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他竟然一無所知(2/2)
「葉寧,是你嗎?」
易北方遠遠的就看到了重症監護室外坐著的那個纖細的身影,整個人都倦著,長發披散下來蓋住了她的小臉,他走上前去蹲在她的面前小聲的問著。
肯定是她,沒有人的身上會帶著這樣的味道,沒有人的頭髮是這麼柔順閃亮,也沒有人的呼吸是這種節奏。
「你來看我姐姐是嗎?」葉寧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男孩,帽子圍巾與口罩還有大大的墨鏡,全幅武裝把他嚴嚴實實的遮住了,只是他蹲下來時身上那條破了洞的牛仔褲卻讓葉寧一眼認出了他。
易北方有一刻的心跳是停止的,就在葉寧抬頭看著他的那一刻。
一雙水眸里如夢似幻,長睫毛上不掛著幾顆眼淚,好像是鑲上了細碎的鑽石般,一下子看進了他蒼白不羈的靈魂里。
「是的,她在開車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我還在外地拍戲,她說話說一半電話就斷了,當時聲音太大我就知道肯定出事了,我讓助理打聽了一下,下了飛機我就直接過來了。」易北方站了起來,走到玻璃前看著,卻什麼也看不到,只能看到白色的被單跟那些冰冷的儀器。
「她的情況很嚴重嗎?有多嚴重?」易北方坐在葉寧的身邊小聲的問著。
「脾臟破裂,左腿骨折,還有臉上有些擦傷。」葉寧不知道葉安跟易北方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這起車禍應該跟易北方也有一點關聯吧。
看著葉寧清澄的眼睛,易北方沒有隱瞞的告訴葉寧:「就在我要去拍戲之前,跟她提過分手,其實我們確實不合適……」
易北方摘下口罩,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因為她出了車禍所以我不想再說她什麼,但是她真的跟我不合適。」
葉安的脾氣在一天天的變大起來,想要控制他的生活,甚至想要接手他經濟人的工作,她說可以為他做許多事情可是那些都不是他需要的。
葉安並不適合這個圈子,那麼大的脾氣怎麼可能做好一個經濟人,她不把所有的GG客戶都給得罪光了不可,而且他也不希望一天到晚的她都在他的身邊,太累了。
「那是你們的事情,你不必跟我解釋什麼。」葉寧不想聽到這些,她已經夠煩的了,葉安已經是成年人,她應該處理好自己的感情問題的。
然後,開始變得沉默起來……
易北方覺得他提出分手並沒什麼,因為當初兩人交往的時候就已經說過了,如果覺得不合適就分開,但是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就有些說不清楚了。
他坐在葉寧的身邊,感受著這個年輕女孩的每一次起伏的呼吸,不再說話只是安靜的陪伴著。
賀晉年的睡眠時間向來都不會太長,即使是*未眠也只是睡了一會兒就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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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頭,被子,甚至是空氣里還都有她殘留的味道,滿足的吸了一口然後起來給自己泡了杯咖啡。
非常難得不加班就是想空下來一點時間陪陪她,沒有想到先是陸初晴自殺了,然後葉安還出了點事,就這樣時間就沒有了。
走進了浴室拿起葉寧用的那些瓶瓶顴顴拍了張照片給了周循,他還沒有交代,周循的電話就已經打進來了。
「需要購買多少?」第一次收到這種奇怪的圖片,自從娶了妻子之後他的老闆好像經常會做出一些奇怪的舉動來。
賀晉年喝了口咖啡,坐上沙發上手裡拿著那個精緻的小瓶子,慢慢的說著:「收購了這間工廠。」
他不想再由柏佑辰來給他的女人送什麼保養品,既然她只用這間工廠做的東西,那麼就買下來只給他的女人做就好。
想到這裡,薄薄的嘴角不禁勾起,倒出了一點點玫瑰精油,掌心的熱度使得那些幽淡的香味更加的迷人……
這個世界上永遠沒有不透風的牆,既使是做得再隱秘依舊還是會有痕跡。
知道葉寧出售了葉家產生是在葉安出事的第三天。
葉寧依舊在頂樓辦公,只不過現在她做的事情已經不是賀晉年的秘書了,她更多的是開始梳理賀晉年新項目的一些資金情況。
蕭慕唐氣急敗壞的衝進賀晉年的辦公室時,葉寧並沒有預感到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老賀,我要你讓季遠寒給我找個人,我的秘書好像是跑到他的地盤上了。」蕭慕唐到現在還無法想像,安妮竟然真的敢就這麼走了,甚至沒有跟他交代一下。
當然,安妮的工作合同已經到期了,他竟然忘記了這件事情。
其實她要走應該是在三個月前就做好打算的,否則三個月前人事部找她談話時,她拒絕了續約竟然還敢說蕭總也已經知道並且同意了。
時間一到她順得的拍拍屁股走人,膽子簡直是大到頂了天了。
「嗯……」不冷不熱的哼了一聲,賀晉年連頭都沒有抬起來。
「對了,你不要跟我說你不知道你老婆娘家把手上的產業都賣掉的事情吧,我以為你會出手的沒有想到你竟然沒買下來。」蕭慕唐就搞不清楚了,葉家的那間小公司可以直接併到賀晉年集團公司的某個分支裡面去,都不至於要賣掉呀,難道賀晉年還能缺了他們的錢不成?
