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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李氏琳琅·我要娶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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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這一路,是凡坐馬車,就必然「被動夢遊」。

雖說幾乎已經見怪不怪了,但早上醒來時例行發現自己靠在邵煜白的肩膀上,琳琅還是忍不住皺眉道:「二爺,您夠了!」

「嗯?」斜眼看著身邊的人,邵煜白很遺憾的道,「好像還沒夠。反而挺懷念。」

撩開車簾便知已經到了北暨城。雖然面上堅持著沒鬆懈,但當看到這久違的城池,琳琅的心裡還是忍不住也跟著懷念了起來。

她知道,邵煜白那不著調的懷念是指什麼。但她的懷念,卻不止是因為過去他們也曾乘坐馬車穿梭在這,而是那一年多的時間裡,在這裡渡過的所有時光。

她盼望了九年的地方。

腰身忽地被人圈住,邵煜白拉著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頭都要探出去了。既然已經來了,就不急著一時。」

側坐在他的腿上,想起身又拗不過對方,滿臉通紅:「您這是做什麼?我不看就是了,放開我。」

「不想放了。」邵煜白將頭埋進她的肩窩,「這是我的地盤了,在賊船上船長說了算。」

「你……」琳琅咬牙錘了他一記,竟然震得自己手疼。

「二爺?小叔叔?邵煜白你放開我!就要到城門了!」

再過城門,想要出去就必須得經過士兵檢查了。因為出去就是北暨邵家軍駐紮的營地,尋常百姓是不能隨意從那扇門出去的。

可她越掙扎,邵煜白反而抱得更緊。唇畔洋溢著笑容,深邃的眸子堅定不移的看著她:「不放。讓他們查便是。」

比起之前那些接觸,這一次的邵大將軍未免就有些特別無賴特別不要臉了。琳琅又慌又緊張,一個勁兒想掙扎出去,折騰的馬車都詭異晃動了起來。

街上行人見狀,紛紛交頭接耳:「這車裡頭的人是在幹啥呀……光天化日的!」

就連巡城的衛兵見狀,都忍不住皺眉批評:「北暨城哪是這般胡鬧的地方!」

琳琅聽見外頭的話,紅著臉老實了。

邵煜白低低的笑了起來:「別掙扎了,否則一會兒有人來檢查。你就真的不方便坐到旁邊了。」

「為什麼?」琳琅沒好氣的問,「您還要刷什麼花招?」

搖了搖頭,邵煜白嘆道:「還沒換上輕甲。」

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琳琅坐的有些不舒服,剛挪一下,腿肉仿佛就被什麼東西頂到了……

身子僵住,琳琅臉紅到了脖子根,痛斥:「你夠了!」

「嗯,這下夠了。」邵煜白啞著嗓子點頭,「所以別亂動了。」

琳琅:「……」

守門士兵來檢查之時,琳琅已經被放回到對面的座位上。士兵見到車廂里的人。吃了一驚:「將軍!?您回來了!?」

「嗯,我要出城。」邵煜白點頭。

車廂里還有一個大活人呢,自然不可能被輕易無視。士兵更為驚訝的看著被將軍帶回來的女子,讓同伴放了行。

「對了,還有。」出城之後,改騎城門外馬廄里的馬,兩人仍是共乘一騎,邵煜白問,「齊兒保守估計還能堅持幾日?」

「少則半月,多也不會超過一個月。」琳琅道。

邵煜白放心了:「那就好。」

「怎麼?是有什麼事嗎」琳琅沒好氣的問。

邵煜白點頭道:「確實,咱們可能得在軍營里停留兩日。先前我瀆職回京,許多該我做的事情都暫且交給了入相。但他畢竟資歷不夠,有些事情還得我親自安排。否則對上太子那邊,我們會吃大虧。」

是因為正事,琳琅便沒有拒絕。反正來的路上已經為她在心底計劃的省了不少時間,她更明白邵煜白是為了救她,才瀆職做了一次逃兵。

「太子會是害世子的人嗎?」琳琅忽然問。

邵煜白搖頭,又點頭。

「或許跟他沒有直接的關係,但間接的關係,一定有。」

到底已經過去了九年,且先在是打過許多場勝仗之後。琳琅眼中所見到的北暨城外,和當初她離開時所見到的。已經有了諸多的變化。

比起那時,營帳少了許多,都被安排在平地的最前方。而後方則多了一座延綿數里的城牆,城牆裡面高矮不一的錯落著許多小房子,是供其餘士兵修整和操練的地方。

穿過小房子,從如今的最外側城門出去,兩人趕至營帳處,琳琅一腳帶上了面紗。

「這位是林大夫。」邵煜白也是這樣向其他人介紹的她。

對許多人來說,將軍這還是第一次帶著姑娘回來,看著還挺親密的,致使許多士兵見到琳琅都會客客氣氣或者乾脆意味深長的笑著打招呼。「林大夫」的出現一夜之間便傳遞到了大部分人的耳中。

