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下旨賜婚,賀氏受謫(1/2)
眾人愕然不已,這還有什麼不清楚的。
李尚志突然對抓住他的禁衛軍出手,出其不意還真讓他給掙脫。可顧輕染早已防範讓夜少祁守在門口,他剛一飛身就被夜少祁一個躍起打了下來。
含恨出手夜少祁毫不留情,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血就噴了出來。若不是顧輕染還要留他的性命,這一章他會直接要了他的命。
人被攔下,禁衛軍立刻上前將人抓得死死的,擔心他再次逃跑直接將他的手腳都卸了下來,慘痛的呼聲讓廳內不少夫人小姐臉色微微發白。
卻見顧輕染看著被打得悽慘血淋的李尚志依然笑意吟吟,面不改色。有心事敏銳的人立刻想到,這顧大小姐絕不是簡單的鄉野長大的丫頭。
顧輕染又對張老闆說道:「張老闆,再請你把這支髮簪的設計圖拿出來,給眾人看看。」
張老闆把手中的錦袋打開拿出一卷宣紙,還未將卷好畫稿打開就有人說道:「顧小姐不用看了,我們都相信你!」
只是顧輕染沒說話,他也沒停,直接抽出一張展開,畫上的圖與之前的髮簪絲毫無異,畫稿的右下側還留有日期正是不久之前。這畫就算是臨時繪製也來不及,讓這髮簪之事沒有絲毫可質疑之處。
這時,顧輕染才讓青蜂將手上的木盒打開,取出一支髮簪卻是與之前那支一模一樣,就算放在一起也難以分辨。
見眾人不解之色,顧輕染笑了笑:「這支髮簪是娘留給我的念想,是她生前最喜歡的。我及笄了就能佩戴髮簪,又怕不小心損壞了,打聽到恰好玲瓏閣有天藍色寶石,所以就仿製了一支,沒想到被人偷竊了。」
實則她打制這支蝶翼雙飛簪是想將原物送還給真正的顧府大小姐做個念想。只因著蝶翼雙飛簪意義特殊,那時她縱使百般不舍,也堅持讓自己把髮簪帶了回來。
顧輕染說得雲淡風輕,不少人卻聽得心酸。
將軍府警備森嚴,放在姑娘家內室的東西如何能夠輕易偷得去。這又牽扯到內宅的陰謀算計了。
顧義雄也滿眼疼惜歉意地看著顧輕染,嘆了一聲:「是爹爹對不起你,讓你受了這麼多的苦。」
顧輕染笑笑沒有接話,苦不苦只有原主可以回答。只突然正色,泛著冷意道:「不過這事我沒聲張不是這事算了,而是想要看看這人什麼都不拿獨獨竊了這一支髮簪是何用意。恰好那幾日我手上沾過一種草汁又碰了這髮簪。這草汁本身無味,只是與人的皮膚接觸後會發出只有一種蝴蝶喜愛的香味,足一月才散。」
她說的同時,清竹已提著一隻籠子走了進來。籠中均是斑斕的蝴蝶,她走到距顧輕染最遠處將籠子打開。
頓時蝶影紛飛,斑斕的蝴蝶在琉璃燈下格外的美,不少人一時竟看迷了眼。
只見蝴蝶紛紛而來,圍繞顧輕染、紅鸞、張老闆等接觸國髮簪的人。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胡蝶分為兩路,少有的幾隻胡蝶向著另一個方向飛去,飛向寧瑾空等人所在的方向。
寧瑾空和寧瑾羽的臉色微沉,看著胡蝶直圍繞寧舒雪飛來。
寧舒雪臉色慌亂,拂袖氣惱的扑打著,「走開,快走開!」
可這情景,眾人還如何不知。聯想著秋獵上著天元公主對暝王殿下當著眾人面的表白與對顧大小姐的挑釁,只能嘆這寧舒雪好狠的心。
寧瑾空和寧瑾羽黑了臉,耳邊滿是竊竊私語,可他身份貴為天元太子卻在北玥無權,這些人並無懼意。
另還有幾隻胡蝶卻是落在了與天元相聚不遠的顧雲棋和賀氏手上,兩人臉色蒼白對上顧義雄沉怒的臉,只想著借刀殺人,萬分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還是被牽連。
心裡再驚慌,這個時候也萬萬不能承認。賀氏之柔柔婉婉委屈道:「老爺,我沒有!」
顧雲棋也心慌意亂,只突然靈光一閃問道:「大姐姐,你相信,我沒有。我記得曾拉過雪柔公主的手,會不會是那時沾上的。」
