋氏早已千瘡百孔,她明知道難挽回,卻不得不疲憊而無奈的獨擋一面。
而現在的丹萊,表面上平靜,可實際上她已然被推到風口浪尖上了,但現在的她,再也不是當初在宋氏孤立無助的她了,她身後,不僅有國王王后支撐著,更有努甲這個堅強的後盾在身邊,所以她不怕。
以前在宋氏,沒有方向,只有目標,她一個勁兒的拼了命卯足力往前沖;而現在,她只需要做好她本分的事情,然後靜等一個時機再全身而退。
當初在宋氏等待她的,除了難題還是難題;而現在,等待她的,是波浪洶湧之後的彼岸,那個彼岸,是她最幸福的期待。
每當想他,想小乖時,她都會用這個彼岸來安慰自己,是的,很快了,很快他們就能團聚,就能在一起了。
就在她陷入沉思時。巴莎進來了,雙手合十,微微一躬,「小公主,王后請你去她那邊用早餐。」
「我知道了。」輕歌說話間,將長發束起來挽成髻,露出頎長白皙的脖子,整個人精氣神十足。
王后見到輕歌時,臉上有著慈祥溫暖的笑意,早餐時,她摒退了身邊的人,低聲急切的問,「她怎麼樣了?」
「很好。」輕歌說罷,把手機里的昨晚的照片翻給她看。
王后看著今笙的照片,雖然是笑著的。可那眼底分明盈盈有著光亮,她嘆道:「只要她平安順遂就好。」
她已到了垂暮之年,當然希望女兒能長伴身邊,可她更理性,知道女人的幸福勝過身上的榮耀。而女兒多年來一直拒絕結婚,孤身一人,更讓她心疼不已,所以才會說服國王,答應努甲送她走。而現在,她從女兒的笑里,看到了之前從不曾有過的幸福感,自此,她一直懸著的心也就放心了些。
輕歌現在也做了母親,自然能理解王后的心情,「您放心。她現在很幸福。」昨晚,父親溫情脈脈,還有母親那幸福溢滿的笑容,讓她知道,她的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
王后微微點頭,心裡感慨萬千。這些日子來,她因為思念今笙,病了好幾場,不過,為避免被有心人查覺,她都不敢過多的給今笙打電話,只有把思念藏在心底。
……
之前總是一唱一合的首相和議長,在今天的內政會議上似乎都有所收斂,不再故意刁難。也未在言語上針鋒相對,這倒讓輕歌略有些疑惑,後來離開內政廳時,她對努甲說,「今天的會議氣氛怎麼怪怪的。」
「沒有啊,很正常。」努甲淡淡揚眉,那神態,有種事不關已的感覺。
「首相和議長都太平靜了,不像平時的他們。」輕歌納悶不已,最近一段時間,他們都囂張得不像話,明里暗裡都想盡辦法刁難針對她。不過,他們雖然刁難,可每次她都能在努甲的暗暗幫助下將所有問題迎刃而解。
努甲啞然失笑,「他們平靜。你正樂得輕鬆,不好嗎?」
「可我總覺得有點兒不尋常。」輕歌想了想說。
「你是被虐上癮了嗎?」努甲幾許玩笑,「他們不難為你,你倒不習慣了?」
呃!輕歌滿頭黑線,「只是覺得有點怪。」
「有什麼奇怪的,」努甲倒跟平時一般,臉色風輕雲淡的,「湖面越平靜,可底下正是波濤洶湧的時候。」
「你的意思是,他們正在醞釀放大招?」輕歌的心微微懸著,可卻更隱隱期待著,期待著對方按捺不住真正爆發的那一天。
努甲看著她,說道:「或許吧!」
他的話說一半留一半的,讓輕歌心更懸了,猶豫之後,皺了皺眉,「你覺得,他們接下來會做什麼?」
努甲淡淡的說:「我怎麼知道?」
這是冷笑話嗎?可一點也不好笑,輕歌問:「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見招拆招吧。」努甲似乎並不在意,手負在身後,經過她身邊,往走廊而去。
看著他閒意悠悠的背影時,輕歌皺著的眉漸漸舒緩開來,她知道,努甲早已經布下了網,等的就是收網的時刻。是啊,有努甲在,她在擔心些什麼?
