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 不如你幫我想想(1/2)
這片偌大的原始森林裡是極為安靜的。
時間過得非常的緩慢,慢到好像時間在這裡停下了滴答滴答油走的腳步。
一切會變得無限的擴大,包括她的寂寞,她包括她空蕩蕩的胃,還有染上眉梢的淡淡的憂愁。
葉寧甚至不敢走出這個屋子,因為她知道和今年並不是在嚇唬她。
他說這個森林裡有野獸和毒蛇,如果她走出這個屋子可能連命都保不住,這讓葉寧想起以前在電視裡看到的,有的巨大的鷹從空中俯衝而下,都能把人的頭骨給啄出個血洞來。
窗外一片綠蔭,那些枝枝葉葉也開始長出來了綠油油的一片,而她的心卻開始陷入了凜冽的寒冬。
葉寧坐在沙發上,陷入自己的世界裡,一次一次的努力催眠著自己。
其實倍受折磨的何止葉寧呢?
賀晉年,看著監視器畫面里的葉寧,才不到兩天的時間,她好像已經瘦的只剩下一小把骨頭還倔強的挺在那裡了。
他從來不曾想過真正要對付她,只是自己這顆心被葉寧折磨得千瘡百孔,他已經想不到任何辦法可以留下葉寧了。
他要馴服她,可是這小姑娘倔得連眼睛都不曾看過監視器一眼。
他已經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他發現這世界上真的有他不能辦到的事情,例如馴服一個人的意志,比繁雜的商業談判還要困難上萬倍。
他竟然無能為力,不知道她上訴離婚他應該怎麼面對。
其實他並沒有把葉寧一個人扔在屋子裡,他還沒殘忍到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在離葉寧住的木屋不遠的森林裡,有兩棟小屋子那裡面他已經安排了人,只要有任何危險,或者有任何一隻野獸,闖入了他給葉寧劃出的保護圈,立刻就會有人開槍把那些野獸擊斃掉。
他只是想讓葉寧主動跟他投降而已,但是現在看來是永遠不會屈服了。
估計就算是餓到死,她都不可能會屈服。
賀晉年長長的嘆了一口,胸口中好像有一團鬱氣堵得他快要爆炸了,穿起外套就往辦公室門口走,走出去時交代了一下周迅循說這幾天的文件由他來處理就好。
周循看著老闆離開的身影,也跟著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女人太漂亮就是會壞事。
他的憤怒源自於葉寧對他的背叛,他沒有想到葉寧真的對易北方有著不一樣的感覺。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她為什麼要這麼急著離婚?為什麼在離婚官司啟動之前,循循誘導的讓易北方要躲著他遠一點呢?
那種憤怒是沒有人可以理解的,一想到這裡那一股怒氣就開始在她的腹腔,升騰著慢慢的一直往上游移,直到他的胸前幾乎就快要爆炸了,一向淡漠之中帶著冷意的目光所到之處憤怒似乎要焚毀一切。
她實在是個太可惡的女人了,可是他偏偏對這個可惡的女人下不去狠手。
如果這樣的話,那就互相折磨吧,一直折磨下去,或許有一天他累了也就放手了,但是現在他並不想,他想要留她在身邊僅此而已。
又是一天快要過去了,因為天色都快暗下來了。
她不知道現在的時間,因為她沒有手錶也沒有手機。
森林中的晚霞再漂亮葉寧也無心欣賞。
這是第二天的晚上,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所有的感覺卻被無限擴大著。
只是兩天她就已經覺得經歷了有一輩子那麼漫長。
有些人說在這裡住兩天有什麼就當是度假了,但是度假的心情已被囚禁在這裡,被脅迫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而她的對手是賀晉年,就現在這種情況而言,葉寧發現自己並沒有特別多的機會可以戰勝他。
賀晉年說的並不誇張,他說自己沒有遇到過敵手,大抵真的就是沒有遇見過吧。
葉寧的手裡捧著一小杯溫溫熱熱的水,她小口小口地喝著,那些水所以順著她喉嚨慢慢的滑下去,落到她的胃裡,有時候會引得胃的輕輕抽搐。
現在她有水可以喝,她不知道賀晉年什麼時候會出現,不知道會不會等她死了才出來為她收屍呢?
如果當真對她有過一點點感情,他怎麼捨得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裡?
葉寧的嘴角浮起了嘲諷的笑,眸光落在了看著窗外,尋找著那些鳥兒飛過山林的蹤跡。
她只是想要證明自己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因為她身邊所有的東西都是靜止的,外面的森林,所有的一切,只有偶爾划過天空的鳥兒還能證明時間在流動。
突然間外面傳來了不一樣的聲音,轟隆隆的由遠及近的傳了過來……
葉寧的心重重的跳了一下,她豎起耳朵認真的聽著,真的是有一些不一樣的聲音。
他跑了,跑到窗口去看,那部直升飛機正從低空之中緩緩的降落著,最後穩穩的落到了木屋外面的停機坪上。
他來了?
果真是他,機門打開時賀晉年高大挺拔的身影又出現在了這一片森林裡。
森林廣闊,他的背後是那些高大的樹木,有些甚至幾乎高聳入雲宵,但是這些在賀晉年出現時都淪為了背景,他的氣場強大到甚至連這無邊的森林都不能撼動。
兩個人的距離非常的遠,賀晉年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窗戶,而葉寧也看著他的方向。
即使相隔再遠,兩個人的目光似乎在靜謐的空氣中輕輕地碰撞了一下,然後又歸於安靜,安靜好像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了。
以前葉寧覺得兩人個互相喜歡是怎樣的?其實里非常的簡單,就是兩個人的心跳聲都處在同一個頻率里,呼吸也是一樣的。
而現在,她只能到了自己有些亂了的心跳,卻再也感覺不到賀晉年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了。
他一步一步的走著,一步一步的朝著木屋逼近,他走動時掀起了寒冷的氣流,凍結住了一切。
腳步聲落下來時,葉寧聽得清清楚楚,那每一聲好像都踩在她的心上似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這個男人,身上那層偽裝著的高貴優雅的外衣已經被不去了,現在他走來的時候如同一頭兇猛的野獸,想要將她剝皮拆骨的可怕野獸。
葉寧的目光落在了賀晉年的手上,他的手上好像提著一大袋東西。
這些或許是食物吧?
葉寧想到這裡,鼻腔就酸了一下。
這是多麼卑微的感覺,她希望活下去希望吃東西,可是她希望她吃的東西不是從這個男人的手裡接過來的。
古代有多少詩詞歌賦在歌頌著女人們的貞烈與節操,可是葉寧在想,如果他再過兩天來拿著食物,跟她換取一夕之歡的話,或者她也會同意。
畢竟她想要活下去,她還沒有想要到以死明志的地步。
她想要活著離開賀晉年,然後回到美國去,回到她父母的身邊,更想要有一天站在和他一樣的高度上,告訴賀晉年自己過得有多好。
但是那些食物引誘著她薄弱的意志。
多可笑啊,她是不是會成為一個最廉價的女人?
賀晉年已經來了,他就不會看著她餓死。
只是如果他提出條件呢?
賀晉年是一個商人,而且是一個談判的高手,這些食物肯定不可能白白給她的。
她不知道最後賀晉年會要什麼,但是以她對賀晉年*的品性看來,她覺得賀晉年,極有可能用這些食物換取身體的歡愉。
如何才能在談判中,與獲得比較有利的條件,即使自己已經輸了,也要輸得有尊嚴一點。
在她的大腦如同一團麻花亂成一片時,賀晉年已經走到了木門外面,他身上特有的那股層次分明的麝香味開始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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