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不合規矩·車內碰撞(2/2)
可能是巧合吧?
舅舅總不至於連這種事都要告訴他,他也應該不會閒到記得這種事情。
想了想,她嘆道:「你把撿起來的。都放在桌子上好了,我挨個兒擺回去。」
有邵煜白和出將一併幫忙,上百個竹簡倒是很快的歸了類。又不知是不是天意如此,她正好就在這一百多個竹簡里找到了寫有「歷十九年,北暨城」字樣的一卷。
端正工整的字跡,全是出自蘇子和之手。
她自小跟著舅舅一起練字,也曾有過這樣一手好字。她還說過,有朝一日要將字練得比舅舅還好看,可是後來握筆的機會逐漸少了,凡是能握筆都是因為有著急事,字跡也開始潦草起來。
「應該就是這個,我先看看。」琳琅也坐去了桌邊。
由於研製出抗解水疹之藥時,她也曾參與其中,提過建議,時隔多年再看這張竹簡卻也不覺太難讀懂。琳琅一條一條往下看去,昔日的記憶也逐漸浮現,看到至關重要處,手指輕輕磕了一下桌子,豁然開朗道:「有眉目了!」
「你能想辦法抑制疹疾了?」邵煜白問。
琳琅稍加思索後才道:「先不誇下海口,但是能朝著那個目標試一下了。」
找到頭緒。就片刻不容歇息。幾人相繼出了院子,隨著在河一起去知會蘇璨。路上在河還在解釋:「方才主子來過,本想在外頭候著您們,可是丞相和側夫人突然登門,主子前去接應了。」
爹和孫氏?琳琅微微詫異,歸寧才過去幾天啊,李若溪還比她要多在家裡住了兩天,就這麼捨不得?
經在河帶領,往主院的方向走去,還隔著一條走廊就能聽見孫氏不加掩飾的笑聲,想來應是其樂融融。琳琅都猶豫要不要進去了,香兒卻已經小跑過去通報:「邵將軍與世子妃到了。」
在這時候撞見,其實挺尷尬的。尤其李丞相,在幾人相互見禮之後看著琳琅,顯然解釋起來都仿佛充滿了尷尬:「琳琅啊,若溪受了傷,你孫姨娘不放心,非揪著我要過來看一看。」
「噢,那您們繼續看,我就是來打聲招呼。」琳琅笑道。「現在還有事,該走了。」
「站住!」李丞相不悅的道,「還是沒大沒小,也不和爹說說你是來做什麼的?才嫁出去幾天就真不當自己是李家的女兒了麼!」
琳琅一臉的無動於衷。
卻是邵煜白站出來道:「事關機密,不好多說。還請丞相諒解。」
「哦?」李丞相自然沒有忽視到是邵煜白陪著琳琅一起來到蘇府的這件事情。甚至剛進門時,聽見蘇璨說琳琅也來了時,他就事先猜到了是邵煜白陪著她來的。
「那既然如此,老臣便不多問了。」
雖然並不想將這件事情糊弄過去,但李丞相還是很懂行情的道。
隨後,蘇璨自然是希望琳琅和邵煜白能留下來。一起用個晚膳之類。可譽王府著實離得稍遠,被婉拒了兩次蘇璨也就沒堅持,出門將琳琅和邵煜白送上了馬車。
上了馬車,琳琅才發現哪裡不對,心有顧忌的悄悄問了邵煜白:「被我爹看見咱倆坐在一個馬車裡不大好吧?」
邵煜白道:「我不介意你現在下去跟在後面跑。」
這人……
琳琅當即道:「不好就不好吧。有人說閒話,我就說你是保護我的!」
邵煜白沉了臉色:「仿佛你從出門開始就忘了我的身份。」
邵大將軍,王府二爺,她的小叔。
哪一個不是壓倒性的身份?
