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內鬼是誰·她怕什麼(1/2)
「小產」這個詞幾乎是在李若溪的腦袋裡炸開的,聽後瞳孔一縮,整個人更是無力的倒了下去。
「蘇夫人!」明曲嚇了一跳。
兩個女子都是弱不禁風的模樣,要不是琳琅幫扶了一把,可能就得一起倒下去。
將李若溪側躺著放在了地上,琳琅轉身便去找黑衣人。
「有人嗎?快來人!」
人自然是有的,全集結在樓梯口。聽見琳琅大喊,先前的頭目立刻走了過來,橫眼道:「閉嘴!」
「我妹妹小產了!你若不叫大夫人來,就要出人命了!」琳琅不甘示弱的厲聲道。
「你妹妹?」頭目一愣,走過去看見倒在地上的李若溪,暗叫了一聲,「糟!」
是戶部侍郎的夫人!
「老大,這怎麼辦?」手下湊過來,看到地上腥紅的血跡,也驚到了。
「要不要去找個大夫?」
頭目瞪了一會兒眼,深思熟慮之後抬手攔住了想走的手下。
「還有同伴照顧她,死了就怪她命不好吧!」
手下又不是真的心疼李若溪,只是怕擔責任。但聽頭目都不在乎了,也就沒多說別的,挪著書架把三個女的堵回了角落,倒是焦心的問了一句:「傳信的怎麼還沒回來?不會出事了吧?」
「慌什麼!他出事了,咱就撕票走人。」頭目回了一句,走到螺旋梯前頭,繼續抱著胸耐心等待。
見他們根本不顧及人命,琳琅的心裡也涼了幾分。
任憑她會半點功夫,也不會在這坐以待斃。可她現在偏偏只能蒼白的勸告李若溪:「你先側躺著。別激動,孩子沒了就沒了,自己可不能有事。」
「孩子沒了,你說的輕鬆!」李若溪冷笑一聲,眼淚止不住的流。
孩子遲早會沒,她在去譽王府那日就沒想著留。哪想到從入府到見李琳琅,譽王妃都在一邊看著,她才擱淺了計劃。一直撐到今日……她這不爭氣的肚子就……
多看了兩眼捧著小腹默默垂淚的李若溪,琳琅低出了一口氣。
打從到了龍隱寺的第二日。被滿春警醒了一遭,她就有點兒多疑。本該守在門口,卻消失了的明王府守衛、表現隱約古怪的明曲郡主、還有在她把脈之後,得知陰寒體虛根本不適合此時受孕的庶妹……
單看李若溪,她這身板不在家養著,卻要到處跑,就有古怪!
「孩子絕不可能輕易就流掉,」琳琅理智的想到了這一點,四下看了看,正巧視線掃到了地上的幾塊饅頭渣,她把饅頭渣捏了起來。
她吃東西向來謹慎,不會像李若溪那樣囫圇的吞下,掉了一地渣滓也不在意。
仔細觀察過饅頭渣,又湊在子底下聞了聞,琳琅倒抽一口涼氣。
「是饅頭有問題!」
明曲郡主聽得臉色微變:「琳琅,你不是說饅頭沒問題嗎?」
「是啊,沒問題的那個被我吃了。」琳琅抿了抿唇,卻已經分不清手裡的饅頭渣到底屬於誰。
唯獨知道的是。不管剩下的兩個饅頭原本屬於誰,它們都經過明曲郡主的手,才給了李若溪。
明曲也想到了這一點,驚慌的退後了一步:「不是我!」
頓了頓,她緊貼著書架,目光落在李若溪的身上直搖頭:「我沒有理由加害蘇夫人。」
「……嗯。」不置可否的應了一聲,琳琅雙臂環住了上身,手掌一下下的敲擊著手臂陷入了沉默。
沉默的久了,又有點兒犯困。
龍隱寺的大殿後身。此時邵煜白正和滿春還有被滿春糊弄著帶出來的邵站在一起。
「是同一夥兒人帶走了她們嗎?」邵剛趕到,就急忙的問。
眼下大殿外頭站了一圈明王府帶來的侍衛,雖然香客們大多不知道這些侍衛歸屬於誰,知道的也不會輕易說出去,但不管是知不知道的,這些人都曉得了有三個女子失蹤的事,如此行動起來,都小心了許多。
邵煜白聽了侄子的問題,沉思了一會兒才道:「這猜測極有可能。只是我們此番出行,很是低調謹慎。那些人竟能正好在侍衛換班的空當將人劫走,未免顯得詭異。」
「怎麼回事?」邵脫口問出,隨後又自己回答,「難道有內鬼?」
說出這句話,面色更是凝重了幾層,眼裡的清澈也替換成了狠厲。
「誰這麼大膽子!」
邵煜白抬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稍安勿躁,還不確定的事情,就不要讓它擾亂了心神。」
話音落下,邵煜白瞧著邵驚怒的模樣,心裡又添了一絲古怪。
「若真是那伙人,他們沒有十足的把握,是不會輕易將人抓走的。」滿春這時卻道,「除非有了把握,認為郡主或世子妃有那個價值,能將世子釣上鉤……」
聲音慢慢的就輕了下來,滿春迎著邵煜白的目光閉了嘴。
明曲郡主是明王的獨女。但除去能夠調動府內侍衛,實則並無其他大權,且與譽王府只是表親的關係,價值雖有,但說要能換邵就……顯得有些不夠本。
而琳琅……
在場的幾人眼中光芒具是一閃。
「犧牲品」,真的派上作用了?
