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扳回一城·互相利用(1/2)
「琳琅!你妹妹正傷著!」李丞相側頭叱道。
琳琅早有預料的住了口,卻垂下眸子在心裡笑了一聲。
宮中除了皇后,靜貴妃現下最受聖寵,兩個醫女幾乎就是為她存在的。
如今靜貴妃懷著身孕,又胎像不穩,僅有的女太醫怎麼可能被請到宮外來,只為包紮一個庶女的傷口?
僵持半天下來,李若溪是真的沒精神折騰了,神情都恍惚起來。
然而小醫女一碰她,她還是疼的要打人。
最終沒辦法了,李丞相把目光放在了琳琅身上。
「昨日你替明曲郡主診病,看得如何?」
琳琅微微一福:「恕女兒拙笨,於病症之事不敢妄言,恐遭禍端。」
「……」
邵煜白這時道:「傷是邵齊造成的,先前對錯暫且不究,譽王府還是有一定的責任。不妨我現在去宮中走一趟……」
不待李丞相回復,琳琅忽然開口:「將軍且慢。」
頓了頓,她道:「雖說病症不能妄言,區區小傷我尚能止。世子是我的夫婿,遇到這種事,我理應出面調解。」
「可你……」李丞相想說怕琳琅搞砸,可尚且年幼的琳琅,在醫術這一面本就不可小覷。如今她與若溪雖有矛盾,大概也不會是想要加害於自己的親妹妹。
思來想去,李丞相改口道:「那就先讓琳琅試試吧。」
孫氏也是沒有辦法,生怕邵將軍還沒進宮呢,女兒先失血過多而死。
一群人紛紛出了屋子,只留下琳琅和倒在床上的李若溪。琳琅就著小醫女留下的東西,擰了帕子,又在帕子上灑了些藥粉,沾在李若溪的傷口上。
帕子觸到額頭的一瞬,雖然有一股劇烈的痛感,李若溪卻發現那痛感很快就徹底消失了。
「怎麼回事?為什麼不疼了?」李若溪警惕的瞪著她。
「不疼是好事啊。」帕子一下一下按在血跡上,琳琅淡淡的道。
好歸好,但換做李琳琅就不疼了,這事怎麼想都覺得蹊蹺。
李若溪沒看見琳琅撒藥粉的動作,但心裡已然起了疑惑:「是你動了什麼手腳?」
頓了頓,她回憶了一下,心裡咯噔一聲:「莫非是在回來的路上,你假意看我傷口,實則給我下了什麼藥!?」
「妹妹這話說的,是要陷我於不義啊。」琳琅語氣有些慵懶,分明是對給她擦傷口這件事情興趣缺缺的模樣,「再說我可罷工了。」
琳琅拿開帕子,唇角掛了一抹微笑。
頭破可是大事,李若溪不想死,只能目光複雜的看了看琳琅,等她繼續擦拭。
心中自然屈辱無比。
李若溪是記得的,在她被帶回包紮之前,李琳琅曾滿眼慌張的伸手碰過她的傷口。
裝作一副害怕的模樣。
這麼一想,渾身便惡寒起來:「你怎麼會這麼陰毒的招數!」
琳琅滿臉莫名:「怎麼就陰毒了?我好像從未承認過什麼,若溪你是不是身子不適,想得太多?」
不,絕對不是她想太多!李琳琅那模樣,分明是在裝傻!
李若溪頭皮發麻,驚疑不止,連帶著傷口,好像又一陣一陣的痛了起來。
但那痛比起先前,已經緩和了不少。
這不可能是偶然!
