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非白,不要讓我恨你(2/2)
「你勸勸他吧,我們早就勸過了,他根本不聽,想來,他也只聽你的話。」
秋色說完就轉身離開了,把空間留給他們二人。
黎清清緊抿著唇,走進了房間,在非白的床邊坐下。
沉默了半響,黎清清又重新起身離開。
就在黎清清離開的那一刻,床上男人眼中的光,徹底暗了下來。
整個房間沒有一絲活人的氣息,幽冷的可怕。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再次被推開,黎清清端著一盆水走了進來。
非白睜著眼,就這麼一直看著她,也不說話。
黎清清絲毫不打算開口,將手帕在水中浸濕,又扭干,這才一點點的幫非白擦臉。
帶著濕意的手帕,從額間,到鼻尖,到唇邊。
非白只感覺他的心,好像也活了過來。
黎清清就這般將他的臉和雙手擦乾淨,然後才放下手帕。
又從梳妝檯上拿起梳子,扶著非白坐起身,然後幫他梳好頭髮。
直到非白整個人都恍然一新,黎清清才站起身就要離開。
「清清。」非白出聲,許是因為兩天都沒說話,非白的嗓子十分沙啞。
黎清清停住不動。
「我是不是沒有機會了。」非白的聲音帶著深深的哀傷,連帶著黎清清的心都是一痛。
「非白,總有一天你會遇到一個更好的姑娘,她會全心全意愛你,我不值得。」
雖然很殘忍,但黎清清還是決定把話說清楚,她竟然已經確定了自己的心意,就不應該再拖拖拉拉,這樣對三個人都是傷害。
「可是,我這輩子只會愛上你。」非白還是有些不甘,明明是他先認識的清清,為什麼最後卻被別人搶走。
「非白,我要跟你說清楚,我跟樂無言是真心互相喜歡,不是他一個人的感覺,我也一樣,跟他在一起我每一刻都很開心,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強的,我不愛你,從前不愛,現在不愛,以後也不會愛。」
黎清清緩緩道,堅定卻又不留情面的將一番話說完。
非白只覺得似乎有什麼碎了,再也粘不起來了。
「你是我的親人,我最在意的人,如果你真的明白,就不應該這樣讓我為難,你明明知道,你這樣我也會心疼,用這種方法逼迫我,你真的還是那個我認識的非白嗎?」
黎清清又接著說道,第一次覺得自己原來也可以這麼狠心。
說完黎清清就往外走,直到打開了門,黎清清才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非白,不要讓我恨你,若是那樣,我會比你現在還難過。」
黎清清離開了,只留下非白一個人怔怔坐在床上。
清清說,不要讓她恨他……
是不是那樣,他們就連朋友都不是了……
黎清清一個人在院子裡站了很久,她承認自己很自私,自私到不願意任何人來破壞她和應飛聲的感情。
自私到,用自己來讓非白妥協。
可是她沒有別的辦法,那樣子的非白,她一點兒也不願意見到。
臉上有淚劃落,黎清清卻沒有擦,任它無聲落下。
一人在房間,無聲怔坐。
一人在門外,淚如雨下。
一扇門,十步的距離,兩顆心相隔天涯。
直到黎清清哭夠了,才擦乾眼淚,邁步離開。
直到黎清清走遠,秋色才從暗處走了出來。
她滿臉的心酸,卻不知如何表達。
這一段感情,註定是沒有結局的,還讓兩人都如此難過。
秋色推開了非白的房門。
在非白一臉傷痛的眼神中開口。
「非白,放棄阿清吧。」
非白垂下了眼眸,沒說話。
「你也許不知道,剛剛阿清就在院子裡,哭的很傷心。」
秋色繼續說道,她今天必須把非白的傷疤狠狠揭開,不然這件事就完不了。
「她,哭了?」非白喃喃出聲。
「對,她哭了,為了你。」秋色有些怨念,「你知道阿清從小到大有多堅強,丞相府那些親人的無視迫害也好,江湖中的那些磨難也好,阿清為了清風樓付出過多少,她何時軟弱的哭過?」
面對秋色的質問,非白徹底沒了聲音。
秋色繼續說道,「你這樣不是在為難你自己,而是在為難阿清,讓她難過,讓她傷心流淚,這就是你的愛嗎?」
秋色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了非白的心裡。
「我,不想的。」
「你不想,可是結果就是這樣的。」說了這麼多狠心的話,秋色也終於軟了語氣。
「非白,你要是真為了阿清好,就振作起來,她不過就是跟樂無言在一起了,你依舊可以守護她,以朋友的身份,以親人的身份,以守護者的身份!」
「說了這麼多,你好好想想吧,別忘了當年你的初衷。」秋色丟下最後一句話,轉身離開了。
「我當年的初衷?」非白喃喃出聲,想起了小時候的事。
從小,他就是一個私生子的身份,父親不喜歡他,母親一生下他就離世了,兄長還經常欺負他。
十歲之前的日子,都是暗無天日的。
直到那一日,他被兄長欺負毆打,一怒之下反抗,然後被推下了山崖。
他本來以為他是要死了,卻被一個小女孩救了回去。
那個小女孩就是清清。
他對人抱有防備心理,不肯跟人說話,也不理她。
結果,她每天都拿好吃的給他,一個人自言自語跟他說話,一說就是一整天。
終於,他願意開口說話了,也認識了其他的夥伴,知道他們都是她救回來的。
那時候他就在想,她一定就是他的救贖,他以後這一生,都要為她而活。
她說,「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長處,你竟然識藥,不如當個神醫啊!」
因為她這一句話,他開始發奮圖強,就是為了以後,能光明正大的到她面前,保護她。
只是,為什麼他後來變得貪心了呢?