琳琅乾笑了兩聲。
「那就說,我是來保護您的吧!」
出將駕著馬車行駛而去,孫氏才面含沉重的對著李丞相道:「這琳琅丫頭,會不會與邵將軍走的近了些?若是沒成親時還好,現在琳琅都嫁給了世子,小叔與侄媳兩個同坐一輛馬車未免也太……」
後頭的話她沒說出來,但是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李丞相自然也發覺了,點頭沉聲:「琳琅所做確實不妥。若是再遇到,我這做父親的得提醒她一番,莫要不顧禮節,引來禍端。」
孫氏嘆道:「都說老爺偏心妾身和若溪,可老爺偏袒過誰呢?當年您為防止蘇太醫連累李家,將他的門生都趕了出去。為此姐姐不辨是非的大發雷霆,您還不是一直受著,從未對她下過重罰!」
「老爺,」孫氏挽著李丞相的手臂,語氣中不乏心疼,「妾身這輩子能嫁給您,是最大的幸事。」
李丞相聽得嘆息,拍了拍孫氏的手臂:「李家在我這一代,雖是大不如從前了。但我也沒想過,用些下三濫的手段去犧牲自己的女兒。來振興家業。如今唯有盼著兩個兒子快些長大,懂事一些才好!」
這些年,他自認不是一個多麼優秀的父親,獲得或少都存著利用兩個女兒的心思,想要讓她們在日後多多幫襯她們的弟弟,但偏心,卻是真的不曾。壞心,也是不曾。
他給了若溪什麼,就會給琳琅什麼,只可惜琳琅那丫頭倔得像她的娘親。從來只死認一股理,以為他對她不好。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將身心深入於國事,以為後院一妻一妾很是消停。那頭孫氏卻仗著玲瓏心思,早從多年前開始便已在李府後院之中作威作福。
孫氏聽了他這句「肺腑之言」,更是忍不住亂想起來,生怕他知道自己做過什麼。
王府的馬車行駛到一半,琳琅雖強撐著沒睡著,肚子卻咕嚕嚕的叫了起來。閉目養神的邵將軍在聽了兩聲之後,吩咐出將:「就近找家飯莊停下。」
琳琅剛還在心理抱怨自己早上到現在快下午了才只喝了一碗粥。聽見這話又揉了揉肚子,衝著邵煜白笑:「二爺是個好上司,知道體恤下屬呢。」
「你適應身份倒是快。」邵煜白將沒有表情的臉轉向了小窗,「但我只是自己餓了。」
琳琅聽了也沒多想,只是不在意的笑了笑:「我這人總愛自作多情。二爺無須在意的。」
邵煜白仍是冷著一張臉,在晃動的馬車內,一雙眸子顯得格外的清幽。
是只有在經歷了許多之後,受到歲月洗禮與沉澱才會有的寧靜。
琳琅不自覺的捧起了自己的臉,胳膊肘拄在膝蓋上,開始觀察起了這個人。
隱隱覺得奇怪,說這人禁慾高冷吧,其實他也沒少露出笑模樣啊,時而雲淡風輕,時而氣勢洶湧,時而還會嘲諷人呢……
可他平日裡面對她的時候,就是一副凝重、沉重、穩重的面癱模樣,活像她惹著人家了似的。
雖說曾經見過,而今被忘確實是一件令人不愉快的事吧,尤其對方還是大將軍,但她真的是一點對他的印象都沒有啊……她一個忙忙叨叨的小人物而已,犯得著被這麼記恨著嘛?
顯然是被盯得久了,覺得不舒服,邵煜白把頭轉了回來,對著她:「你一直盯著我做什麼?」
「啊?」緩過神來的琳琅愣了愣,猛然就想到了那個人也曾問過她這個問題。
她想了想,道:「觀察自己的病患,是一種負責任的行為。」
「我沒病。」邵煜白冷冷的答。
咦?
琳琅眨了眨眼,心口忽地緊了一下,脫口補充:「傷患也算的!」
邵煜白沉默了。
就在琳琅期待著他接下來的答案時,開口道:「我的傷,不用你管。」
……
琳琅像是鬆了口氣,可又帶著失望。垂頭笑了笑,徐徐點頭。
「好,我不管。」
分明她平日裡總是小心謹慎,偏偏對上這個人卻總會不自覺的就放下防備。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那種錯覺,從剛才的對話,她險些就把面前的人,錯認成了另一個人。
但他不是,絕不會是。
有人快馬加鞭擦身而過,捲起塵煙,飛揚的馬鞭在揮舞時不慎波及到了譽王府的馬車,使得馬匹忽然受驚,揚起前蹄向前橫衝直撞而去,力道大得險些把坐在車轅上的出將都甩出去。
車廂里自然更加慘烈,蕩來蕩去的顛簸使得琳琅重心不穩,朝著角落就要狠狠摔過去!
「小心!」邵煜白眼疾手快的伸出左臂,一把圈住了琳琅的腰肢,再是向自己一帶,將琳琅按在了懷裡,自己卻因右臂有傷,無法及時的抓住車壁邊沿,向後滑著撞在了角落上,發出一聲悶響……
出將費了半天的力才把馬車停下,打起車簾忙要過問主子的情況。
然而抬起眼,他卻見到兩位主子竟還安安穩穩的各坐在一側,只是一個渾身僵直,一個縮著肩膀,兩人的臉上……都有點紅。
「方才是怎麼了?」邵煜白的眼中幾乎透著殺氣,很是惱怒。
出將擦了把汗:「是有信使從東邊過來,好像是有什麼急事,匆忙中驚擾了咱們的馬車。」
「東邊來的信使?」邵煜白朝著後方看了一眼,雖然只能看到厚重的車壁,但他卻像是能穿過車壁看見外頭一切似的,語氣沉了下來,「穿著如何?」
出將不加思索的答:「是紅底藍羽裝束。」
「……」
一度欲言又止,邵煜白抿唇:「飯莊到了嗎?」
「到了。」出將道,「本來就在眼前了,哪知道馬受驚嚇,又多往前躥出許多,好在這裡也有一個飯莊。」
邵煜白頷首,看了一眼縮著身子坐在那,雙手緊抓車座邊沿的琳琅:「先用膳吧。」
直到他下了馬車,琳琅也沒個動靜。邵煜白皺著眉撩起車簾:「還要我請你下來不成!」
「來了來了,你發什麼火!」琳琅慢吞吞的抓著車轅,小聲嘟噥著下了地,動作僵硬不已。
目光始終沒有對著他。
邵煜白也果斷的轉了身,暗暗咬牙忍耐著身體某處還在頻發的陣痛,卻也忍不住紅了一整片脖頸。
你們大概想不到,沒有網的我是怎麼把這一章傳上來的……qwq
下一章要揭露一個大秘密啦
或許就有小寶貝能猜出來二爺為啥這麼彆扭啦
至於今天撞到了哪……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