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裝不下去·藥效古怪(2/2)
眼見著鋒利的刀刃在眼前晃悠來晃悠去,宋豆蔻吞了吞口水,語氣蔫兒了下來:「……換。換什麼啊?」
山賊頭子想了想,面上漸起淫色:「不如就叫兩聲好聽的來!」
「我呸!」宋豆蔻登時聽得氣焰又涌了上來,哪怕說得口水都幹了,也要撐著吐出個聲兒來,「你知不知道我是無征國派來和親的公主?要不要命了!」
山賊頭子聽得樂了:「公主好啊!那叫啥來著?嘖……對,天生的高貴!不知道玩兒起來是不是味道都比尋常的小姑娘好?」
宋豆蔻從未受過如此羞辱,滿臉漲的通紅:「你無恥!」
土匪頭子立著大刀蹲在了她面前,笑得邪惡猙獰:「老子不僅無恥,還下流!怎麼著?要不從了我?當公主有什麼意思,老子能讓你在山裡頭當壓寨夫人!那可算是和皇后一樣的身份!嗯,就和你娘差不多!」
狠狠瞪了山賊頭子一眼,宋豆蔻倒是沒再回答。
她娘又不是皇后!
山賊頭子起了色意,伸手想摸她的臉。宋豆蔻被逼得一個勁兒往後靠,都縮出了雙下巴,一旁的言清憶卻半點表示都沒有,還作出著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宋豆蔻忍不住拿餘光瞄他,從牙縫裡往外蹦字:「你不是來護送我的嗎,幫幫我啊!」
「為什麼幫你啊?」言清憶朝著她咧嘴,「小爺喜歡調戲小姑娘,就算自己調戲不到,看別人調戲也挺好,反正咱倆都活不過明天了,你讓我過過乾癮多好!」
「你……」宋豆蔻氣的直翻白眼,也不管自己要被人調戲了,就算被綁成個粽子也要扭著身子對著一旁的言清憶「呸呸呸呸」吐個夠!
末了,兇巴巴的轉回頭問土匪頭子:「你什麼時候殺了我們,一刀給個痛快行不行?」
隨後,她又補充:「再商量一下,先把旁邊這人殺了,讓我過個乾癮行不行!」
土匪頭子看得又樂了起來,連著周圍的一大幫土匪也跟著笑的一個比一個粗獷。
「小丫頭別急。等爺爺們挖好坑,先把礙眼的男人都埋了,再和你們玩兒!」有拿著鐵鍬的土匪出聲說。
饒是宋豆蔻膽子大,聽見「玩兒」這個別有深意的字眼兒都禁不住面色白了白。再轉頭一看言清憶,發覺他一張白豆腐似的臉都成了死灰色。
「你怎麼這慫啊!」宋豆蔻氣道,「不想辦法逃就算了,還擺著一臉的慫包樣,看了我就來氣!」
「我靠,你最多就丟個身子,我可是要丟命了!」言清憶立即反駁回去,「你是不是傻!逃命的話能這麼光明正大的往外說嗎!」
宋豆蔻杏眼圓瞪:「我堂堂一國公主,不光明正大還要偷偷摸摸不成!」
「你……!」
「你什麼你!煩死了!看著你就來氣!」
言清憶被堵得半晌都沒能說出話,倒是土匪頭子越見越覺有趣,調笑著問:「小妞兒,你嫌他煩,那爺先玩玩他給你看怎麼樣?」
「行!」宋豆蔻果斷答應!
言清憶:「……」
土匪頭子就在他和宋豆蔻面前,轉個面向就抓住了勒著言清憶的繩子。
宋豆蔻看著他一臉的面如死灰變成了死灰復燃,一會兒紅一會兒白,不嫌事大的叫起來:「扒了他!快扒了他!」
「餵不是吧!世間怎會有你這般心狠手辣鐵石心腸的女人!」言清憶一雙細長眼瞪得似她的杏眼圓,蜷著身子直朝土匪頭子搖頭,「你、你別聽她的,我打從昨天出來連個澡都沒洗過,髒死了,保准得噁心死你啊我跟你說……」
土匪頭子頓了頓,哈哈大笑的鬆開手站了起來:「爺改主意了,一會兒男的先留下,看著咱們玩兒,看完再丟坑裡也不遲!」
聽著頭子講完流程,土匪們直呼過癮,一雙雙眼睛全在女眷們,尤其是宋豆蔻的身上不懷好意的瞄來瞄去。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宋豆蔻猛瞪虎口逃生的言清憶。
土匪頭子提著刀。剛要回到旁邊的樹根前頭歇著,卻聽「嗖」的一聲破空勁響傳來,隨後肩膀就是猛地劇烈疼痛!