半晌,琳琅替她處理好了傷口,拍了拍手起身道:「都弄好了,你也別太緊張,仔細情緒過激,反倒血止不住,浪費了上好的金瘡藥。」
李若溪靠在床邊的隔斷上,還是無法接受琳琅忽然變換的模樣。
「這裡只有我們兩個,李琳琅你就想這樣一直裝傻麼?」
琳琅狀似無奈的嘆了口氣,將帕子仍回水盆里:「我不這樣,還能怎樣?難道要警告你一下——譽王府已徹底接納我,若是你還敢謀害我娘,欺負世子,你和你娘,以及你娘家那幾個雜魚,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李若溪驚異的看著她。
琳琅卻是聳了聳肩:「我可不敢這麼說。」
而後囑咐道:「你多加休息,不要亂想,姐姐愛你喲!」
說完,溫柔一笑,離開了房間。
「……」李若溪靠著隔斷,看著琳琅小人得志的模樣,心口憋悶的直覺得噁心。
她搬起石頭,怎麼就砸了自己的腳!
世子妃的位置本來是她的,她以為憑著邵家剛正不阿的門風,就算沒規定要娶李家的哪個女兒,遇到李琳琅為了世子妃身份奪去親妹姻緣這種事,都會把李琳琅給退回來。
沒想到譽王府的一群瞎子就輕易的接納了她!
更沒想到,坐實了世子妃的身份,小人得志的李琳琅還要用她慣用的路數來炫耀一番!
李若溪咬著唇,恨不得把頭上的棉布撕下來摔在地上踩!
先前是她小看了李琳琅,如今看來她先前忍耐了那麼久,等的不就是蘇氏搬回如意苑,令人不好再以之作為把柄的這一天?
呵……原本她都玩夠了,已經不想再浪費時間在這對母女身上。
但現在,她不會罷休的!
外面眾人聽說李若溪已經無礙,具是鬆了口氣。李丞相還丟給了琳琅一個想責備又不好開口的眼神,只得道:「分明還是有些本事的,這些年又何必掖著藏著?」
琳琅不假思索的道:「班門弄斧,最後自己出醜還會連累家人,自打舅舅出事,女兒一直認為自己只要做李家的長女就夠了,沒想過身為相府嫡女,還要去做一個醫女該做的事。」
李丞相被噎了一下,欲言又止的把事情搪塞了過去。
「先前,若溪說,是你傷了她?」
琳琅垂眸。
「是世子傷了她。但起因是若溪對世子出言不敬。」
李丞相自然不會聽信片面之詞,便請邵煜白問了邵齊,邵齊委委屈屈的說出了李若溪罵他的那些話,豆子大的淚珠滾滾落下下來,比李若溪和孫氏那些雷聲大雨點小看著讓人心疼多了。
琳琅心疼的過去給傻子擦眼淚:「世子不哭,她都是瞎說的,世子可好了,世子哭得妾身都心疼了,您忍心讓妾身心疼嗎?」
傻子坐在凳子上,抽抽搭搭的抱著琳琅的腰不肯撒手。
李丞相感覺自己一張老臉都要掉下去,背著手道:「老臣再去問一問若溪!」
邵煜白道:「辛苦丞相,為了邵齊去跑一趟。」
李丞相真想回身問一句:「還能不能給老夫留點面子了!」
然而……他只能臉色難看至極的率人離去。
蘇璨見李丞相帶著人走了,才走向琳琅。
「琳琅,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琳琅先觀察過邵煜白的表情,隨後拍了拍傻子的頭:「世子乖,妾身出去說些事情,你在這等我好不好?」
傻子吸了吸鼻子,戀戀不捨的鬆開了手。
如今兩人的身份可以說是有些尷尬了。昔日本該在一起的兩個人,如今卻各自成了別人的枕邊人。
「琳琅,你是有什麼苦衷嗎?」蘇璨還是沒能死心。
外頭天光正好,微風不燥,兩人一個青衫倜儻,一個紅衣似火,本該是郎才女貌,現在看來卻格格不入。
琳琅神色如常,平靜的看著他道:「如今再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可是我想知道!」蘇璨忽地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肩膀,「是你覺得我能力不夠,無法保護你和蘇姨麼?」
琳琅抬手,將自己和蘇璨分了開,退後兩步,垂眸輕笑:「是啊,我娘如今的身子已經經不起折騰,所以我得保護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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