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反戈一擊·二爺相親(2/2)
傻子又把手裡的另一顆餵給了邵煜白:「小叔叔也吃!」
邵煜白給了他一個「算你懂規矩」的眼神。
傻子不動聲色的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琳琅不知那叔侄倆的想法,只一心想將邵煜白請走,令自己眼不見為淨。少看一眼也能少胡思亂想些。卻沒想到,她正不想和邵煜白多接觸,孫氏卻又站了出來。
「世子妃可還記得,先前姨娘說過,老爺有意給邵將軍牽紅線?」
時值下午,琳琅剛要午睡一會兒,就從孫氏口中聽到了這番話,頓時覺得不可思議。
「姨娘突然來這兒與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是當她摔壞了腦子,忘了之前兩人的過節了?
她可不信孫氏能天真到這個程度,以為她幫忙將事情糊弄過去了一次,就不去計較險些喪命、與錯過姻緣的大事了。
孫氏聞言,笑的也有些牽強:「這些事是老爺讓姨娘和若溪去做的。可邵將軍他……他不肯。」
「他不肯,與我有什麼關係?」琳琅聽得笑了,「我還能使喚自己的小叔去相親不成?」
孫氏噎了一下,抿了抿唇,緊緊揪著帕子道:「可這是老爺的意思。」
也就是說,是她爹的意思。
琳琅打了個哈欠,攤手道:「還是與我無關啊,我爹的意思是讓姨娘和妹妹牽線,不是讓我。」
當她會被繞進去不成?
孫氏咬了咬牙,顯然是還想說話。琳琅卻轉身坐在了床邊,挺直了背脊。
「這些年來,姨娘對我與我娘是個什麼態度,你知道,我也心裡門兒清。你和李若溪先後兩次阻了我的姻緣和婚事,此時又來讓我給邵將軍搭紅線……」
琳琅雙臂換在了胸前,慢條斯理的問。
「你,有什麼資格?」
孫氏身子一抖,垂下了頭,心裡自然是極不情願過來說這番話的。
無奈李丞相對此全不知情,只當琳琅大度的原諒了她。兩人就已和好如「初」。
琳琅笑了笑,又道:「我知道姨娘貴人多忘事,怕是已經不記得,幾日之前我險些就死在了你手裡。可是我這人閒著無趣,就喜歡斤斤計較。所以這事我還是記得的。」
「這個你又想好如何補償我了嗎?」
……補償?
孫氏瞬間瞪大了眼。
「世子妃,您……您不是已經,已經不計較這事了嗎?」孫氏急急的問。
琳琅呵笑了一聲。
「這事放在姨娘身上,姨娘會輕易原諒嗎?還是李若溪遇見了會輕易原諒?」
孫氏倏地一窒,心裡雖忐忑,卻也又氣又悔。
李琳琅母女還不是借著她加若溪的光,才攀上了譽王府的高枝,現在小人得勢,竟還在她面前裝模作樣了!
早知道,就該直接攪了譽王府的婚事,或者讓她……
腦內靈光一閃,孫氏轉了轉眼珠子,一個計劃漫上心頭。
「世子妃,先前的事,是姨娘不對。」孫氏諂笑著開了口。
琳琅緩緩抬起了惺忪的眼。
裡頭雖混沌著睏乏,迸發出的清冷光芒卻帶著一股攝人的意味。
稍稍一頓。孫氏又咬唇:「如今大局已定,只要您不再計較幾年前的是非,能讓若溪好好兒跟著璨兒過日子,其實姨娘也不願再去做那些鋌而走險的事。」
「畢竟,若溪現在懷了身孕,對自己的日子已經滿足了。只要您不朝她下手,便是讓姨娘舍下自個兒現在擁有的一切,姨娘也願意。」
「命呢?」
「……?」孫氏疑惑的看著琳琅。
琳琅似笑非笑的重複:「我問你,讓你舍下命,你肯麼?」
孫氏抿著唇。不說話了。
琳琅嘆了口氣。
「念在你是長輩,我也不為難你。姨娘知道我向來是個隨和的,你讓我跟邵將軍通融相親的事,我可以做。你讓我不為難若溪妹妹,我也能答應。」
「條件就是,要麼你搭上一條命,要麼……你從相府,卷著鋪蓋出去,再也別回來。」
孫氏的手狠狠一抖。
隨後青白著臉問:「那……那我的靖明……」
琳琅勾起了嘴角。
「靖明年紀不小了,沒了娘也能好好兒活著。就留下來,給奶娘帶吧。」
孫氏和蘇碧琴一樣育有一子一女,蘇碧琴生的嫡子李靖臨卻是被孫氏帶大的。不過為了做好一個賢良淑德的「側夫人」,孫氏待兩個小少爺倒是分毫不差的好。
只是時不時對著小孩子灌輸一些「金玉良言」,足以對他的想法進行改觀,由此使得琳琅的親弟弟李靖臨和親娘的關係疏遠起來……這些事,琳琅都記得呢。
琳琅笑的溫和:「凡事都有因果。因攢足了,果便來了。姨娘,自己選吧。」
說起來,李丞相要給邵煜白說媒這件事還真不是隨口一提。
他是特意挑好的人家的。
「對方是同為將門之後的言家嫡長女,」琳琅對著邵煜白介紹時。首先提到的就是李丞相說明的重點。
這時已經是琳琅打算在相府待的最後一晚,過了今晚她就打定了主意要回到譽王府,安安心心的瞪著孫氏離開相府的消息。
邵煜白正在捏著茶杯看兵書,聞言簡單的吐出了兩個字:「不去。」
「為什麼不去?」琳琅只知兩人之前已經鬧掰了,已經是在破罐子破摔,態度也顯得有著幾分疏離。