反應過來才發現肩膀上是中了一箭,土匪頭子大驚失色的連連叫喚了好幾聲,扶著胳膊連滾帶爬的躲到了樹後面。
「有情況!」
土匪們本還三三兩兩的分散著,以為頭子只是被宋豆蔻踩了腳之類。直到聽見這話,才紛紛警備起來。
畢竟這在這片山里,他們是地頭蛇,熟悉情況,打著掩護的同時不忘把地上的人質都拎了起來當肉盾。
然而攻過來的人,卻個個靈活如蛇迅猛如虎,出手絕不遲疑,招招致命!
「見鬼了!」躲在樹後面半天竟見到自己的人已經死了個七七八八,土匪頭子開始慌亂起來,猛地又想到最重要的兩個人質,貓下腰拿大刀擋在身前就要過去抓人。
然而這時。他卻隱約聽見頭頂樹冠開始沙沙作響!
分明是在無風的天氣,這響動未免太過異常,土匪頭子心裡一涼,似有所覺的抬起了頭……只見一個人影從天而降,在他下意識舉起手裡大刀之時,對方手中卻忽地甩出一根長鞭,將他的大刀卷到了旁邊,同時一腳正中他的天靈蓋,狠狠往後方一壓!
骨頭斷裂的「咔嚓」聲令人毛骨悚然。
連嗚咽都來不及,土匪頭子涌血倒地。
邵煜白隨之落地,膝蓋曲直間站定在屍體旁。
「是邵將軍!」宋豆蔻看得眼睛直發亮,歡呼著跳了起來,「我就知道他會來的!」
聲音落下,邵煜白的身影卻是晃動了一下,隨後他伸出手臂,搭在了樹幹上。
「隨便擺個姿勢都這麼帥!」宋豆蔻雙眼直冒桃心,吸了吸口水便好不容易站起身,蹦躂著往邵煜白那邊去。
言清憶看得都忍不住連翻了好幾個白眼。
不曾想到的是,宋豆蔻剛到邵煜白身邊,邵煜白的身子卻又晃了一下,隨後竟斜斜的倒了下去……撲通一聲壓在了土匪頭子的屍體上。
宋豆蔻低呼一聲!
言清憶見狀,也跳了起來,扯著脖子道:「我就說你丑吧!你看他都被你噁心暈了!」
「你……」宋豆蔻咬死他的心都有了,但還是忙把注意力放在了邵煜白身上,費力的蹲下去拿膝蓋拱他,「將軍,將軍您怎麼了!醒醒呀!」
言清憶倒是注意到了,這一會兒的功夫,幾十個土匪竟然已經一個活口都不剩,林中卻多出了許多衣著相同的男子,紛紛朝著這邊湊近:「將軍!將軍!」
「主子!」入相率先趕至,扔下彎弓將邵煜白扶起。
出將也即刻趕到了一旁。見狀忍不住擔憂的嘀咕:「主子都這樣了,還逞什麼強啊!一幫小嘍囉不是交給咱們就行了?」
宋豆蔻看著他們,感動的低喃:「沒想到將軍為了救我,真的會帶著病趕過來……」
出將身子一震,以為自己聽錯了,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才回頭叫人:「先給豆蔻公主和言公子鬆綁!」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的功夫,入相才帶人將小路上的屍體都處理好。
倒是借用了之前土匪們挖的坑。
畢竟此處位於群山之中,小路太多,是那些住在山裡的平民百姓通常才走的,被他們看到拋屍荒野的情況不大好。
若是丟到河裡,又顯得對那些靠河吃河的百姓太不厚道,所以埋了倒是個少去很多煩的好辦法。
找不到合適的地方安頓,眾人只能先將昏迷不醒的邵煜白抬進了豆蔻公主寬敞舒適的馬車裡。宋豆蔻還因此沾沾自喜的說著:「我也能幫到將軍啊!」而後被出將憋著一股氣的瞪了一眼。
宋豆蔻敏銳的察覺到了:「你瞪我幹嘛?」
雖然她知道出將是邵煜白的侍衛之一,但她是公主啊,他怎麼能以下犯上!