回了宮,輕歌開始處理宮內的一些事務。
當薩莉她們接到休假通知時,都吃驚不已,輕歌給出的解釋是,「勞逸結合,休假放鬆心情,才能更好的工作。」
輕歌回丹萊後,查過薩莉她們的資料了,作為貼身保鏢的她們幾乎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年無休,這讓她很吃驚,於是大膽的做出了讓她們輪番休一星期假的決定。她已經在想著起草方案,之後讓她們輪休或者是換班制工作,爭取讓她們每個星期都有休假。
她的這項舉措,得到了努甲的反對,他皺了皺眉:「輕歌,你在玩火。」
輕歌微怔,認識他這麼久了,卻極少見他這個樣子,她說:「她們幾乎是全年無休,太累了,我現在只是適當的讓她們休假而已。」
在她看來,丹萊仍舊有根深蒂固的階級思想,比如,貴族爵位可以世襲,在同等崗位時,貴族有優先選擇權,即便在犯罪後,貴族也有某些豁免權。相較之下,平民就根本沒有任何特權,特別是在王宮服務的人,幾乎都全年無休,可她,偏偏就想打破這種陳舊的觀念。
「你是體恤了她們。可帶來的卻是王室自身的安全隱患。」努甲臉色微沉的說。
輕歌詫異,覺得他的話有些誇大其詞了,說:「休假只會讓她們更放鬆,會有更好的狀態工作,我覺得,不會有什麼安全隱患的。」
「可你給了她們松解的機會,」努甲說,「讓別人有機可趁的機會。」
「我只是給了她們適當的假期,沒你說的這麼嚴重吧!」輕歌說,「更何況,人又不是機器,也有累的時候,也有想休息的時候。」
「她們在成為王室保鏢之前,就知道這個職業是全年無休的,」努甲說。
「只工作不休假。太殘忍,太不人性化了。」她說,「這樣下去,沒有人會安心工作?」
「她們工作這幾年是沒有假期,是很辛苦,但她們的待遇優渥,她們的級別如同現役軍人一樣,除了她們自己,連家人也能享受津貼,」努甲說,「等她們退了,之後的終身都會享受福利津貼。」
用幾年工作換來後半生的安逸生活,這的確是個很誘惑的工作,輕歌微怔,「可……她們也需要休息啊。」
在她看來,薩莉她們只比她大幾歲,卻根本沒有休假,也沒有機會交朋友,一個女人如花的年紀就耗在工作上了,沒有愛情的滋潤,也沒有友情,該有多枯燥,簡直是浪費了青春年華。
「她們休息了,王室的安全問題怎麼辦?,」努甲說,「讓她們休息,就有更多的機會接觸外人,就會被……」
「我覺得,假期和能被收買,是不成正比的,」輕歌辯道,「會背叛的人,沒有假期也會背叛;不會背叛的人,再多假期都不會背叛。是否背叛是人性本質的問題,跟假期沒有任何關係。」
努甲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微嘆,「輕歌,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太執拗了?」
呃!輕歌揚揚眉,好像,是有人說過,可她仍舊堅持己見,「我承認,我是有些執拗,可我堅持的只是自己認為對的東西。」
努甲皺眉,說,「可你是在拿你的安全問題做賭注。你知道,你對丹萊來說,意味著什麼嗎?萬一你有事,就不僅僅是你一個人的事,而是丹萊王室,甚至是整個丹萊的事了。」
「我的安全不會有任何問題,」輕歌覺得他的話有些誇大其詞,危言聳聽了,便說,「因為薩莉休假,可洛莉還在我身邊啊?」
「可洛莉和薩莉,能相提比論嗎?」努甲說。薩莉是丹萊第一保鏢,而洛莉,從各方面的能力來說,自然都能和薩莉相比。
「不用再說了,」輕歌語氣緩和了些,說,「我們這樣爭下去也沒有結論,既然我已經給薩莉她們放假了,我想,先就這麼定吧,過段時間再看看,如果有不妥的地方,再修正,你說好不好?」
「不好!」努甲說,「有些問題可以等待時間驗證,可你的安全問題,我絕對不會答應做任何有風險的嘗試。」
輕歌皺了皺眉,「沒想到,你比我更執拗!」
「有些事,沒得商量。」努甲態度很強硬,「我會讓人將已經放假的保鏢全部召回。」
呃!輕歌的這個設想,剛開始實施的第一天,便宣告流產了。
當她正想著該如何跟薩莉她們解釋她的朝令夕改時,卻沒想到,薩莉回來時,臉上竟然是之前從未有過的輕鬆。
「抱歉,我原本想讓你休假,可……」輕歌說。
薩莉倒也實在,直接吐露心聲,「小公主,我們已經習慣這樣強度的工作了,您讓我們放假,我們才會惴惴不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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