邵煜白反問:「我為何要去?」
琳琅笑了笑:「就當是出去看一場好戲嘛。萬一真能成了姻緣,就更皆大歡喜了不是?」
所謂看好戲,真的是看戲。早從前幾日起外頭就已經傳的沸沸揚揚,說是一個常年四處遊行的戲班子剛好到了京洛,今夜便要在街心的空場上擺場。
聽說那個戲班子受歡迎的很。
「那言家大小姐性子直爽好熱鬧。聽說也有一番身手。二爺不妨就一起去跟著走走,左右您能多在京洛歇一陣子,何不讓自己出去散散心?」
琳琅勸的樂此不疲,偏生邵煜白就是不為所動。
倒是傻子,聽見有戲看,想了想過來問琳琅:「琳琅,你說的,是今日有好多人過來講故事嗎?」
琳琅剛想說不是,轉念又笑道:「戲班子可不僅是要講故事,還會表演故事呢!怎麼世子想去看一看?」
「想!」傻子開心的道。
「可說要外出的話。妾身一個人怕是看不住您啊……」琳琅做為難狀,目光飄向邵煜白。
邵煜白收起了兵書。
「一唱一和,你們才像是戲班子出來的。」
琳琅皺眉:「二爺,您怎麼能這麼說世子?」
邵煜白:「他不會介意。」
哪有這樣欺負傻侄子的小叔?琳琅忍不住問:「妄下斷論覺得世子不會介意,您的良心就不會痛嗎?」
邵煜白不置可否。甚至還想再給後面扮鬼臉的某人一拳。
目光飄過去,滿是警醒:下次和我練拳,我不會手軟了哦。
邵齊登時一僵:……小叔叔我是為了你好啊!你看我這樣就把琳琅也騙出去了!
邵煜白不動聲色的挑了一下嘴角。
我知道,但這不妨礙我想打你啊。
邵齊扁了扁嘴,扯住琳琅的胳膊:「琳琅,我們什麼時候去看戲呀?」
琳琅剛才並沒注意到身後傻子的視線。正疑惑邵煜白的眸光變換是什麼意思。聽見傻子問,看了一眼天色便道:「聽說一會兒言小姐會被若溪送來,屆時我們就出去。」
言府與蘇府離得頗近,以前蘇子和在時,與言家的關係不錯,也就連帶著李丞相和言家人的關係也熟絡了起來,在朝堂上可以說是站在同一戰線。
後來蘇子和走了,兩家並未就此疏遠,李丞相將言大小姐介紹給邵煜白,也是為了自己能坐穩位置而在費盡心思。
這些事情都是明擺著的,蘇璨也和李若溪分析過。因此李若溪在給言曉芳帶路時,態度可謂出奇的好,淨撿著好話在說。
只是,這一路,言大小姐卻始終興致缺缺,對李若溪也是愛答不理,一切話都在以「嗯」,和「哦」回應,仿佛嚷著要去看戲的不是她。
到最後,李若溪也笑不出來了,捏著帕子問:「莫非芳兒姐姐是對這門相親不滿意?」
「滿意啊,邵大將軍嘛,多少千齊女子心中的蓋世英雄,能被我攤上可是不錯。」言曉芳的拇指有規律的揉著另一手的指骨,卻是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仍舊沒有半點兒笑模樣。
「那……」李若溪的眼裡顯出一抹疑惑,「姐姐為何看著卻不大開心?」
言曉芳美眸一眨,轉而看向李若溪,彎了彎嘴角。
「蘇夫人現在肚子太金貴,姐姐怕自己一開心起來,能把你肚子裡的孩子嚇到鬼門關里去。」
說罷,斂了笑容,繼續閉目小憩。
打從與李若溪會面開始,她那兩隻手就在一馬平川的肚子上放著,幾乎沒拿下來過。就算頭仨月的孩子金貴,也沒見到護成這樣的,言曉芳此時板著臉,心裡卻焦灼的緊,恨不得轎子換成快馬,趕緊到地方讓她下去呼吸兩口遠離李若溪的空氣。
可下到了地方,轎子落地,她直接撩著帘子走了出去,帘子慣性的往回一擺,卻撞得李若溪「唉喲」了一聲,聽得她直翻白眼。
「芳姐姐莫嫌妹妹多嘴,」李若溪從轎子裡溫溫婉婉的走了出來,柔聲勸道,「女兒家總是要嫻靜一些的,稍後見了邵將軍……」
「停!」
言曉芳手掌一抬,直接打斷了李若溪的話。
「稍後見了邵將軍,將軍喜不喜歡也是他的事,你儘管去裡頭請人哈,姐姐就不跟著了。」
說著,她手指收起,獨留食指伸直,不輕不重的點了在李若溪後肩窩:「走你!」
僅一根指頭,都戳的李若溪往前踉蹌了兩步。李若溪回過頭,委屈巴巴的咬了咬唇,護著獨自進了相府大門。
言曉芳卻將視線往一處牆頭射去。
正從牆後探出半個腦袋的出將被看得心中一凜,當即就從牆上翻了下去,一溜煙兒的跑到客房之中將他所見講述了一遍。
客房裡,幾人已是整裝待發了。琳琅聽著形容,覺得有趣:「看來二爺今日相親的對象,可與那些尋常的女兒家不大一樣。」
廣袖之內,拳頭微微收緊,琳琅眼含笑意,卻不動聲色的在心裡嘆了嘆。
將門之女啊……
說不定,就適合他呢。
二爺真的想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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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兒們明天11點見
南方的小姐姐記得空調溫度不要開太低北方的小姐姐……我真羨慕你們qwq