出將忍著怒問:「公主,您之前的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話?」宋豆蔻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轉頭又對她已經被鬆綁的丫鬟道,「彩雀,給我點兒水!說了半天話,渴死了!」
「公主。」見她悠然自得的喝起水來,出將忍著怒問,「您為何要走小道?」
宋豆蔻眨眨眼,打起車簾拿下巴指了指外頭活動身子的言清憶:「那個慫包說的,這地兒小道多,顯得官道不安全,挑條小道走,出事的機率低!」
出將又看了言清憶一眼,氣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負責掌控重要情報的入相在路上講解過,言家的小公子言清憶是個只知仗勢欺人又風流成性的小霸王,仗著身出將門,家境殷實,沒少在京洛作威作福。
若不是因為他長得帶著幾分娘氣。一直被陽盛陰衰的言家人當女兒寵,怕是早就得被丟到軍隊裡折騰的不成人形!
這會兒入相又打起了帘子:「公主帶來的大夫死了。」
宋豆蔻聽得眼睫毛忽閃了兩下,攤手道:「我早和父皇說過,別讓我帶著那個老骨頭的,他手腳又不利索。」
這時候,言清憶也湊了上來,劫後餘生使得他面色都紅潤了許多,似笑非笑的道:「你們是不是覺得無法理解?小公主了不得喲,全拿人命不當回事,帶來的人死了大半,都不帶傷心的!」
宋豆蔻白了他一眼:「你不說話會有人當你是啞巴嗎?」
出將閉上眼忍了忍,儘量平和的低聲道:「將軍已經不省人事,勞煩二位不要在他身邊吵了,讓將軍好好休養一下子吧。」
「啊?那我不吵了,我陪著他!」宋豆蔻立刻作出乖巧姿態。
言清憶見狀,「嗤」了一聲。優哉游哉的走開了。
出將其實也挺想把宋豆蔻趕下去的。可惜這是人家的馬車。
他也理解了為什麼主子會說,「宋豆蔻不行」。
小姑娘也太不討人喜歡了!就他家主子挑剔的程度……沒戲沒戲!
入相的資歷高,責任也要相對大些。出將看護著邵煜白時,他已經騎馬將周遭聯通的路況都打探了一遍。
又根據地圖分析了一通,才回去對出將道:「主子病的較重,普通村莊裡的郎中來了怕是也沒作用。若要回城……咱們只有三條路能選。」
「哪三條?」出將剛給邵煜白餵過水,再碰他的額頭,心裡沉重不已。
燒到了這個溫度……這還是裝病麼?