顧輕染玩味笑道,「若是手上沾染得太多,這倒是有可能。」
顧雲棋和賀氏頓時鬆了口氣,只剛放下的心下一秒又被提起,就聽顧輕染說道:「未免冤枉了夫人和雲棋,我就把偷這髮簪的丫頭叫來當面審問與她接頭的人是誰。一個灑掃的丫頭連後院都出不了是不可能被外面的人收買的。」
聽到顧輕染的話賀氏的心放下了一點,知道今日會有這一出髮簪之事定會暴露,她早已經讓人去滅了口。只是顧雲棋的解釋牽強,顧義雄到底會心生懷疑縱然明面不會懲罰太重也會惱了她。不過現在都不重要了。
剛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有無漏洞,賀氏抬頭就看見顧輕染笑吟吟的眼神,頓時心生不好。
不一會兒紅鸞就帶著兩禁衛軍壓著兩捆綁著的人走進來,一人是顧輕染苑裡的灑掃丫頭杏子,一人卻是一身顧府侍衛的著裝。
壓著那人的兩禁衛軍對顧義雄說道:「顧將軍,這人暗中潛入顧小姐院子對著丫頭行兇被我兩當場抓獲。」
這時賀氏和顧雲棋臉上徹底慘無血色,被抓住的那人正是賀氏在顧府當侍衛的遠方表親。
杏子也不等顧輕染開口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嘭嘭地磕著頭只三兩下就出了血,哀求道:「小姐,奴婢該死。只求小姐救救我爹娘和弟弟,夫人抓了我爹娘和弟弟若是不照著做就殺了他們。」
顧輕染斂眸,面無表情道:「我去晚了一步。你偷走髮簪那日我就派人去查,你父母弟弟仨人都已葬身火海。」
杏子怔愣跌坐在地,片刻,忽瘋了一般掙扎著沖賀氏吼道:「你明明說會放了他們的。你是騙子!你是個騙子!」
兩行血淚從杏子眼角流下,這聲聲泣血悲號讓人不禁心酸。
顧義雄卻直覺怒氣直往上竄,怒吼道:「來人,將這個毒婦押去靜園思過,等事後再做發落。還有這幫凶侍衛,也給我拉下去好好看管。今日是大小姐的笄禮不宜見血,明日再做處罰。」
最後他視線落在顧雲棋身上,沒有失望有的只是平靜:「你回房間閉門思過,從明天起我給你找個教養嬤嬤,你母親那兒就別去了。」
顧雲棋一怔,看顧義雄沒有責罵她不知是該慶幸還是悲哀,只覺驀然一空似乎失去了什麼卻不了,安靜地讓顧義雄派人送回房。
廳中人只道顧義雄確實寵愛女兒,連陷害嫡姐這樣大的罪過都輕描淡寫地過了。只是少數人知道顧義雄寵愛的女兒從頭到尾都只有顧輕染一個,對顧雲棋的平靜是已經放棄她了。
最後,眾人的目光落在寧舒雪的身上,寧瑾空向前踏了一步剛要開口,李公公突然開口道:「咱家出來這麼久了,皇上還等著咱家回去復命呢。」
寧瑾空臉色一沉,目光落於李公公的臉薄怒一閃,終是未說什麼。收回視線看向寧舒雪,看她臉色依然驚嚇過度的蒼白還失魂落魄的樣子,知道這次的事不會輕易算了。
寧瑾羽走到他身邊,毫無感情的眼神看著寧舒雪,冷冷地低聲道:「她做錯的事後果自己承擔,否則若是還能聯姻,她嫁入北玥還是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到時天元北玥的友好關係非但不能維持,反而還會結仇。」
寧瑾空斂眸,只淡淡說道:「兩國聯姻我已經不報希望,只希望北玥皇或者是說暝王不要遷怒整個天元影響兩國關係。若趕在之前求得顧大小姐的原諒,至少暝王明面上不能出手,現在……」
寧瑾羽只漠然道:「大哥,你想多了。你以為顧大小姐就比暝王好說話,會這麼輕易放過她。說實話和暝王一樣,這個顧大小姐同樣看不透。」
寧瑾空愕然,卻沒再開口,因為李公公已經開始宣讀頒旨。
「皇上特恩准顧大小姐免跪聽旨,顧輕染接旨!」
廳中刷刷跪倒一片,站著的除了顧輕染就是夜宸軒和天元南璃兩國來使。