只有一些少數的,當年留下的士兵聽後會愣上一下子,而後咋舌:看來他們的邵將軍是對大夫這職業有著深深的執念啊……早說啊,早說當初他們直接給他塞女大夫進帳篷了!

而後,最少的一部分人,卻會在聽見「林大夫」這個稱呼時,沉許久。

當初的蘇太醫很是出名,但他帶來的小姑娘卻連姓什麼都沒人記得。只知道,她叫琳琅。

琳琅,琳琅。可惜卻不是姓林的大夫。也不知道這麼多年,她過得好不好?

「謝謝,我沒不適應,這兒的一切都挺好的,我就是隨便走走看看。」

這句話是琳琅在被邵煜白放在了營帳之間後,說的最多的一句話了。

如今北暨的士兵們都不再衰頹,個個昂首挺胸,且對她都十分關照。邵煜白去與太子談話時,琳琅隨人將東西都放進了邵煜白空置了一段時日的帳篷,而後便走了出去,四處閒逛,追憶過去。

滿眼的陌生又熟悉,似乎還是吹過的寒風最讓她記憶深刻。琳琅閒逛的路上,沒少聽見士兵們振奮的聲音:「將軍回來了,看那些賊寇還敢放肆!你猜將軍能帶咱們花幾天時間打把他們打的屁滾尿流?」

「兩天吧?」旁邊的人猜。

「老子打死你!」先前說話的人道,「太小看將軍了!還是不是邵家軍的人!」

另一個聲音道:「哎哎哎,小伙子新來的,隨便猜猜得了,較啥真兒?」

聽得忍不住笑了起來,琳琅搖了搖頭。

果真,如今的邵將軍,也不再是那個當初打了敗仗,名字都不好意思說出口的毛頭小子了。

錯了一步,就是錯了一輩子啊……

感嘆歸感嘆,到底人還是要往前看。約莫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琳琅就往回走去。迴路上剛好見到邵煜白正和尉遲錦明在一邊談話一邊往前走,同時見到琳琅,兩人神色各異。

「哎,這不是你之前那個大夫嗎?」尉遲錦明指著琳琅道。

邵煜白收回目光不再看琳琅:「殿下慧眼。」

尉遲錦明笑了:「來了北暨,我才聽說你以前也只對一個小大夫上過心,感情你是轉挑這一門兒啊?」

「殿下。」邵煜白微惱。

「喲,你看我,忘了你嬌滴滴的大夫還在一旁呢,」尉遲錦明走上前,看著琳琅道。「這位姑娘,又見面了。」

軍中氣氛嚴肅,尉遲錦明身穿輕甲,邵煜白更是已經換上了他的將軍服,模樣深沉,英武霸氣。在這樣的氣氛下,又是懷著一股對過去憶懷的心情,琳琅一時間沒能醞釀出當初那嫵媚的模樣,乾脆就垂了眼先行禮。

「奴婢見過殿下。」

「行了行了,免禮。」下巴點了點,尉遲錦明轉頭看邵煜白。「看來小大夫已經被你教訓服帖了呀。」

這話說得,十成十的調笑。雖說在軍隊裡有些地方確實無法與京中規矩相比,粗人較多,常口無遮攔。但尉遲錦明這樣說,分明是將琳琅歸作了風塵女那類。

果然,而後他與邵煜白去往主營探討事宜的路上,多對邵煜白說了句:「你真喜歡女醫這類型的話,回京本宮給你介紹個更好的,如何?」

「謝殿下美意。」邵煜白沒拒絕。

只是在他身旁的入相卻已經看出,自己主子至多掃一眼「更好的」,還是會將人退回去。

現在沒拒絕只是為了避免多說。

琳琅只與他們說了幾句話就又自由了,但一時間又不知道去哪,便回了邵煜白的營帳。

看著裡頭擺設一貫秉持著簡潔的風格,但也因為兩個多月沒住過人而落了不少灰,乾脆又簡單的替他收拾起來。擦灰擺物鋪床……待到天時邵煜白回到營帳里,看得一愣。

「你收拾過了?」

琳琅早就把東西收拾好了,現在正想著到了波斯該怎麼做。聽見他問,搖了搖頭:「是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姑娘,她聽說您回來了,就過來替您收拾的。」

