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字曰錦蟬,親吻印章(2/2)
直到司儀高喊,「禮成!」復才轉身回雲樓。
顧輕染重重的鬆了一口氣,這樣繁複肅穆的禮儀,她感覺自己全身精神都緊繃著。沉重的頭飾,厚重的笄服,古禮的隆重和鄭重在這裡表現得淋漓盡致,而整個及笄禮她是唯一的主角。
眾人灼灼的目光全聚於她身,並不是全部都是善意祝福的。她的敏銳,感到不少目光中的憤恨,嘲諷,嫉妒。
若非她心神強大,心智堅毅,這樣的目光之中緊張之下難免不會出差錯。
顧輕染回房間更換衣飾,她今日身上三加的笄服是漢服的三重衣,中衣襦裙,深衣曲裾,加曳地袍服,華麗的織錦,全部都是珍貴的寒蠶冰絲錦,端莊大氣,雍容華貴,又不失風姿卓絕,綺麗妖嬈。
這衣是昨日才由顧義雄交給她的,這般繁複珍貴的衣裙,萬金難求的絲錦,巧奪天工的錦繡,不知他何時便開始準備。
顧輕染坐到鏡前,手指輕輕的撫過面前擺放的笄簪、笄釵與笄冠,突感身後有另一道氣息出現,回頭,驀然一驚。
紗幔層層,朦朧窗邊多了一黑影。憑窗而立,迤邐錦繡黑袍,幾分熟悉。
顧輕染微蹙眉,撩起內室輕紗走出,看清來人,微怔,微怒,微蹙眉,「夜宸軒,你不是在前廳嗎?」
她的閨房,尚無男子可以踏足。他倒是好本事,避過暗中的護衛,層層的陣法就差直接進了內室
夜宸軒自背對她轉身,凝視著她,沉沉的雙眸,黑得如無盡的深淵。顧輕染卻從他眼中分明地看出了她得身影,一抹烈焰明紅灼灼,似在他眼底燃燒。那影吸引著她,似要將她整個人都拉入眼底。
待得夜宸軒沉步上前,緩緩的,幾近於無的腳步聲在她耳中卻那麼的沉。
他在她身前停下,目光灼灼凝望著她,俯身於她耳邊,輕嘆:「輕輕,真美!好想把你藏起來就我一人能見。你是我的,只是我一個人的。」
猶記得錦閣中顧府的近親中不多的幾個男賓,那樣熱切的目光看著那麼耀眼的她,眼神炙熱得讓他想要把他們的眼挖出來。
她的美,好想只有他能看,好想只有他能嘗。
顧輕染因他稱呼微動的疑思被他極具占有欲的話所打散。她避開他幾乎觸及她耳的唇,蹙眉不悅道:「夜宸軒,我不是你的,不會是任何一人的。我只是我自己的!」
「呵呵!」夜宸軒突然輕笑,笑聲低沉微啞,迷離惑人。顧輕染微惱,剛想質問他笑什麼,他驀然出手點了她的穴。
身形被定連頭都動不了,只雙眼能動。顧輕染只凝眉未見慌張,只沉聲帶著怒意,「夜宸軒,你想做什麼?」
似下意識的相信他不會傷了她,只是她還未曾意識這一點。
夜宸軒不答,顧輕染隻眼角餘光看他置若未聞突在她身前蹲下,層層的裙擺被他撩起,灼熱溫潤的手指觸上了她的腳踝,燙得她的腳想要縮起,突感一抹冰涼。
她看不見,只見夜宸軒起身眼底氤氳起妖嬈的霧氣看著她,層層蔓蔓看不清他眼底的淵,眼底的火,眼底跳動的情緒。
他俯身,濕熱的氣息在她耳邊浮動,語氣帶著火熱與魅惑,唇貼在她的耳,呢喃輕吟:「及笄禮,會喜歡嗎?」
恰她被禁錮的穴道衝破,一個巴掌向著他狠狠地揮去。
夜宸軒抬手就抓住她揮來的手,柔弱無骨的滑膩,握在手心一用力將她拉進懷裡。
顧輕染一頭撞上他的胸膛,堅硬如鐵的胸恰巧撞到了她鼻尖。鼻頭一酸就聽他低沉醉人的輕笑:「乖,面具太硬,會傷了你的手。以後要打往這裡。」
他帶著她的手抵在他的胸膛,手下是跳動的心臟,一下下的頻率快得不正常。
她微怔,突唇上一抹溫涼,她驚愕地瞪大眼,頓時怔愣在原地。
他的唇炙熱,密密地覆著她的唇,唇瓣與唇瓣的緊貼,重重的就宛若蓋章一般。
恍惚間一陣冷香襲來,似熟似陌,感覺似曾相識又非常確定這冷香從未出現在她的記憶里。
片刻夜宸軒鬆開她的唇,不及深思她只冷冷地看著他,掙不開不開他堅硬的臂膀,只能怒仰視道:「夜宸軒,你混蛋!」
他竟然敢輕薄於她。
「是,我混蛋!」夜宸軒寵溺縱容,無視她的怒,一手撫上她的臉,喃喃不清,「還是沒想起嗎?」