這句話成功的把賀晉年從文件堆里拉了出來,目光如炬的落在了蕭慕唐的臉上:「你說什麼?」
葉家賣掉了所有的產業,他從來沒有聽葉寧說起過這件事情。
「你不知道,賀晉年你老婆家賣光了家當,你竟然不知道,這可太好玩了。」蕭慕唐玩味的看著賀晉年那張慢慢暗沉下來的臉,他敢確定賀晉年甚至都沒有聽葉寧說起過這件事情,這回可真是好玩了。
「我也是昨天才聽說的,這種小事情本來入不了我的耳朵,但是跟你女人有關也就是跟你有關,我才多嘴問了一句,其實也就掛出來兩天就被人買走了,好像連房子都準備賣掉了。」蕭慕唐看著賀晉年的手,真怕他捉起手上的文件夾直接扔過來,他的手勁太大被砸一下只怕頭上都能破出一個大洞來。
連房子都賣,那就是幾天前她說葉安有事的離開的那個時候了,可是這兩天她表現得很平靜也很乖巧,根本就看不到有什麼異樣。
「周循,你去打聽一下,葉寧的姐姐出了什麼事情?」他是不是太后知後覺了,可是為什麼葉寧不告訴他出了什麼事情呢?那天她說她姐姐有事,是不是真出了很嚴重的事情呢?
心底里隱著怒火,鐵青著臉色站在窗前,他相信不消幾分鐘就可以得到確切的消息。
可是他竟然要從別人的口中得知這些事情,而不是葉寧親自告訴他的,想起來都有些可笑了,她依舊是沒有把他放進心裡……
她準備舉家遷徙,而他竟然一無所知。
說不上來的情緒讓他整個人都充滿著憤怒與無力感。
她是葉家的女兒沒有錯,可是她更是他賀晉年的女人,兩個身份相比,他一直覺得第二個身份才是她最後的歸屬,她應該是他的所有物就是連她的任何一個舉動他都應該知道才是。
她竟然賣掉了所有的東西,如果只是葉家的公司經營不善,要結束掉的話也無可厚非,但是她竟然連從小住的別墅都脫手了,可見不是結束生意那麼簡單。
蕭慕唐交代好了他的事情後,接到一個電話又急急忙忙的離開了,偌大的辦公室里就剩下他一個人坐在沙發上,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支煙,白色的煙慢慢的氤氳著他英俊的臉龐,一點點模糊了他臉上那鋒利的稜角……
葉寧是怎樣的女人,看似簡單無比,但是卻會在每一次他認為她簡單無比時做出驚人之舉,而且一次比一次更加的令人震驚。
她是怎麼想的,不難看出她對葉家的依戀,可是卻賣掉了葉家的所有一切,這個舉動在意識著葉家的人以後都不會住在這座城市裡了那她呢?
她準備在某一天離開嗎?