顧輕染清楚著聖旨的內容,只剩滿心的無奈。忍不住狠狠地瞪了夜宸軒一眼。若不是他,夜明寒怎麼會這麼快就下聖旨,打破她的原本的計劃。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玆有鎮國將軍顧義雄之女顧輕染,賢良淑德、溫婉大方、品貌出眾,朕躬聞之甚悅。今七皇子年及冠,適婚娶之時,當擇賢女與之配。早傾世皇后於七皇子幼年擇顧輕染為妻,今已及笄適出閣之時,特此下旨欽賜暝王妃。值三月後十二月十七正逢良辰,依皇后之禮,擇吉日完婚。欽此!」
廳中寂靜一片,心中的驚駭唯眾人自知。
依皇后之禮完婚,是無意亦或是暗示。
顧輕染也詫異不已,只此刻不是深究之時,行了一禮語氣平靜得讓人難以置信,道:「臣女顧輕染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等顧輕染接過聖旨,李公公立刻褪去臉上的嚴肅滿臉笑道:「各位都快起來吧。」
眾人起身,就只見門外進一連串著宦官服飾的人抬著一個個鑲金紅木箱子走進來。足有十二抬之多。兩兩之間的紅木擔子沉下微微的弧度,可見箱子之沉。
看得出抬箱子的人放下時輕手輕腳的小心,落地時聲音依然沉重。打開箱子的瞬間,箱子中的東西晃花了眾人的眼。
女人的們的目光多集中在前八箱上,那滿是滿的珠光寶氣,珍珠瑪瑙,翡翠黃金,精緻華貴的首飾分好了類各是滿滿的兩箱。
而男子落在後四台的箱子上,相較前八個箱子之重,後面這四個箱子就輕得多了。可後面這四個箱子裡的東西卻比前八箱貴重百倍。
看著箱子裡一個個上好的玉盒,最後一個箱子放的更是玉瓶。雖然只有面上一層寥寥十八個玉瓶,但能用上如此上好的玉盒和玉瓶裝的東西是什麼?除了靈藥和丹藥他們實在想不出更多的了。
李公公也含笑肯定了眾人的猜測:「皇上不清楚顧大小姐喜歡什麼,想著小女孩都喜歡些亮亮的漂亮的東西,也就讓咱家看著選了些漂亮的珠寶首飾。又看著準備了些顧大小姐用得上的丹藥靈藥,作為顧大小姐的及笄禮給送來。」
今日接連一場一場刺激之後,眾人此刻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不說不過一個及笄禮,不僅皇后當正賓皇上還送禮。
要說也不是沒有皇上給重臣之女送禮的,而且顧輕染還是准七皇子妃,可這差別也太大了。
人家大多都送個一兩樣,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可看顧輕染這,不僅僅是價值連城的珠寶首飾,那靈藥更是看得他們都眼熱不已。
寧瑾空此刻是絲毫怒不起來只能滿心的苦笑,李公公說那話的時候分明是看著他的方向,作為北玥皇身邊近侍第一人,他感說出這樣的話顯然代表了北玥皇的態度。現在看來,只有求得顧輕染的原諒才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寧瑾空給寧瑾羽了一個看好寧舒雪的眼神,含著笑意走上去:「顧大小姐,舒雪無狀擾了你的及笄禮瑾空深感抱歉。瑾空在天元都城內有一處帶有溫泉的別院,作為賠禮贈與顧大小姐,請原諒舒雪這一次可好。」
「瑾空太子,天元那麼遠,別院我要來何用?而且……」顧輕染笑道,含笑的目光落於寧舒雪的憤憤的臉上,「令妹似乎也不太願意。」
似已被顧輕染說破,寧舒雪也沒有了顧忌,委屈道:「大哥,那院子我找你要你都不給,為什麼要送給她!」
眾人頓時愕然,暗笑,都要被寧舒雪的話給蠢哭了。
寧瑾空目光微涼的目光落於寧舒雪的身上,泯滅了最後一絲的感情,淡淡道:「那是我的別院,我高興送給誰,與你何干?」
那毫無感情的目光看得寧舒雪發冷,癟癟嘴又有寧瑾羽在旁以眼刀子威脅,終是沒敢再開口。
寧瑾空這才將視線轉回顧輕染身上,篤定道:「顧大小姐不一定一輩子都不會去天元,若是有朝一日在天元落腳,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地方不是更好。」
