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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 他早就應該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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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挑破那些事情,他就可以當作不存在嗎?

就在這個時候,葉寧的手機響了起來,她趕緊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了自己的手機,一看竟然是羅傑斯來的電話。

「噢,寶貝聽說有無聊的男人在糾纏你,真的是有眼不識泰山……」電話里傳來了羅傑斯

不太流利的中文,讓葉寧一聽就有些啞然失笑。

「羅傑斯,這不能用有眼不識泰山來形容,成語很好但是不能亂用。」羅傑斯真的是一個非常有趣的男人,他喜歡中國文化但是還沒有領悟到精髓。

「那我是不是搞笑了?」羅傑斯嘆了一口氣,剛剛興奮的語氣也有點低落下來。

葉寧不忍心再打擊他,嘴角隱著笑溫柔的說著:「搞笑這個詞就用得很好,很生動呢。」

「我也覺得用得很好,我很快就中文十級了。」電話那頭的羅傑斯開著車往機場趕,這可是他對付整個家族的最好的武器,畢竟葉寧把那些煩人的事情管理得非常好。

「知道了,你在幹嘛?」有一些人很容易就讓人心情愉悅,好像是羅傑斯這樣的,性格開朗,陽光熱情,然後有信念有追求,跟他在一起聊天都會覺得輕鬆許多。

「不能告訴你……」隨著他快要掛斷電話時,還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從電波那頭傳了過來,讓葉寧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回過身來差一點就撞上了賀晉年的胸膛,鼻尖觸到了他胸前冰冷的金屬扣子,讓葉寧忍不住的激靈了一下。

「這就是你嫁的男人?外國人?」他聽得並不是很清楚,但是足以判斷出是一個外國人。

「你就喜歡這樣的?搞笑的男人?」賀晉年步步逼近著,直到把葉寧逼到了辦公桌前,對他就是冷眼相視,可是卻對別的男人溫柔極了,這種落差就要把他給逼瘋了。

把她困在了辦公桌與他的胸腔之間,他胸膛里那滔天的怒意好像掀起了巨浪就要淹沒一切似的。

「他一點兒也不搞笑,在商場上他大概不是你的對手,但是在他的領域裡,你卻連跟他比較的機會都沒有,賀晉年你最大的問題就是太過自信了。」自信到盲目,也自信到令人討厭起來。

賀晉年離開了葉寧的辦公室里,當他走出來時看到了安妮還有一個高大的黑衣男子一直守在外面。

那應該是葉寧的保鏢吧?看到這一次她是有備而來的。

今天葉寧說的總是話中有話,特別是當她問到當年的那個案子時的神情與語氣都有些奇怪。

難道真的另有隱情?當時判的也不算輕了,秦雙與李曼雲一個判了十年,一個判了十五年,看來他是要重新來去翻一下這個案子了,順便查一下到底是哪個男人娶了他的女人。

城郊的女子監獄裡,賀晉鎧是花了大價錢的,所以李曼雲住的是單人的病房。

因為當時她們想要推脫罪名所以把這些嫁禍給了葉寧,就因為牽扯到葉寧,賀晉鎧都不敢想辦法讓他的母親保外就醫,就這麼在裡頭呆著,而且減了兩次刑,所以應該跟秦雙差不多時間可以出來了。

他來看的不是李曼雲,他今天見的是秦雙。

外頭早已經是*明媚了,可是這大牢裡頭卻是有些陰冷潮濕。

他坐在探視室里,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根香菸,在氤氳的白色煙霧裡,看到了秦雙走了進來。

深藍色的粗布的囚衣外頭還有一件黃色的馬甲,配著秦雙暗淡無光的臉,這裡真的不是一個好地方,在這裡呆了三年秦雙好像已經都了三十歲似的。

當年判刑的時候,賀晉年並沒有多加干預,只不過是交代了把秦雙跟她的母親分開異地關押。

現在的張允秀被關到了另外一座城市裡,這對秦雙來說算是一個懲罰吧。

「晉年,你真的來看我了?」怎麼可能有人來看她?當秦雙聽到有人探視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因為她媽媽就算再減刑也不可能這個時候出來的。

怎麼可能有人來看她呢?