「你說的什麼?還不快放開我!」顧輕染貓眼圓睜瞪著他,眼尾微微上翹,純真而嫵媚。
夜宸軒一手撫她的眼,遮住,呼吸微促,低頭在她耳邊道:「輕輕,不要這麼看我!」
他的嗓音微啞,性感,纏綿的曖昧。
眼前的黑暗,他似動情的聲音讓顧輕染略微的恐慌。掙不脫,逃不掉,他只將她禁錮得更緊,聽他輕喚,清清冷冷纏纏綿綿,一聲聲道:「錦蟬!輕輕……」
錦者:年華似錦,錦瑟年華。
蟬者:含氣飲露,則其清也;黍稷不享,則其廉也。處不巢居,則其儉也;應候守常,則其信也;加以冠冕,取其容也。古謂蟬有文、清、廉、儉、信五德。
錦蟬者:願爾錦年,清雅唯願。
「輕輕,我將永恆送你。願與你永恆共好!可好!」他呼吸微急,心跳快得她都能聽到,帶著祈求,帶著誘惑。
顧輕染久久未語,未見這一刻夜宸軒眼底的光亮,期待、不安直至有她的沉默中黯然。驀然,他眼底釋然流露,是他,心急了。
「乖,我該走了!」
耳邊一聲嘆息,當眼前再度恢復光明,夜宸軒的身影已然消失,恍然剛發生的一切就只是一場夢。
顧輕染心神還有些恍惚,忽然憶起猛然拉起及地的紅裙,纖足如玉,只一抹銀黑交錯。
那是一條足鏈,數條細銀絲疏疏落落地串著大大小小的亮黑、銀白細珠,渾然一體恍若天成。
顧輕染愕然片刻,忽皺眉地俯身去摘那足鏈。可足鏈恰她腳踝大小,渾然一體,拆不開,扯不斷。只白玉細足被磨得通紅讓人見之心痛。
窗外正對樹上斜倚一人,正目露痛色,只看著她關了窗,仰頭望月一身孤寂。
腳上的鏈,顧輕染掙脫不掉,只能任由它留在腳踝。在房間耽擱的時間不短,顧輕染關上窗匆匆換了衣服去了宴上。
酒宴在顧府會客廳,不及錦閣的奢華同樣的燈火通明。
顧輕染事前不知,及宴上才見竟是類似於自助餐的形式。
修真界民風開放,男女之防並不太重,因此宴會男賓女賓並未分開。
廳中三面放著茶几座椅,角落處的長案放著點心茶水。數名侍女帶著面紗而立,想吃什麼都有侍女裝盤裡送到座位上。
男賓大多未前往錦閣觀禮,此刻手中端著酒杯在場中遊走,三三兩兩地交談對話。女賓大多坐在一旁聊天對話,對這樣形式的宴會均是感到新奇不已。
顧輕染出現,眾人再將注意落於她的身上。男賓未觀禮,只聽自家夫人、娘親或姊妹回來後描述,驚嘆,羨慕不已,此刻紛紛目露好奇,但不敢露出一絲覬覦褻瀆之意。
褪下紅裙的明艷張揚,一身淡紫紗裙的顧輕染高貴神秘,一襲同色面紗覆面,頭上依然是曼陀羅華的首飾。
似有意無意目光落於清淨處一抹黑影,自顧輕染出現他的目光便凝滯於她的身上,更是連忙將目光收回來,規矩得不能再規矩。
「輕染!」顧義雄一見顧輕染便滿臉笑意地迎上去,本該賀氏的工作被她搶取,親自帶她介紹給眾人。
無人敢說顧義雄不懂規矩,只與賀氏一人孤零零的站在角落,沒人與她說話,均是不屑。
顧雲棋與端木青青和夜婉容坐在一起,顧輕染准暝王妃的身份是得到了夜明寒的默許,眾皇子均有前來,就連寧瑾空和赫連宇等人都在。
說起來,顧輕染的笄禮堪稱三國來賀,比公主的笄禮都要隆重,顧雲棋嫉恨,夜婉容又如何不嫉妒。
顧雲棋只看賀氏掛著牽強的笑,孤零零地站在那裡,眼底的恨就似淬了毒地落在顧輕染身上。
比起顧雲棋,夜婉容就是得意得笑。等著吧,此刻越是風光越是引人注目,待會兒就越是丟臉越是翻不了身。
這時,有人通傳李公公到。
顧義雄向正在說話的人告了個罪帶顧輕染上前迎接,不等他開口李公公就率先拱手,先說道:「顧將軍,咱家在這先說一句恭喜了!」
李公公滿臉的笑容說道,顧義雄一怔還未反應過來,其他人卻是驚得嘶了一聲。
李公公代表的是皇上,那他這話的意思是……
眾人目光落於顧輕染身上,顧義雄也反映了過來。頓時滿臉笑容,正準備接旨,突然,廳外一陣呵斥喧譁,顧義雄頓時皺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