是因為她的懷抱太溫暖,還是她給的每一句話都太真誠?
非白雙手緊緊攥起,心裡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是為她而生的,怎麼可以讓她傷心流淚!
他是她的刃,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非白站起身,下床出了房門。
遠處的秋色偷偷鬆了一口氣,非白這根木頭終於想通了,也轉身離開。
黎清清回來之後,就一直獨自在房間裡坐著,發著呆。
「阿清。」秋色推門進來。
「怎麼了?」黎清清抬頭,眼睛還有些腫。
秋色連忙上前,將非白的事說了一遍,「我是來告訴你別擔心的,非白他想通了,以後還會是以前的非白。」
黎清清終於鬆了口氣,天知道她心裡有多難過。
「你眼睛有些腫,去休息一下吧,不然樂無言來要人,看到你這樣,還不跟我們拼命啊!」
秋色誇張的說道。
「撲哧。」黎清清破涕為笑,連忙應下,「好,我馬上就睡。」
秋色這才放心離開。
這兩天被非白這事鬧得,她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現在也應該回去補個覺才對。
當秋色回到房間,卻看見自己床上有個人。
「即墨,你搞什麼!」
即墨一臉無辜,「秋色,非白和小清清的事情解決了,我們的事是不是也該解決一下?」
「解決你個大頭鬼!」秋色直接上前給了他一腳。
即墨卻順勢將人一把抱住,「你看非白多悲慘,我們兩個好不容易敞開心扉,我才不想像他一樣。」
被即墨這麼一說,秋色也放棄掙扎了。
的確,比起非白來,她們幸運的多,自己真心喜歡的人,也喜歡著自己,這是多麼幸福的事!
「所以說,秋色,我們別浪費時間了。」即墨撅起嘴,就要親下去。
「浪費你個大頭鬼!」秋色一把將即墨推開,臉有些紅。
即墨苦著臉,一臉的生無可戀,為什麼秋色一點也不好撲倒!他的心好涼!
「你別鬧了,非白的事是解決了,可是阿清的事還沒解決呢。」秋色正了正臉色,說道,「天香豆蔻到現在還是毫無消息,什麼時候阿清的病好了,我們就……」
頓了頓,秋色小聲的吐出三個字,「成親吧!」
即墨猛地坐起身,「你說什麼!」
「我說,等阿清病好了,我們就成親吧!」秋色又重複了一遍。
即墨一把將人抱住,舉了起來,「好!我早就在等這一天了!你絕對不能反悔!」
秋色任由他抱著舉高,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意,「好,我不反悔!」
今天的事也給了秋色警醒,以前她和即墨雖然都對彼此有意,可是因為阿清的事,他們都不願說破,在阿清的病沒有好之前,他們絕對不可能先考慮自己。
可是今天非白的事,卻讓秋色明白了,一份兩情相悅的感情,得來不易,絕對不能錯過,這也是她會突然這般跟即墨定下約定的原因。
次日。
眾人一大早都起來了,在院子裡集合。
不為別的,今天是孟興召開比武大會的日子,將決定江湖勢力的重整,當然,這事其實跟他們沒有多大關係。
真要擔心的,也就是十方樓,往生谷,和奕劍閣。
可是這種大會還有一個目的,就是顯露自己的實力,讓勢力明白差距,這才能奠定他們江湖中的地位。
眾人集合,風殤仔細打量了非白一眼,見他已經恢復常態,才放心的點點頭。
不一會兒,黎清清也來了,看見非白在場,對著他露出一個笑容。
非白笑著點點頭,卻在她依舊紅腫的眼睛上頓住,心裡不禁一抽,卻忍住不動聲色。
「走吧,出發。」風殤一聲令下,帶著眾人朝著比武場走去。
天下第一樓有著專門的比武場,每次武林大會都是在這召開,所以眾人也是輕車熟路,除了黎清清是第一次來。
其實若不是上次孟啟山之行,黎清清去了,讓眾勢力知道了她的存在,風殤這次武林大會都不一定會讓她來。
待眾人到了比武場地,立刻有人將他們迎到席位上,跟昨天的鑒寶會一樣,這席位上也有著清風樓專屬的名字。
來到比武場地的人也有不少了,至少黎清清看到十五大勢力已經到了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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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喝醉的清清,就是一隻站在狼身邊的小白兔,老應就是大灰狼。
非白這一段寫的我很難過,我也很喜歡非白的,只是,感情的事,註定勉強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