聞到了賀晉年身上特有的味道,她才感覺到了他是真的來了。

無論時間過去再久,他對她再狠心,可是當賀晉年坐在那裡時,對她來說依舊是一道招魂的幡。

招了她的心,招了她的魂,也招了她所有的理智,讓她害了自己更是害了她的媽媽陪著她一起坐牢。

「好久不見。」賀晉年涔薄的嘴唇里吐出了縷白色的煙,深遂的五官在這樣的光線之中更加的魅惑動人。

秦雙痴痴傻傻的看著,她好像已經有一輩子沒有見過賀晉年似的。

看守的女警接秦雙拉到了椅子上坐下來,然後陪著笑臉對賀晉年說:「賀先生,我就先出去了,您有什麼事情再叫我。」上頭有交代,這位賀先生不用規定探視時間的。

賀晉年只是淡淡的額首點頭一下,那個女警就離開了這間狹小的探視室。

「是不是我媽怎麼了?」秦雙也不知道賀晉年為什麼突然來看她,猛的以為是不是她媽媽的身體不好,是在別的監獄裡出了什麼事,賀晉年來通知她的?

想一想又不太可能,這種事情哪裡需要賀晉年親自來。

「當年你們為什麼要殺陸初晴?」賀晉年修長的手指夾著香菸,那支煙燃了一半,紅色火光如同妖瞳動著,好像是可怕的眼睛在盯著她似的。

事隔多年,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問起?

秦雙的目光從賀晉年的臉上慢慢的流連著,貪婪的看著這個男人,這是她愛了那麼多年的男人呀,一見面甚至連客氣話都不曾說過一句。

「當時不是已經審過了嗎?她收了定金又不把首飾拿出來,她騙了我們,她根本就沒有什麼首飾的,所以我們才殺了她。「

秦雙小聲的說著,當年誰也不敢把真相說出來。

如果當年全部都招了,那麼可能就不是十年這麼簡單了,賀晉年要是狠起來的話,不會給任何人留活路的。

「你知道,就算不說我也有辦法撬開你的嘴,你想要再多吃一點苦頭嗎?」賀晉年的聲音淡漠冰冷,連一絲人味兒都沒有。

他的目光落在了秦雙的嘴上,原本豐潤的唇已經變得乾燥而蒼白,牙齒少了幾顆之後整個臉頰都有些變形了,看起來好像是整形失敗似的有些駭人。

「我還怕什麼?這已經夠慘的了……」目光呆滯的再也無法從賀晉年的身上移開,這個男人最劇烈的毒藥,焚心蝕骨可是她卻甘願一飲而下,如食甘飴。

「你當然不怕,不過你也不想想你的母親,好像已經快要六十歲了吧?」賀晉年依舊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是說這句話的時候那雙深暗的眼眸卻散出了駭人的殺氣。

「她為你做了多少事,你就忍心看著她連坐牢都不能輕鬆一點嗎?」賀晉年看著秦雙的面色慘白一片,好像是墳頭上開著的六月雪。

再悽慘都不值得同情,這是她們自找的。

「可是晉年,你當真不念過往的一點情份嗎?」秦雙乾瘦的身體大大的震動了一下,他怎麼可以用自己的母親來威脅她呢?

「我們之間本來就沒有任何的情份。」賀晉年把那支香菸掐掉了,然後俯身上前一點點,低聲說著:「那是你自己以為的情份,跟我沒能任何的關係,我的耐心有限,你不說的話我就去找張允秀,她要是知道你過得不好,自然就是說了。」

秦雙的眼眶裡,一顆顆的眼睛掉了下來。

其實關了這麼些年來,她沒有一天是過得好的,甚至想著自殺或許是最好的解脫,但是就是忍著這些念頭,畢竟等她媽媽出來的時候已經老了,她要照顧她媽媽的。

因為關了這麼久,她才明白這世界上唯一關心她,對她好的其實只有她媽媽。

「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能不能把我媽媽跟我關在一起?」這樣至少每天勞動的時候都可以見得到面,她怕她媽媽撐不到出去的那一天了,這種日子真的不是人過的。

「成交。」賀晉年回答得十分乾脆,這對他來說並不是太難。

陽光有幾縷從高高的窗戶外透了進來,照在秦雙那張蒼白又顯得有些變形的臉上,她的唇嚅嚅的張開著,好像是在醞釀什麼似的,久久之後嘆了一口氣,開始慢慢的說著。

追溯到這過去那些回憶里是非常痛苦的,如果可以她肯定會選擇不那麼任性的做出那些事情來,或許可以跟賀晉鎧好好的過日子,或許離了婚拿了錢帶著媽媽出國去。

這些可以走的路她都沒有走,她選擇了一條絕路讓自己過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悔不當初……

「我見到陸初晴其實是在賀氏,她說她是你的女人……」秦雙閉上進心了眼睛,眼前就浮現出了陸初晴的那張瘦得可怕的臉。

果然是有一些事情的,而葉寧是知道這些事情嗎?

賀晉年看著張張乾澀的唇,一點點說著過去的事情,也一點點的把他帶入了可怕的地獄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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