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至奢笄禮,至尊禮賓(2/2)
看著這景,眾人一驚。難怪顧義雄敢把笄禮定在晚上舉行。
再至花園,那滿園百花盛開,魏紫姚紅,難得珍品,竟也紛繁可見。
最後隨侍者入了錦染苑,才知之前所見只是冰山一角,此刻整個錦染苑都被琉璃燈照得如同白晝。環繞錦染苑遍布的琉璃燈均是盛開的薔薇花型,姿態各有不同,一陣清淺的薔薇花香順著夜風撲面而來。
再看那雕花木門大開的前廳,廳中錦緞紗幔為飾,夜色迷離更添旖旎浪漫。高高的樑柱上巨型琉璃燈高掛,照得廳內如同白晝。那琉璃難得的剔透,難得的純淨,難得的色彩絢爛。
廳中以東設一台,正東只放著兩把太師椅,西側千年黑檀長案一側鎏金鏤空鳳紋香爐青煙裊裊,香味清冽好聞。案上放有一把古琴,細看不禁驚嘆,竟不是皇上所賜的驚雷,而是同屬十大名琴之三的綠綺。
北側,飾以十二扇的羊脂白玉玉屏,滿屏錦繡紫薔薇栩栩,見之如真,欲伸手一撫是否手有餘香。
不僅如此,本以為那一路長廊琉璃精緻小巧的琉璃燈盞,懸空高華奢華燈琉璃已是奢侈,誰能想這四周滿牆均是星星點點難求的清晰剔透的琉璃燈。
星星點點的琉璃燈偏多是清新淡雅的粉紫二色,少了雍容的奢華,多了夢幻的清新。
觸目所及的華麗,真是太奢侈,太夢幻了。
奢華得觸目驚心,只看一眼,哪個未及笄的少女不滿心羨慕,希望自己的笄禮就算不能一般的夢幻奢靡,也能及其萬一。
剛及笄的少女還也恨不得笄禮能夠從來,照著這麼布置一番。就連成親多年的夫人也在這絢爛的琉璃燈中心馳神搖,目光迷離滿滿的傾羨,被眼前的一切震懾得神魂迷亂。
「天啊!顧將軍對顧大小姐真是太寵愛了,竟以如此的大手筆為顧大小姐舉辦笄禮。你看看這廳中的擺設,哪一樣不是價值連城的東西,布置擺設哪一樣不是精心籌備的。就是這滿屋的琉璃燈,便是一盞難得……」
「聽聞顧將軍原配去世,留下的嫁妝已盡數交給了顧大小姐。那雲家雖是書香清貴之家,那祖上流傳的珍奇古玩便是價值不菲。當年雲家偏疼女兒,猶記得那年十里紅妝,雲家近半的家產。哪個名門世家的千金能有有她這般的身家。」
「而且,這樣貴重的及笄禮一舉辦完成,顧輕染在帝都圈子裡的地位和名聲也要上一個台階了。奢華的笄禮,豐厚的身價,兼之暝王的准王妃身份,皇上最看重的兒媳,帝都有哪家千金有她這般貴重的。就算是公主,恐也有所不及吧。」
這是自顧義雄將錦染苑給了顧輕染後,顧雲棋第一次進來。
她看著滿苑繁花似錦,靡麗奢華。站在不遠處,靜靜地聽著周圍竊竊的私語。
那些羨慕的眼神似冰冷的刀鋒狠狠穿透了她的心臟,那些驚嘆的言語如輕薄的利刃一下下凌遲著她的心。
幾乎每一個人的話題都離不開顧輕染的寵愛,顧輕染的尊貴,顧輕染的身價,顧輕染的及笄禮如何盛大。
她不過是一個鄉下長大不懂規矩的鄉野村姑,這滿室的富貴,滿口的讚譽明明是應該屬於她。
顧輕染有什麼了不起的,她不過是有好運地一個好母親,好運地被指婚給了暝王,好運地被皇上看重。她唯一比不過她的不過就是運氣而已。
她陡然間按住自己的胸口,那裡滿腔跳動的幾欲噴涌的不甘,嫉妒,憎恨,怨毒,讓她難以壓制。
驀然,她想起母親給她說過的話,心驟然平靜,臉上湧出了燦爛的笑意。
過了今日,顧輕染就是整個帝都的笑柄,皇上不會為兒子取一個名聲敗壞的兒媳,父親再疼愛顧輕染也只能將她匆匆嫁去。這天價的嫁妝,祖母也不會任顧輕染帶離,這一切都是她的,她才是顧府最尊貴的小姐,她才是帝都最令人傾羨的將軍府千金。
戊時已到,及笄里正式開始。
顧義雄作為主人上台入坐首位,一身青衣儒袍,臉上帶著滿滿的笑容。與之並排而坐的卻不是現將軍夫人賀氏,而是一尊牌位。
眾人臉上的笑容一頓,眼底滿是愕然,紛紛看向站於台下的賀氏。見她滿臉的笑容,似極為欣喜激動,細看卻能看出她笑容極為勉強,眼中一絲難以察覺的暗藏的憤恨和冷光。
頓時各自心思微異,心中對賀氏嘲笑、同情、鄙視均有。更有記得已過世的雲錦的,想起那一場震驚了帝都的婚嫁場面羨慕了多少女子。
可惜天妒紅顏,雲錦留下一女早早得去世。可眾人均是從後宅中出來,誰知雲錦的早逝有無賀氏一份功勞,誰不知當年顧義雄愛雲錦愛得痴狂,花費了多少努力才將雲錦娶回家。
否則,顧義雄怎麼會如此不給賀氏面子,畢竟她現在占著顧輕染嫡母之名。
更令人震驚的是擔任正賓的人。那一身雍容與出塵並存的正賓竟是深居後宮誠心禮佛的皇后。
皇后出身同樣以清貴書香傳家的蕭家,蕭家連出了三位太傅,身受皇帝信賴。
此刻蕭皇后未穿後服正裝,只著正紅袍服,梳著牡丹髮髻並著赤金九尾鳳凰步搖。一身穿著低調而端莊,不會搶了主人風頭,也不會失了皇后的身份。
眾人驚嘆不已,顧輕染的笄禮居然能夠請得身份如此貴重之人來擔當正賓。尊貴如皇室郡主也沒有這個資格,更何況顧輕染這個皇上並未下準話的准暝王妃呢。
有年長且身份貴重的夫人依稀記得,當年的傾世皇后生前還只是皇貴妃時,在宮中向來深居簡出。不與任何一妃嬪接觸,偏偏與蕭皇后關係卻是不錯。
而蕭皇后性子淡漠,除了初一十五宮妃請安日,均是緊閉殿門,任憑後宮眾女人爭寵鬧得天翻地覆,只要不違了宮規均是不管。卻偏偏與那時寵冠後宮的傾世皇貴妃性情相投,及此與常進宮陪請示皇貴妃的雲錦關係也挺好。
擔任司者的是清竹,難得退下了她那一身四季不變的青衣,著一身孔雀紋的鮮紅長裙,只零星點綴幾支攢花簪,臉上淺淺的笑意滿是由心的愉悅。
贊者的身份由夜婉夢奪得,此刻滿臉的得意看著不遠處爭奪失敗的赫連裳一臉的氣憤不甘。一件蜜色薔薇紋長裙,雙環髻上別著栩栩如生的薔薇花簪,越發的明媚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