「沒見過這麼夸自己的。」邵煜白鬆了松領口,將兵甲的最外層退了下去,改套上了一件輕甲。

天冷衣服厚,也沒什麼怕走光的。這一切便是在琳琅還在營帳里的情況下完成的。琳琅垂頭看著桌面,也沒去看他,只是堅持道:「真的不是我。」

「嗯,那可能是仗打的太多,鬧鬼了。」邵煜白順著她道。

琳琅:「……」

她走那一圈,也見過零零散散的十幾二十個女子。多是一些洗衣做飯的大媽,還有幾個年輕的打扮的花枝招展卻不知是意欲何為。聽見邵將軍回來,一個賽一個的高興,相互攛掇著「你試試」,「你試試?」,甚至還有把她當做新來的的……

不過這營帳周圍倒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邵煜白走過來,解釋道:「我的營帳,一向除去我和出將入相,是任何人都不得入內的。所以,」他很認真的道,「夜裡你小心點,可能真的鬧鬼了。」

明知道他是在打趣,可之前被那幫女子誤會的鬱結卻登時就消散了。琳琅也站起了身子:「該說我夜裡住哪了吧?」

上一次來,她還被分了個小營帳,就在收容傷患處的附近。

「這個等等再說,先去吃晚膳。他們給我接風洗塵。」邵煜白道。

琳琅想了想,同意了。

給邵煜白接風洗塵算是一件大事。但不會動輒所有士兵一起,而是幾十號身份高或資歷豐厚的老面孔圍在一起。中央圍著一個巨大的篝火,其餘三面分上座和客座。

邵煜白當然要坐上座。但見琳琅無措的站在一群大男人外圍,他又對著一個屬下道:「在我身邊,加個墊子。」

屬下一愣:「不加個桌子嗎?」

邵煜白冷臉。

屬下擦汗:「您的桌子夠大了,不用加……小的這就去。」

邵煜白算是北暨軍的最高領導人了。但他坐的地方,也只是比其餘人的桌子要長那麼一截,因為往常是要放宗卷的。

今天,宗卷撤下去了,多了琳琅坐在他身邊,不少人見狀都選擇了直接上去恭賀,說著「恭喜將軍」,但也沒說究竟恭喜個啥。

畢竟他們都是大男人,可人家姑娘卻羞得頭都不敢抬,還帶著面紗。

「要不我回去算了。」琳琅緊張的道,「太子也在,我又不方便露臉。不能吃不能喝的。」

「沒事。」邵煜白低聲,「太子酒量不好。」

「你酒量也不好啊!」琳琅飛快的回道。

邵煜白挑眉,頓了頓才道:「總比他好些。」

琳琅無奈,揉了揉自己的臉。雖然對自己的位置不大滿意,但她又怕自己坐的遠了,反而會出問題……就只能戳在邵煜白旁邊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念著:「撐過這兩天就好了。」

之前倒是沒想到過,再次來北暨,她竟還會覺得不知所措。

不過酒宴一開始,氣氛就活躍了起來。大男人們各自向邵煜白敬酒,雖說是小杯,一圈兒代表下來邵煜白的酒壺也已經空了兩個。眼見著邵煜白的臉色泛起紅意,琳琅忍不住勸道:「你少喝點,多灑出去點兒會不會?」

「這是摻了水的。」邵煜白低聲,而後繼續受著敬酒。

「……噢。」琳琅撇了撇嘴,就當自己多餘關心了他。

沒想到,過了一會兒,邵煜白竟將手肘支在桌上,撐著側臉看著她笑了起來:「你擔心我。」

「沒有啊,我就是餓了。可是太子還沒醉,你先醉了。」琳琅沒好氣的在桌子底下攤開手,「我怎麼辦?」

瞄了一眼她代表無奈的小手兒,邵煜白忽然問:「咱們吵過架嗎?」

突然被問到這個,琳琅一愣,隨後思量了一下,道:「吵過不少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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