「好吧!不得不承認這一點很吸引我!」最重要的一點,就算是追究寧舒雪的責任,也最多讓天元做出賠償不會有實質的懲罰,這樣反而傷了兩國的交情不如給寧瑾空和寧瑾羽一個人情。
顧輕染微微一笑:「那這次我就看在瑾空太子的面上不計較了。可人情只有一次,若再有下一次……」她含笑,目光落在寧舒雪的身上淺笑盈然,柔柔的,淺淺的,卻儘是冰冷:「禮尚往來,雪柔公主可以試試我的回禮如何。」
這話說得軟硬兼施,收了寧瑾空的好反而還得了人情。李公公在旁露出個淺淺的笑容,帶著欣慰和滿意,對顧輕染點了點頭,笑道:「顧大小姐咱家就先回宮復命了。」
「李公公慢走!」顧輕染含笑微回了一禮。
這時夜宸軒緩步上上,一身黑袍錦衣,銀面冰冷,氣勢森冷沉穩,十足的壓迫,讓人不由自主地避開他的眼,讓開他的道。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寬敞的道直至顧輕染身前,他大步而去,當在她身邊站定,氣息驟然一變,似冰冷的面具都染上了一層淺淺的暖意,看向她的眼中泛起淺淺柔柔的笑意。
那情緒表現得太過於明顯,絲毫不掩飾他對顧輕染的溫柔,對顧輕染的在意。幾時性格孤僻無情狠辣的暝王殿下有過如此溫柔的神色,就算對皇上也沒一絲笑意吧。
眾人心驚,只看著夜宸軒似寵溺地拍拍顧輕染的頭髮,連被顧輕染毫不客氣都拍了一下都絲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柔。
自夜宸軒起身視線就未離他一分一秒,這樣的夜宸軒只看得寧舒雪越加的痴迷,若是他能對她也如此的溫柔該多好,憑什麼顧輕染表現的如此不耐還能得他這般的好。
如此炙熱的目光夜宸軒怎會察覺不了,回身眼底閃過的是赤果果的厭惡,似看一眼都會污了雙眼,他的視線飛快略過與寧瑾空對上,冰冷的,帶著一絲嗜血的殘酷,「這次輕染答應在先,我就不計較。若她還敢算計我的未婚妻,不論輕染是否原諒,我也不會放過她。希望瑾空太子別讓她在我面前出現,免得我一個控制不住,傷到了她。」
陰陰沉沉輕輕緩緩的語氣,卻讓聽到的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暝王殿下辣手無情,陰狠嗜血的美名如何來的,那就是當年那幾個惹到他的人用血淋淋的例子告訴的。只近來眾人對夜宸軒避之唯恐不及而無人撞到他的手上,似乎都淡忘了。
寧瑾空的感觸比眾人更深,被夜宸軒那雙帶著寒氣的眼睛看著,他只感覺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結成冰,僵硬得無法言語。
直到被寧瑾羽拉了一下,才仿佛恢復知覺。只那記憶太過於深刻,眼底透出淡淡的忌憚,他拱手歉意道:「我會注意,若再有下一次我不會插手了。」
轉而又沖顧輕染拱拱手:「顧大小姐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先告辭了。待後幾日你得了空,再邀你和七皇子一起出來聚一聚。」
「好的,瑾空太子慢走!」顧輕染淺笑疏離答道,看著寧瑾空和寧瑾羽拉著三步一回頭的寧舒雪離去,垂下的眼眸划過一道冷意。
還這般的痴迷著,寧舒雪可不像會就這麼放棄。
經這一鬧時間也不早了,眾賓客都識趣地也跟著告辭離去,只不知多少人回家會連夜進入書房議事。
片刻,方才還熱鬧的大廳就已安靜了下來,夜宸軒只摸摸顧輕染的頭,眼底又縈繞起氤氳掩著她看不懂的情緒,低嘆:「輕輕,我先走了!」
繁華落盡,善後自有人處理,顧輕染被顧義雄勸著早早地去休息。
錦染苑恍如白晝的琉璃燈已經暗下,只剩淺淺的光暈。月湖上,昏黃的燈盞照著廊橋曲曲折折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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