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4 他連成為我對手的機會都沒有(1/2)
所以她當年除了語言學,她還悄悄修了經濟學。
「寧寧,不用這樣的,爸爸只喜歡你們夫妻過得好。」
宋雄紅了眼眶,這個女兒沒有白白讓他捧在手心裡那麼多年。
「而且這場仗很難打,阿烈這幾年幾乎從沒失過手,他是個商業天才。」宋雄在很多時候還是很欣賞這個女婿的。
「爸,我也想跟你說個事。我想到公司去做你的助理,或者什麼別的,我不想一天到晚坐在家裡,那樣覺得時間過得好慢。」
宋寧趁機講了一下她的想法,確實不想跟元烈呆在一個空間裡,那樣讓總她心慌得無所適從。
而且最近他回家越來越早,周未竟然連門也不出,跟著她看原版外文書,讓她連安靜思想的空間都沒有。
「你怎麼會懂這些?」
宋寧有點呆住,這個女兒他如珍得似寶,她沒有名門之後那樣的長袖善舞,從不出現在各種社交場合。
外邊怎麼說她其實他也是知道的,可是他就是不想勉強她一分一毫。
他宋雄從一個農村小子打拼起來的,並不在意別人的眼光,所以女兒出國讀各種外國語他也是支持的,可是她竟然懂得華遠對於現在他的重要性,一針見血。
「我總不能讓付了那麼多學費都白費了吧,其實當時我還選修了經濟學。爸,這些東西對我來講,不是很難,我只需要爸再教我一點點就可以了。」
宋寧笑著把削好的蘋果遞到他面前,宋雄看著女兒,老淚縱橫,她和她的媽媽一樣,總是為他想。
「可是這樣的話你便會和阿烈成為對手。」宋雄最擔心的便是這一點。
「爸,他連成為我對手的機會都沒有,我今晚會給出一個最好的方案,您只要告訴我您能退讓的底線到哪裡,我會在元氏還沒見到蔡志遠的時候就把合約拿到手。」
宋寧的眼睛清清楚楚的告訴著宋雄這樣的信息,她勝算在胸。
「寧寧,你和他處得不好,他對你不好?」
這個問題在他想了很久之後還是問出了口。
他最擔心的便是這一點,當年他無意中看見女兒的日記,天真的愛戀竟然持續了那麼多年,那一刻讓他覺得傾盡一切也要為她實現心愿。
後來果真是隨他所願,元烈向他的寧寧求了婚,這幾天來他無時無刻不在擔心女兒的婚姻是否幸福。
「不,爸爸,他沒有對我不好,只是我常常在想我是不是太衝動了,嫁作商人婦是需要有一顆的強大的心,你總說我像媽媽。其實我比媽媽差遠了。爸,我要按我自己的意願生活,你會支持我嗎?」
雖然隻字沒有提到離婚,但預防針總是要先打的,況且這個時間不會很久的。
她會速戰速決,這種事情不是她能忍受的。
終於還是會變成這樣,宋雄瞬間像低下了頭。
他甚至不敢看宋寧,如果沒有他的刻意安排,他們不可能結婚,不可能走到今天的,女兒什麼也不說,但婚姻必然不是那麼的如她願的。
元烈並不是很喜歡他的女兒呀,真的是瞎了眼盲了心的,他的女兒有多優秀呢,元烈永遠也無法想像的。
「寧寧,都是爸爸不好。」他在這一刻竟不知道說些什麼,他是個佬粗,不像他老婆唐真那樣說起話來像讀詩歌一樣。
「爸,你是我的火焰,總站在無邊的黑暗中,為我固執的執著一盞燈,我愛你。」宋寧摟著父親,昔日寬闊的肩膀總是她最堅實的坐騎,把她舉得高高的,讓她看得見春天的嫩芽,夏天的花朵,秋天的紅葉,和冬天時的雪花。
父親已經老了,那就讓她來做這一把火焰,為父親執起這盞燈吧。
帶著點疲憊,回到公寓裡時已經是十一點多了,宋寧暗自嘲笑自己,果真是大小姐當久了,動了點腦子竟然覺得累得不行。
打開燈嚇了一跳,元烈正一個人坐在黑暗中。
「怎麼不開燈?」她在玄關處脫下鞋子換了拖鞋。
「爸身體好點了嗎?」元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睛下淡淡的青色,她也沒睡好。
「好多了,對了和你說件事,我要去公司幫我爸,因為他最近心臟不太好,我可能會常常不在家這陣子可能不能給你煮飯了,不然我們請個阿姨吧。」
以前她覺得這個家是兩人世界,連多個人都讓她覺得不舒服,現在她不再這樣想了,根本就沒有什麼兩人世界,他的溫柔體貼都是假的。
他甚至不屑於對她行夫妻之禮。
不是給她時間適應,而是他根本沒想過要她,連應付都沒想過。
想起這些都讓她覺得自己就是最低級的女人,白送人了,還沒人要。
雖然她不常常出去應酬,也沒談過戀愛,但不代表她是一個白痴。
「宋寧,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心事?」他忍不住還是問了出來。
宋寧回過頭看他一眼,淡淡的說道:「沒什麼,只是我爸最近心臟不大好,可能是公司的事有點讓他煩心,所以我比較擔心而已。」
「如果有什麼要我幫忙的你只管跟我說,我們是夫妻。」
元烈當然知道岳父是為什麼事煩,如果宋寧開口求他呢?