一想到這裡,賀晉年整個人都戾氣四射,讓人感覺到靠近他的身邊都是一種危險。
這件事情要查起來非常的簡單,很快周循就把葉家所有的事情都查得一清二楚。
「四天前,夫人的姐姐葉安出了一起車禍,在公路上超速逆行,出了嚴重的車禍或許是因為這件事情,夫人在出事的第二天掛出了葉家所有的產業出售,當然包括夫人娘家現在住的房子。」周循一面說著一面感受到了來自賀晉年身上散出來的森森冷意。
「死了沒有?」賀晉年薄唇輕啟,可是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好像是從嘴裡吐出的冰棱一般的寒冷鋒利。
為賀晉年做事他早就清楚規矩了,當然是調查得非常清楚才敢來匯報的。
「脾臟破裂引起的大出血,左腿骨折,還有許多擦傷,撞到的那部貨車裡有個孕婦流產了,貨車司機本人還在重要症監護,還是在昏迷之中,警察局裡做出的調解據說夫人付了全部的醫藥費,並且先行賠付了一百萬給貨車司機家屬。「周循可以想像得到他老闆的憤怒。
老闆娘依舊是把老闆當外人,甚至是連賠款這樣的事情都自己解決的,沒有動用老闆的一分錢。
有時候男人害怕女人如同吸血的蛭般不斷的想要要男人的身上花去大量的金錢,可是以他對老闆的了解如果老闆娘不花他的錢,那才是真正的要命,他會很生氣的。
果然,周循看著賀晉年的臉色慢慢,暗沉得如同陰霾的天空,壓抑到快要讓人崩潰尖叫。
壓抑歸壓抑,他還是要把所調查到的所有事情一一匯報,高薪可不是那麼好拿的,更何況今天只是調查一下葉家的情況,簡直就是小兒笠科了,葉寧做得並沒能多隱秘,要打聽易如反掌。
「夫人可能把這些事情都交給了柏佑處理,就在昨天談攏一切條件,昨天已經在律師樓簽好了協議。」在最短的時間內決定要賣掉所有的一切,這樣的速度與決斷都讓周循覺得有些佩服了。
這種做事的果敢與決斷更是勝過許多男人,她給出的價錢足夠的吸引人,所以在最快的時間內賣出去並不是奇怪的事情。
恰恰好這幾天他老闆太多事情了,除了公司那麼多的要務要處理之外,也有那些棘手的私事,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們的夫人表現得太平靜了,平靜得好像根本就沒有那些事情發生過似的,甚至在公司工作時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沒有落下過,連周循都覺得有點無法理解。
準確的說是有些不可思議。
「還有呢?」香菸慢慢的燃著,香菸上那火紅的小光圈閃爍著,而賀晉年眼底的腥紅色卻比紅色的火光更刺眼。
「還有的消息不夠確切,但是有可能夫人的娘家會移民美國。」這一點倒沒有確切的證據可以證實,所以周循也只能用不確定來形容了。
拳頭慢慢的攥緊著,骨節分明突出,顯示著他正在控制自己的情緒,但是危險的氣息已經蔓延在了每一個角落裡,連呼吸之中都夾雜著不可言喻的寒意。
周循出去後,賀晉年按了一下桌子上的通話鍵,嘟嘟兩聲後,傳來了她一貫輕潤舒緩的聲音……
「有事嗎?」葉寧在辦公室里,揉了揉自己的額頭,這幾天她是真的有點累,並不是工作上的而是因為葉安的事情弄得她的心裡非常的不舒服。
賀晉年這幾天好像忙到快要看不到他的人影了,今天的文件都處理好了,有什麼事嗎?
不過他見她也算正常,平時也是這樣的,有時候他下午得空會放下手裡的事情讓她陪他喝杯咖啡,但是今天就是覺得有點奇怪,說不上來的感覺。
心裡有點慌亂,或許是最近的事太多了吧。
她拉了拉衣服,攏了一下披散開來的頭髮,走出了辦公室。
葉寧輕輕的叩了一下門之後推門進去,空氣里除了他身上那種層次感分明的麝香味之外,還有淡淡的煙味。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好像是一道冷光源,吸走了所有空間裡所有的光線。
葉寧走到了他的面前,與他的那雙墨色一樣濃郁的眼眸對視著,整個人都好像被電了一下有些刺痛卻又說不上來,好像是一種帶著刺激情的危險……
「臉色不太好,最近事情太多了嗎?」伸出手拉著葉寧坐了下來,磁性的聲音依舊有些低沉,與平日無異。
葉寧完全沒有意識到有什麼問題,她以為賀晉年問的是她工作上的事情,咬了咬豐潤的嘴唇小聲說著:「還好,這個工作強度我可以接受。」
賀晉年的眼眸深處捲動著旋渦般的,好像要把眼前的人吸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