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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她還乾乾淨淨,她不再去想這個男人為什麼娶她,或許真如坊間猜測的商業利益吧,不想,多想徒增煩惱。
有的東西,再愛都得割捨,有的東西再苦都得吞咽。
事實上,宋寧看著是很簡單很單純的姑娘,但越是這樣簡單的人,往往內心越是強大而不可戰勝的。
早上起*,換好衣服,出了房門,元烈嗅到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
她連早餐都沒做,留了張紙條,說去尼泊爾旅行了。
她不像是柳漓,柳漓喜歡去巴黎,法國或者是去最美的外國小島渡假,與他糾纏在藍天白雲下。
他不是一個小氣的金主,但她每月的帳單也算相當可觀。
元烈在偶爾無聊時會看看她們的消費,華服美鑽她不喜歡,宋寧喜歡買書,各種原版電影碟片,雖然不便宜,但她的花費幾乎都不到柳漓零頭。
他記得結婚後他拿了張卡給她,她不好意思的笑著:「我自己有的。」
他當然清楚,以宋雄那樣的性子,怎麼可能讓女兒手頭吃緊。
但他還是交到了她手上:「宋寧,你是我的妻子,這是我做丈夫的責任,這一點請你不要拒絕,我知道你有很多錢,但現在起,你一定要用這張卡。」
握著她白淨的小手時,她紅著臉答應了。
她們真是完全不一樣的,不知道為什麼,最近越來越多時候會想起她。
甚至昨天柳漓坐在他身子上,盡情扭動直到到達的那刻尖叫的時候,他都在走神的想著,如果是她到了,是怎麼樣的?
他還沒有盡興便推開了她,點了根煙坐在了椅子上,跌坐在地板上的女人在爬過來,有點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他卻沒有留戀的離開了。
心裡亂成了一團,拔通了她的電話:「宋寧,你去旅遊怎麼不提早說,如果抽得出空,我可以陪你去的。」
電話那頭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濕潤好聽。
「沒有,我也是臨時看到了本書,書上講的那個地方我突然很想去,就出發了。」電話中的女人聲音並沒有一絲不妥。
他交待了兩句注意安全,可是她說急著要登機便掛了。
柳漓坐在別墅的沙發中,美麗動人的小臉上狡黠的笑著:「張媽,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電話中中年婦女的嗓音有點粗糙:「柳小姐,事情我都已經照你交代的辦了,您一定要說到做到。」
「一根頭髮你拿了十萬塊了,你也真是好賺呀,放心,你只要看好他們我不會虧待你的,以後元家老宅的管家便是你的了。」張媽是元家老宅的傭人,元母很喜歡宋寧,嫌外面請的人不放心,便讓張媽每隔一天便去給她做一次衛生,可憐的元母大概還不知道她那個乖乖小媳婦還是個小處.女的吧。
除了家世好,她宋寧哪一點比得起她。
她已經等了那麼久,可是他終究還是娶了別人。
本來她也以為這只是他的某方面的權宜之計,因為從張媽的口中她知道兩人一直不住在一個房間,元烈碰都沒碰過她。
可是最近越來越奇怪,他留在這兒的時間越來越短,來的次數越赤越少,她用盡渾身解數的服待他時他也會走神。
這都在昭示著一個現象,他在想別人。
所以只要有一張王牌在手才能一世安穩,只是這樣的機會他從來不給,他很謹慎。
宋寧心平氣和的回來時,飛虎已經在機場等她:「小姐,您吩咐的事我已經都做好了,您要過目嗎?」
飛虎有點難檻的說,姑爺做那事時陰陰鬱郁的,而且有點可怕,怕小姐看了可能會吐血吧。
「給我吧。」
飛虎從口袋拿出一個小東西,宋寧好像很累了,不想多說什麼的,就直接交代了一句。
「送我去銀行。」她一眼都不想多看,只是到了需要的時候,她便有了最有利的武器,他什麼都不能要求她,她便可以輕鬆離婚。
銀行長長的保險柜鎖進了這個讓人作嘔的秘密,這個秘密她一輩子都不會去看,怕看了會變成她一生的夢魘。
她還會有以後的人生,她答應過爸爸要生兩個孩子,如果是女孩就要叫唐念真,用以紀念她的外婆,她那聰慧而早逝的母親。
做好一切宋寧低聲說著:「飛虎,謝謝你。」
宋寧看著這個在從她少年時便跟在她身後的僕人,如果六年前不是他來接她時,車子撞了,他晚到了一會,她便不會看到元烈,便不會從此陷入心牢。
這一切皆是命運的安排,躲都躲不過。
「小姐,如果必要時,捨棄性命飛虎可以為小姐做的。」飛虎定定的看著小姐,從小到大,他覺得沒有哪個人比小姐完美。
她是一個智者,只有元烈那樣瞎了眼的才會這樣。
「不,飛虎,不要為他人的過錯而買單,我們只要過好我們簡單的生活便可以,再美好的生活也要經歷煉獄般的洗禮,這是我人生的洗禮,讓我自己一個人完成。」宋寧看著忠實的僕人,笑著擺手說不。
她必須做一次割捨,放棄愛他的心,才能贏得自由,可是這有多難,這是一次帶血的割捨。
生活還是這樣不緊不慢的過著。
他還是一樣在日落時分回家,與她在家裡安靜的看著碟片,喝著茶。
宋寧常常從另一個角度去看他,只是當年小巷子中的一幕,便讓她泥足深陷,那天的夕陽很好,照在他的側臉上,漂亮得讓人心動的臉上似乎鍍上了層金色,像是古希臘神話中的神般。
一切眾生皆會被色相迷惑,這並不是她一個人的過錯不是嗎?
想完便輕輕的笑了。
他當時並沒有注意到她,他抱起了那個美麗的長髮女孩,他也是被色相迷惑的眾生而已,有什麼好怪他的。
她只是沒被生來一副好皮相。
元烈覺得什麼東西悄悄的在改變著,她最近常常會走神,而且會早早的回到她的房間睡覺。
她若有所思的樣子讓他心煩不已,她在想什麼,他沒有辦法探究她的內心,他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的智商可能和他不分伯仲,雖然外人都說宋家的小姐很簡單,其實簡單才是一種真正的大智慧。
她至少通曉四國以上的語言,特別是梵語,西班牙語這種小語種她曾經不日不夜的看完原文書籍,在破曉時分才在沙發上沉沉睡去。
電話響了起來,元烈看了一眼,接起了電話:「南天,這麼晚了找我什麼事?」
電話那頭的男人似乎正努力的壓抑著快要爆發的怒火:「出來喝酒。」
陰鬱的語氣如同海面上即將來臨的暴風雨。
霍南天推開門,便看著那個小女人正呆呆傻傻的坐在窗子旁,小小的嘴巴里呵出了白霜,在玻璃窗上寫著一個「遠」。
現在他必須馬上離開她,離得遠遠的,不然的話,難保他會受不了的衝動的想要狠狠的撕碎她,這個該死的女人,真的應該狠狠的教訓她才對,可是自己就是狠不下心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