畢竟元氏的把握比較大,而且一次性拿出那麼多現金,估計對他岳父也是一個不小的問題。
如果宋寧真的求他呢?他看著那張乾淨的臉,不禁陷入了疑問,他會不會就心軟答應了?
「沒事這個我可以應付,謝謝你,我休息了。」宋寧淡淡的說著,臉上也依舊帶著淡淡的笑。
元烈覺得和常一樣,但也不一樣,她甚至沒有坐到他身邊來跟他說話,而且她說她可以應付。
他的妻子不是一個中古時代的貴族女子嗎?她怎麼應付商場上的那些殲詐之人呢?
越來越看不懂,是他以前沒注意到她,還是她把自己隱藏得太深,直到這一刻才慢慢顯現。
看著她緊閉的房門,深遂而銳利的目光像是把刀似的,想把這門剖開,看看裡面的女主人在幹什麼?
這樣煩燥的夜她是否能安睡如初。
電話在這個時候劃破了夜的寂廖,修長的手指優美的划過手機屏幕:「烈,你都好幾天沒來看人家了,你很忙嗎人家想你想得都不行了?」
電話那頭的女人入骨的嬌嗲往日裡總能助性,但在這個安靜的夜裡竟讓他覺得十分作做。
「這個時候你不該打電話。」
這個女人還真是膽大,忘了自己的身份,他冷冽的口氣通過電波也能清楚的讓柳漓感到他的不悅。
「沒有,烈人家只是想你了,哪兒都想了。」
她這倒是說真的,她被他養大了胃口。
同學會時聽以前那些女同學講起那件事,讓她覺得那些女人的男友或老公和元烈比起真是短平快。
她的男人是萬中無一的,無論從哪方面。
這樣寂靜的夜讓她更瘋狂的想念他來的每個夜晚,他總是輕易的能讓她發狂求饒。
「以後不要再打了。」冷冷的掛上電話才發現她就站在她的門邊。
寬大的白色睡袍長長的拖在地板上,襯得她更是嬌小玲瓏。
「我只是出來喝杯水。」
宋寧看著元烈深遂的眼神看著她,深得仿佛是一片海,讓她迷失在海中,沒有了坐標,她只是個迷路的旅人。
避開他的眼睛,走到料理台前,拿起杯子,倒了杯水,回到了她的房間。
元烈看著電話,她聽到了多少?
她會不會多想?
突然一個念頭毫無預警的竄入的腦海,就像驚蟄時分突然的一聲響雷,炸在了他的腦海里。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開始在乎她對他的想法了?
以前無眠的夜裡時,她會捧著書,蜷在沙發的一角看書,可是這樣無眠的夜他靜不下心來。
他的妻子是個有著非凡定力有人,肯定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直到天色漸漸發亮時,他像灌了膠水似的腦子裡只有這樣的一個意識。
他不是沒熬過夜,婚前常常的徹夜狂歡常常是有的,不止是柳漓,加班得通宵達旦也是有的,偶爾手癢賭幾場也是可以的,但從沒有一次,明明倦了,怎麼也睡不著。
只能睜著眼睛看著天色一絲一絲的變著。
她開門的聲音很輕,但還是把他驚醒了。
他的眼眶帶著點紅色的血絲:「這麼早就出門?」
他覺得現在他的口氣有點像是在質疑,可是最近這樣的反常狀態真是讓他頭疼。
「我今天要去爸的公司了,車子在樓下等我,我先下去了。「
她走到玄關處,換上了高跟鞋,他才發現今天的她很不一樣。
米白色的連身裙,外面穿著件灰色的開衫,均亭而線條美好的小腿下穿著雙裸色高跟鞋,她的腳踝性感纖細,脖子上細細的鉑金項鍊上有顆光滑圓潤的珍珠,在她的鎖骨間輕輕晃動,說不出的別致動人。
這是他除了婚紗外第一次見她穿裙子。
在他還目不轉睛的看著她時,她關上了門,走了。
連背影好像都不曾在他的視線里多停留一秒。
這一生里,我愛的和愛我的,無論他們給我的是快樂還是痛苦,都是來度我的。
使我覺悟無常,也使我明白世間的悲歡離合,最難捨的終究是情,明知萬有皆空,終究還是依依不捨的回首紅塵里的那一場相遇。
心中有個不舍的人,那是多麼心碎的幸福。
是的,看著他,怎樣也騙不了自己,心碎的幸福。
如果不愛該有多好,便不會在意他身旁的花紅柳綠,如果不愛該有多好,不會犯下眾惡這首妒,如果不愛多好,讓自己離開的腳步更加堅定,如果……
在關上門的那一剎那,元烈無法想像的是宋寧的腦中已經千迴百轉了。
再接下來元烈徹底傻了。
這個世上還沒有什麼事能讓他這樣呆住的。
他老婆以搬回家照顧父親為由,再也沒有踏進他們的家裡一步,連東西都懶得回來拿,這個也不怪,她不差錢。
問題是她再也沒有用過他給她的卡,這種種跡象他再不明白的話,真是傻子了。
他們之間出了很大的問題,而且這個問題一定出在他身上。
被她發現了,這個可能性不大,他是個非常縝密的人,這點連他的父親都十分佩服。
若他想要瞞住一件事,那便是滴水不漏,她也無從知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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