「不行,」邵搖頭,「琳琅不能出事,無論如何都不能!」
邵煜白斂眉,這時出將卻急急的趕了過來:「查到了,寺內藏經塔有異動。那伙兒人怕是就藏在裡頭!」
山上路人太多,綁架著三個女子根本無法神不知鬼不覺的脫身離開。若非藏在了深山的某處,就肯定還在寺里。
但聽到這句話,邵煜白卻抬了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藏經塔有異動,但是無任何消息?」
「……對,但屬下也不確定他們是否就在藏經塔內。」
出將抓了抓頭。
因為想不明白,那幫人抓人定然是為了做威脅的籌碼,可卻不過來給個信。而是單單的在塔里等著,未免就太傻了。不是就等著他們搜人呢麼?
還能等出花兒來?
站在這想是想不透對面的思想的,邵煜白直接問:「上去搜了嗎?」
「還沒有,在等您的調配。」出將道。
邵煜白點頭:「那就你和滿春隨我一起,去搜!」
「小叔叔,那我呢?」邵急忙問。
「你回去。」邵煜白果斷的道。
「不行,我要跟著!」邵抓住他的胳膊,壓低聲音迅速的道,「平陽還在客房,你現在讓旁人帶我回去?那不安全的!少了滿春和出將,你的行動也不方便,不如就帶上我好不好?」
他的雙眼,一向靈動。不管是真切,還是偽裝,都能把自己的想法表達的清清楚楚。
此時,他的眼裡寫著——非去不可。
嘆了口氣,邵煜白道:「注意別出亂子。他們的目標必然是你。」
「我知道的,」邵垂頭,抬眼便綻放了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小叔叔!」
一行人直奔著藏經塔去,路上邵煜白始終專注在四周,包括地面都會眯眼細看,果然在一處白玉石階的階梯上發現了一個小小的紅色斑點。
是之前斷掉的線索——血跡。
心裡一緊,邵煜白的手按在了腰間,快步朝著藏經塔走去,見著大門關著,直接命令出將將門打開。
顯然這塔常有人來掃灑,無論是門上還是裡頭都沒有太多的灰塵。幾人站在螺旋梯下方,往上看了看,出將立即低聲:「主子,我打前陣。」
「奴婢殿後。」滿春接著道。
邵煜白走在第二位,後頭跟著的就是邵。沿著緊窄的螺旋梯悄聲往上,他們很快就確定了上頭有人。
「怎麼還不回來?」上頭的人聲道。
「再等等,半個時辰過去還沒消息,就撕票走人!」另一人道。
聽到「撕票」,幾人步子一緩。隨後相互用眼神傳遞著消息……
不行!邵煜白忽地橫看邵。
邵卻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再指上方:只能我先上。
你不能出事。邵煜白幾乎是咬著牙在警告。
邵深吸一口氣,輕輕吐出。沒表示。
但他心裡很明確。
琳琅也不能出事。
小叔叔的命也好,他的命也好,還有北暨城尚在的、和在時光中逝去的成百上千人,都受過她和蘇太醫的救助。
不能死,她不能死!
用手隔開邵煜白和出將,邵直接側身擠到了最前頭。加快步子,甚至踩出了巨大的聲響,他直奔著頂樓走去。
「哎喲!」忽地頭頂撞到了上頭的螺旋梯,疼的邵身子都瑟縮了一下,他抬起眼抱怨:「這兒怎的這麼矮啊!」
樓頂的聲音,突地完全消失了。
邵像個無知的孩子,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環顧著四周繼續往上走,一邊自言自語:「琳琅會不會在這?」
這時,下頭的滿春焦急的喊了起來:「世子!世子!你趕緊下來。這裡稍後自會有人來查,您一個人上去太危險了!」
說著,滿春原地快速的踏了幾步,震得木梯都微微晃動了起來。
「我不!他們搜的那麼慢,何時才能找到琳琅!我要琳琅!我自己找!」邵慪氣的回了幾句,也加快了步速往樓上跑,還喊了起來。
「琳琅,你在哪啊?你在不在這?我怎麼找不到你啦!」
「世子!?」險些沉沉的睡去,忽地又被驚醒,琳琅眨著眼喘了幾口粗氣,隨即就被一個粗糙的手掌捂住了嘴。
同時,明曲郡主的雙手也被人緊緊的攥了住,同樣封住了口。
「琳琅!琳琅你在不在?」邵還在焦急的往上跑。
「別出聲!」頭目在琳琅的耳側警告,「否則你們三個都要死!」
琳琅正想著告訴傻子不要上來,可想到明曲郡主和剛剛昏迷過去的李若溪,還是神色凝重的閉了嘴。
有人上來匯報:「是譽世子,和一個丫鬟一起上來的。」
邵……滿春……
不要上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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