入相面上也有擔憂,但比出將要鎮定許多,鋪開地圖用手比劃著名解釋:「這邊,直接沿著這條小路向前,山路顛簸,且不止一窩土匪在,屆時很可能會再次發生衝突。」
「若橫穿去官道,有一段路會更加難行,除非退回去,但那樣太耽擱時間。」
「還有一條,是水路。但是……淯江水賊猖狂,咱們百來號人也不好一齊走水路,想走這條就必定要減員,讓其他人先行回去。」
出將握拳:「太醫說過,主子需要靜養。顛簸的路怕是不好再走了。」
轉念一想,他又道:「或者,你能不能先到最近的城裡,去請一位稍微好些的大夫來?雖說太醫已經給主子瞧過,但主子騎馬趕路折騰了一遭,這會兒又已不省人事,實在讓人放心不下。」
入相想了想,覺得保險一些總沒錯:「那你們在這等著?」
「我們百來個人守在這總不會出事。」
話雖如此,在入相騎馬走後的不久,這一行人就又出了變動。
為首的竟是言清憶在提醒。
「豆蔻公主歸京屬於大事,陛下派我來時說過萬不能太晚回去,以免耽擱公主參加第一場團圓宴。此次沿路遇到山賊,如今不僅公主的人折了一半,我帶的人也只剩了三個,還耽誤了大半天的時間,我們若再不趕緊回去……怕是陛下會陸續再派人來,將這事情鬧得更大。」
平心而論,他說的話很有道理。但這在出將聽來,卻有些過河拆橋的意思。
還在琢磨著如何回應這件事,邵煜白倒是咳了兩聲,緩緩睜開了眼。
「勞煩言公子先帶公主回京,本將軍這裡可以先借你們八十個侍衛護送。」
「主子?」出將沒想到邵煜白醒來竟是先說了這個問題。
「既然這樣,言某多謝將軍了。」言清憶抱拳。
說罷,他扯了一把裂開嘴就要和邵煜白說話的宋豆蔻:「走啦,我的小娘子還在等我呢,趕緊把你送回去了事!」
「哎你幹嘛,我不走,不走,我要陪著將軍!」宋豆蔻急了,一個勁兒的要把言清憶往外頭推。哪知一不留神,身子歪著倒了一下,竟直接壓到了邵煜白帶傷的胳膊。
……
豆蔻公主到底被言清憶拽走了。
「主子,您覺得如何?」出將扶著邵煜白坐了起來。
兩人已經暫時移到了豆蔻公主原本用來裝載物件的馬車上。裡面的東西全被掏了出去,顯得車廂內部大了許多,卻沒什麼軟墊靠枕之類,邵煜白靠在堅硬的車壁上,臉色慘白一片,身子卻燙人的很。
「我撐得住。」邵煜白不斷地喘著粗氣,每次閉上眼都要隔上一陣子才能睜開。
他倒是沒想過,這條騎馬跨過無數遍的路,會有一次走的這麼艱辛。
「入相已經去找大夫了,您先好好休息著。」出將道。
邵煜白點點頭,卻道:「你聽我說,這次公主遭遇山賊,多半不是偶然。不管是誰出的主意要走小道……定是有一個人有問題,或者……是被拿來當槍使了。」
「不是偶然?」出將一下子就想到了豆蔻公主說的,言清憶勸她走小路的話。
可仔細想來,豆蔻公主也並非可以擺脫嫌疑!
「主子,那咱們怎麼辦?」出將擔憂。
邵煜白閉上眼道:「吩咐下去,之後有人靠近,一律攔住。有問題的,殺。」
昏之後,終於颳起了瑟瑟秋風。夜幕緩緩降臨,山林裡面一片寂靜。
邵煜白閉著眼,只覺得這次的藥效有些過火。不僅讓他時常神志不清,還總是不由自主的會想起以前的事情。
腦海裡頭,混亂一片。
不知是不是因為之前他先試用了一點點,這次再正式用,便將症狀加深了。
驀然!天空落下一道光亮!
緊接著,轟隆隆的悶雷接連響起。
眨眼間天色已然陰沉可怖,空氣泛起潮濕的味道,卷過去的風終於摻了一絲秋日的冷意。
出將打起車簾道:「主子,要下雨了。」
邵煜白的左手正抬著側車簾,聞言沉聲回答:「我知道。」
山雨欲來風滿樓,真是應景的很!
須臾間,雨打樹葉聲已完全籠罩了這片樹林。
淅淅瀝瀝,催人入睡。
唯獨守在馬車幾十尺之外的侍衛們不敢有片刻鬆懈,隨時豎著耳朵聆聽動靜。
夜深之時,果然出現了異動。
「噠噠噠噠……」
馬蹄踏地聲漸漸響起,伴隨著女子揮動馬鞭的聲音越來越近。遠遠就能看到她的披風正被鼓起,呼啦的響聲也愈發清晰。
侍衛聞聲相互對視,紛紛藏去了樹後,卻見女子身後竟還跟著大隊人馬。
眼見前方的樹木越來越多,大隊人馬中,為首者眉頭一皺,果斷地抬起了手。
「弓騎兵準備——射!」
有沒有小寶貝猜出了藥·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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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加餐隨緣隨緣我會盡力噠
明天11點見
愛你們麼麼啾(づ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